梁焕晨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半长的头发随意地绑了个低马尾。
那头发被照顾得很好,在射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五官相比之下到倒是算不上惊艳,挑刺的话,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挺,嘴唇不够薄——但梁焕晨这人气质很独特。
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他整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韵味。
那种韵味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哦,这是个搞艺术的。
总之,是非常“艺术”的感觉。
此时,这位艺术家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沈恕,直接落在赵四身上。
那目光很温和,不像是打量,更像是……欣赏?
“青阳顾问对这幅画感兴趣?”他的声音也温和,像是老朋友在闲聊。
赵四收回落在画上的目光,看向梁焕晨:“只是觉得这幅画很有意思。这片灰白,这些红色……像是在讲什么故事。”
梁焕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青阳顾问好眼力。”他走近了几步,站到赵四身边,也看向那幅画在巨大布料上的画作,“这幅画确实有个故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三年前,我曾经陷入一段很长的低谷期。画什么都不对,看什么都不顺眼,每天坐在画架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却什么都画不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回忆的怅惘。
“后来有一天,我偶然经过一个花店,看见里面摆着一束玫瑰。”
“回家后,我疯狂的想要复刻那种红,我成功了,但也可以说失败了……我画的所有红色,都没有那种独特的生命力。”
“于是我冲回花店,买下了一支玫瑰带回家,把它插在花瓶里后,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赵四看着他:“梦?”
梁焕晨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梦里有人告诉我……玫瑰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青阳先生觉得,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赵四想了想,回答道:“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灵感。”
“确实。”梁焕晨笑了,“从那以后,我的灵感就再也没有枯竭过。玫瑰也成了我最喜欢的花。”
他收回目光,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不说这些了。沈队长已经是老朋友了——”
他转向沈恕,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阿云。
那目光在阿云脸上停了一下,接着面上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惊艳。
“那么这位是……”
赵四简单道:“我朋友,听说我今天来拜访您,也想来一睹知名画家的真容。”
阿云配合地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梁焕晨伸出手,和阿云轻轻握了握。
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是标准的社交礼仪。
“欢迎欢迎。”他说,语气里带着主人家的热情,“今天画廊不对外开放,正好可以慢慢看。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随时问我。”
三人跟着他走进画廊深处。
梁焕晨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园散步。
“这些都是我不同时期的作品。”他伸手示意墙上的画,“早期的比较稚嫩,后来慢慢成熟了一些。你们可以对比看看,左边这两幅是我五年前画的,右边这三幅是去年的。”
赵四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
左边那两幅,画风确实稚嫩一些,构图略显生涩,用色也偏保守。
但那些玫瑰已经出现了——只是藏得更深,像是不敢见人的秘密。
右边那三幅就老练多了。
线条流畅,色彩大胆,那些玫瑰也不再躲藏,而是大方地开在画面上,甚至有几幅把玫瑰当成了主角。
“进步很大。”赵四中肯地评价。
梁焕晨笑了:“谢谢。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没停下学习。艺术这个东西,不进则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画上,语气里带上了点感慨。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几年前我还是个身无分文的落魄画家,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间自己的画室,不用太大,能放下画架就行……现在倒是什么都有了。”
阿云好奇地问:“那你已经完全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呀,你是怎么突然就火了的?”
说实话,这话多少有点太过直白。
但凡遇上个脾气不好的,可能现在已经被阿云点炸了。
好在梁焕晨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只是用回忆着什么的语气,慢慢说道:
“说起来,转折点就是刚才提到的那次低谷期……那之后,我的灵感就像打开了闸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梁焕晨画什么都有感觉,画什么都有人喜欢。
一来二去的,他已经变成了近几年最炽手可热的年轻代画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支无意间瞥见的玫瑰。
“玫瑰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它有刺,会扎人,但它又那么美。”
“它象征爱情,也象征死亡,象征纯洁,也象征欲望。”
“它可以代表一切,又什么都不代表……在我这里,玫瑰就是艺术,而艺术,也是花园中最美丽的那朵玫瑰。”
阿云听的云里雾里的,感觉眼前都在发晕。
“太深奥了吧……”
太难为她这个连学都没有上过的构造体了。
赵四接过话头:“梁先生的创作理念很有意思,把种种元素和玫瑰的意向融合在一起,确实能产生很强的张力。”
梁焕晨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欣赏。
“青阳先生懂艺术?”
“略懂皮毛。”赵四谦虚道,“不过我觉得,真正好的艺术,不是让人看懂,而是让人感受到什么,我认为梁先生的画做到了这一点。”
梁焕晨的笑容深了几分。
“青阳顾问太客气了,不过你说的没错——让人感受到,比让人看懂更重要。”
他顿了顿,忽然问:“那青阳顾问看我的画,感受到了什么?”
赵四斟酌着回答的时候,MK3000飞快发来了扫遍网络公开信息得出的结论。
他看见答案的时候并不意外,只是用低缓的声音念道:“孤独,还有……某种等待。”
梁焕晨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赵四的目光从那些画上一一扫过,最后直视着梁焕晨的眼睛,补上了没说完的免责宣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