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于今天也很疲惫，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郡守也不是吃素的，好几次险些让他钻了空子。赵莲颂在后面及时补救，才堵了言语中的缺口。
几个人正坐在一块，抿了一口茶，才像活过来似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不由笑起来。
“他可真是个老狐狸！”齐明于先开口道，“所有的事情他都没直接粘手，要么说是下面的人理解错了，要么就说下面的人阳奉阴违，还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丁风启道：“账面做的也干净。要不是我精于此术，很难发现破绽。”
安于乐道：“我习惯了打打杀杀。还真不太适应这场面。我觉得多亏了赵公子，每次都能堵住那老狐狸的嘴。”
赵莲颂笑道：“我也不过是旁观者清。因为没有正面对上他，才有机会发现异常。我要是坐在齐兄的位置上，早沉不住气了。只怕也会落了下风。”
蚕豆插话道：“我家大人审案多年，惯会面不改色。任他再猖狂，也猜不透我家大人的反应。”
丁风启哈哈大笑道：“你家大人啊，再等个三五年，也是一只狐狸。”
赵莲颂叹囗气道：“咱们真不该困于都城之内。合咱们几人之力，才堪堪制住他这只老狐狸。咱们跟他相比差的太远了。”
安于乐一敲手掌道：“要不人家说官场多狡诈。我们江湖中人，就不喜欢卷入官场。一则容易当枪使；二则容易成为替罪羊。”
齐明于饮尽杯中茶，笑道：“咱们还年轻，有的是锻炼机会。老狐狸就没机会了。晚上我就写好折子，连夜送去都城。”
赵莲颂道：“没这么快定下来，卜家还没来人呢。你甘心只做到这一步？”
齐明于笑道：“除寇勿尽。拔掉他们已经够了。我原先的打算是，若卜家来人阻拦我审案，我便把卜家一锅端。如今卜家还未到，我便网开一面。明日就算他们来了，这个案子已经定下，也不容他们再翻案。”
赵莲颂把怀里的状纸递过去，道：“差点忘了，还有这一桩。”
齐明于接过，道：“他这位父母官已经被按死，明日百姓们应该敢开口说话了。”
丁风启拍手道：“若是卜家人正好赶来，也叫他们看看何为‘民怨滔天’！也让他们有所收敛！”
齐明于道：“难啊！只要宫里的那位还在，恐怕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就像这次，咱们明知道，这事与他们主家脱不了干系，可他们只要交出几个旁系，就可以逃出生天。”
“是啊。那些个旁系，死也不会把他们牵扯进来。这就是家族利益。”
乐亦婉在外面听了一会，觉得无趣，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点上烛火，拿起丝绦，又开始编起来。手生的很，总觉得不对，弄得她有点心浮气躁。
蚕豆在外面喊：“豌豆，吃饭了。”
乐亦婉这才去了厨房。刚路过饭厅，齐明于便道：“豌豆，你今日架子倒是挺大。不说早早来伺候大人，还要蚕豆去叫你吃饭。人一多，规矩也忘了！”
乐亦婉扭身，进入饭厅，恭敬道：“奴婢不敢。奴婢是怕打扰几位大人谈事。”
安于乐站起来，道：“豌豆，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单独分开吃，就在这儿吃吧！”
乐亦婉面色不变道：“几位大人请用。我在旁边伺候就好。”
丁风启道：“我们用惯了自家的侍女，豌豆姑娘不必伺候我们。”
赵莲颂也道：“伺候好你家大人就行。”
齐明于道：“你去吃饭吧！晚点去书房。”
乐亦婉行个礼，转身走了。安于乐也跟了出去。
几个人都愣了愣。
齐明于道：“咱们吃，不用管他。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总有一些不拘小节！”
乐亦婉把饭菜摆到厨房的桌上，对面便坐下了安于乐。
“安公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乐亦婉不解道。
安于乐道：“自然是陪你吃饭！”他一看少了碗筷，又自己去拿了一副。
乐亦婉道：“就算不陪着大人，安公子也应该陪着手下的兄弟吧？”
安于乐道：“一年到头跟他们在一块，我都腻了。这家酒楼的饭菜不错，明天还订他们家的。”
乐亦婉心道：“我躲你还来不及。你偏要往我这凑。”
安于乐一边吃饭，一边道：“豌豆，我看你扶着那位姑娘，你们怎么认识的？”
乐亦婉叹气，道：“遇到她是我的劫。昨晚上你们走了以后，我不太放心……”乐亦婉就把两人的相遇说了一遍。
然后道：“我因为她，差点被守卫抓住。我因为她，荷包又瘦了几分。她一点不思过，反而诬赖我！我要不是看她病得没人样，我就该打她一顿。”
安于乐笑道：“那般的弱女子，不值得咱们动手。明日我无事，陪你在这城里转一转。”
乐亦婉道：“我不需要人陪。你们不是说，那个姓卜的什么人要来吗？你还是好好保护大人吧！”
安于乐看她一直在吃荤菜，不由笑道：“你们女孩子，不是更喜欢吃素菜吗？”
乐亦婉一愣，道：“是吗？我没注意。我喜欢吃肉，可能是小时候吃得太少。自己就有点儿馋这类东西。”
安于乐惊讶道：“你不是官家小姐吗？而且这么多年，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的吃穿用度，肯定不差！”他了解过关于乐亦婉的事情。
乐亦婉笑了一下，道：“有可能我把梦与现实又混淆了。”
安于乐忙趁机道：“豌豆，你以后就把我当成那位老大。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乐亦婉眨了眨眼，抬起头，就看到安于乐一脸认真的样。她心里慌了一下，想着：“他不是老大，别被这张脸迷惑！你所在的地方没有老大！”
暗自告诫了几遍，她才敢应声道：“多谢安公子的好意。不过，我更希望自己不要有什么事。”
安于乐又逼近一步道：“我们平常也可以聊聊天。你若觉得无聊时也可以来找我。”
乐亦婉笑道：“安公子又不会常在府里。您不过是小住。我怎么能经常去打扰你。”
安于乐似乎刚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啊，这趟回去，他可能就要返回乌城。他们以后还怎么见面？看来他要和宫主谈谈。
乐亦婉道：“安公子，你们三圣宫可在江湖中排多少名？”
安于乐得意道：“一直是第一！无门派能出其右！我可一点不夸张。我们就是不喜欢做武林盟主之位，不然的话，哪轮得到别人！”
乐亦婉心里震惊，还真是看不出来。她感觉安于乐也没多武功卓越。自己倒是小瞧了他的管理能力。
乐亦婉道：“这么大，这么厉害的帮派，你们的日常开销肯定不小。安公子有什么来钱的门路？”
安于乐道：“那可就太多了。帮派调解，为新帮派撑场子，投身镖局，抓江洋大盗等等。反正什么活都可以干。黑白两道通吃！”
乐亦婉心道：“听着似乎比做杀手强！但报酬不一定有多丰厚。主要是没有风险。”
她道：“这一次，大人请你们过来，会给你们多少报酬？”
安于乐笑道：“此次我们差点倾巢而出，报酬也不能按平日那样。那位郡守家产的一半归我们三圣宫。”
“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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