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他们正走到一处山谷。前面突然有人往回跑。
蚕豆扶起一个摔倒在地的人,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惊慌道:“快跑吧!前面有劫匪。”
安于乐道:“会会他们!最好能抓住一个。”
齐明于也这么想。如果这些人是郡守的安排,那他要看看这所谓的劫匪是守卫兵还是军队。
别人往后逃,他们反而往前追。没多久,就看到那群劫匪正在分赃。这是要分开走。
安于乐站在车上,喊道:“现在就分赃,是不是有点早?我们这车上还有不少银子呢!”
劫匪们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二话不说,一个个拔力出鞘。
蚕豆停好车,便与安于乐先后冲了过去。安于乐不敢托大,直接拔出自己腰间的短剑。乐亦婉这边驾车的李大哥,也拿着马鞭加入战局。
乐亦婉与齐明于在一旁观战。齐明于偷偷打量乐亦婉的神色。他不得不承认,乐亦婉的目光一直紧追着安于乐。
对方有十来个人,又精于配合。安于乐他们有时险象环生。乐亦婉不由往前挪动。最终还是没忍住,也加入了进去。
她拦下一人,第一件事就是利用身形,贴近对方,折了他的手腕,夺下一把刀。虽然她更习惯用剑和匕首,但这种情形下,什么都比赤手空拳强!
齐明于气的握紧双拳。他倒是小瞧了乐亦婉的胆量。他似乎也低估了乐亦婉对那位老大的忠心。
乐亦婉紧随在安于乐身边。她就像安于乐的另一把刀,总能抵挡住来自其它地方的危险。她的手法也干脆利落,全是拼杀出来的杀人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蚕豆都被她的狠辣手段惊到。刚一分心,蚕豆肩部就被划了一刀。
齐明于飞身过来,把蚕豆甩出战圈。他夺了一把刀,一招就放倒了一个人。他用脚一踢,那人便飞向蚕豆。蚕豆立即上前卸了对方的下巴和手臂。
有了齐明于的加入,这帮劫匪一个也没跑掉。死的死,被抓的抓,全躺在地上。
齐明于把活着的几人放在一块。他和安于乐开始审问。
“如果你们实话实说,我会放了你们。若是拒不配合,只有死路一条。想活的眨眨眼。”齐明于沉声道。
没人在意死者,乐亦婉对着死人的尸体就是一顿搜。她也不贪,只要银票,不好出手的东西她不要。那些一锭锭的银子,她也不碰。
蚕豆包扎好了伤口,走过来问道:“你在干什么?
乐亦婉道:“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搜一下看,有没有代表他们身份的东西。可惜什么也没有。”
蚕豆道:“把地上这些财物都收拾起来。大人会拿去处理。”
他们把东西装上车。蚕豆把她拉到一边,道:“你怎么会刀法?谁教的你?”
乐亦婉道:“我就是告诉你,你也不会信。”
“你先说来听听。只是别太离谱。”
乐亦婉低声道:“我是在梦里学的。梦里一个老神仙,他教了我好多东西。”
蚕豆自然不信。可他调查过乐亦婉,根本没有学习武功的经历。这事可太玄了。
“你少拿鬼话来糊弄我,我才不相信。你根本就不是乐家大小姐对吧?你究竟是谁?真正的乐家大小姐在哪?”
乐亦婉冷冷道:“蚕豆,你信不信借尸还魂这种事?我就是个孤魂野鬼!”
蚕豆吓得后退一步,慎重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老人们确实说过这种事!”
看蚕豆真害怕,乐亦婉笑道:“看你那胆子,小的像豆粒似的。当然是假的。”
蚕豆却在思索,要不要找人帮忙捉捉鬼、去去邪?毕竟她这一身武艺太难解释。
乐亦婉按了按怀里的银票,心里开始盘算,有了钱,下一步该做什么?
齐明于审过以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帮人是真正的劫匪。不过,他们却是被郡守暗地里养着。像他们这样的人,每个县都会有。
按他们的交待,郡守有摆不平的事,全交给他们处理。他们在郡里可以横行无忌,郡守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永平郡这些年,并不是无事发生,也不是年年太平。郡守从不会让消息外泄。那些不按他的规矩办事的人,全部悄悄处理掉。
安于乐废了他们,然后放他们离开,道:“聪明的就躲起来。其他人可不会像我们一样信守诺言。”
齐明于道:“我还从来没调查过,永平郡守是谁的人。他敢做这样的事,谁能为他遮掩?”
安于乐道:“管他呢!落在咱们手里,他是没了活路。三圣宫还没有办不了的人。”
再次出发时,齐明于招呼乐亦婉与他坐一辆车。安于乐被赶去了后一辆车。
乐亦婉一上车,就奉承道:“大人,您竟然文武双全!好厉害!”
齐明于道:“幼时跟着家里的护院学了点皮毛。后来,我认识了安公子,又学了一些功法。”
乐亦婉道:“原来如此。大人当真是深藏不露。奴婢还以为你们文官,全是手无缚鸡之力。”
又想起上一次客栈遭贼,似乎有点班门弄斧。早知道他这么厉害,自己就不动手了。
齐明于道:“虽然我能自保,但你是我的侍女应该保护我。以后记住,保护我才是第一要紧。”
乐亦婉点头道:“自然,自然。大人给奴婢发月钱。奴婢自然以大人马首是瞻。”
齐明于冷“哼”一声道:“话说的好听。刚刚你是怎么做的?一直守护在安公子身边,好像他才是你的主子!”
乐亦婉忙解释道:“奴婢完全是替大人着想。他不是大人的朋友嘛!奴婢是替大人去保护他。后来奴婢也想去保护大人,但是被人缠住了,脱不开身!奴婢要知道大人这么厉害,那还会冒然冲上去。大人自然不会让安公子受伤。”
齐明于听她狡辩,心里越气,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挡箭牌。他冷冷道:“豌豆,你以为本官是瞎子还是傻子?容你如此糊弄?是本官对你太纵容了?让你忘了何为‘欺主’?”
乐亦婉立刻跪下,再不敢胡言乱语,认真道:“奴婢只是一时情急,又错把安公子当成了故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奴婢只是,只是没控制住自己。大人,奴婢只是被梦境所困,一时冲动,以后再不会了。”
齐明于听了她的真话,也并没有好受多少。他看着乐亦婉,一时不知该怎么出了心中的这口气。
“你想好了,认真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安于乐?我说的是心悦之意。”齐明于沉声问道。
乐亦婉心里惊了一下,心道:“这是怎么了。安于乐觉得我喜欢老大。大人又觉得我喜欢安于乐。我自己却什么都不明白!”
齐明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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