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怎么是你?”付若想起寒镜月在丰州的残暴行径,咽了咽口水,“你替他报仇来了?”
寒镜月有些惊讶:“你招惹他了?”
付若冷哼:“他活着就是招惹我,说吧,你来干什么?”
“我找你夫人。”寒镜月开门见山。
付若张了张嘴,旋即厉声:“她已经和秦兽和离,毫无瓜葛,你不许纠缠她。”
“阿若,别吵了。”苏洛筠打断了他的英雄梦,不急不徐地从门后走至车前,“你就是景姑娘?”
五年不见,苏洛筠褪去了从前的少女稚气,更显沉稳大方,寒镜月不觉垂首,微微倾身:“林浔的事,谢谢你。”
苏洛筠一滞,旋即握住她的手:“你何时回来的?”
“宫里的燕太师,就是我。”寒镜月索性不再隐瞒,“进去说吧,这里人多,今日我违誓寻你是有要事,求你莫要恼怒。”
苏洛筠双眉微颤:“我与景姑娘有话要说,阿若,你们先退下吧。”
付若很不高兴地瞪了寒镜月一眼,蔫巴巴地和带出来撑场子的下人们回了里头。
两人去到苏洛筠房中坐下,侍女为二人倒了茶后默默离开,独留二人对坐。
“五年前我与林公子别过时,他曾跪下求我若来日与你相会,问你一声安好。”苏洛筠观茶不饮,“如今看来,倒不用我帮忙了。”
寒镜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噎了回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分明说过与我殊途,却还是帮了我们的忙,今日之事,就当我为你和应璃赔罪。”
苏洛筠一怔,听她道:“公主大婚出事,我趁乱将应璃带出宫,托她家的旧部顾折刀送她去湘州,但她心有执念,我怕她想不开寻了短见,所以想求……求你帮我去见见她,我、我怕她见了我更加恼火,只要你能去,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苏洛筠抿了口茶:“我明白了,等她安顿下来之后你告诉我她在哪,我会去的,不过是为她并非为你,我与你本就无恩无仇,待我与应璃说开,你若真问心有愧,我写信告诉你,你必须来亲自见她。”
“……好。”寒镜月近乎无措,良久才哽咽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洛筠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片刻才展颜失笑:“镜月姐,人这辈子会碰到很多人,只要不讨厌,处着开心,那就算朋友,若是谈心谈爱,那就是知交,我与你是朋友,与应璃是知交,既是友人,又何必互相梗着不放过呢?”
有的人天生就有淡然处之的洒脱,而有的人却要一辈子为执念求一个结果。很显然,苏洛筠是前者,寒镜月是后者。
作别苏洛筠后,寒镜月还了马车,顺道接姜孟回家。
姜孟一晃一晃地摇着她的手,日光柔和,好天气,好日子,但她的心情却好不起来:“月姨,今天皇宫出事,姐姐不会被牵连吧?”
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就是阿慎一手策划的呢?寒镜月沉默许久:“此事和阿慎无关,自然不会被牵连,只是她往后恐怕要比我更忙了。”
“只要姐姐高兴,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她真的高兴吗?”姜孟喃喃,孩子的直觉总是既没道理又莫名准确的,可有的事就算身为她的师傅,寒镜月也没有强硬干涉的权利。
定阳公主跌宕起伏的大婚很快变成玉京一个月来最为人乐道的轶闻,待那些繁琐冗长的礼程结束,有关废太子的处置也被提上日程。
朝堂上的大臣多数还在为元煜求情,毕竟元令没死成,再说了,就算死了,那只剩一个皇嗣,就更不该随意惩治,王太傅正是吃准了这点,才敢给元煜出那般铤而走险的策略。再不济,他也是变相帮了元令,元煜又是个蠢的,这些天一句话不说,如此,那些罪名就只能他一个人担了。
“说到底,这些人不过是觉得父皇活不了多久,元煜他年纪小又拎不清,好被他们拿捏罢了。”元令将那一叠又一叠的奏表推到一边,冷眼看向楚青遥,“上回我瞧了你家的部曲,实力确实不错,只是我瞧他们好像都只听你大哥的?你家的部曲,你能调动多少?”
楚青遥:“只要殿下需要,臣随时可以让他们出动。”
文臣爱讲道理,但刀枪不讲。元令冷淡地颔首:“行,明日我去你府上,你召来一遍给我瞧瞧。你退下吧。”
楚青遥不动,双膝微微向前挪动:“殿下,我……”
“退下。”元令命令。
“……是。”楚青遥颤颤起身,灰溜溜地离开书房。
他与元令成婚已将近一月,但房事却未曾有过一次,虽然婚前元令三令五申过她不主动提,他就没资格来,但那时自己觉得,只要能娶到手,那种事早晚会有,不过如今看来,只怕他这个所谓的正夫早晚会被那个心机深沉的二房骑在头上。
楚青遥目光掠向此刻正与沁雪在攀谈什么的姜慎,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凭什么比我更得她心?
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有一道怨毒的目光正在身上来回剜割,姜慎回首瞧见他正盯着自己,不急不徐地向他走去。
楚青遥自觉转身加快脚步,却被她直接喊住:“驸马爷,走这么急做什么?我还寻你有事呢。”
姜慎趾高气扬地向他走近,无视了他的难堪:“殿下这会儿正被那帮大臣纠缠得头疼,你不为她分忧就算了,还想着别的腌臜事,未免也太不识趣。”
楚青遥嫌恶地皱眉:“姜奉仪好大的胆子,连我们夫妻二人私话都敢偷听。”
“左右都是些她和我提过的事,也不算秘密了。”姜慎意味不明地笑着,“驸马爷,你家的部曲到底听不听你的,明日可就一见分晓了,你想好怎么圆谎没?”
楚青遥冷哼:“与你何干。”
姜慎不急不恼地向他逼近:“怎么无关?你二哥若不肯帮,你猜公主还留不留你?”
“二哥与我情同手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怎么可能不帮我?”楚青遥听笑了,“反倒是姜奉仪你出身平平,来日殿下爱减情消,你可如何是好?”
“当真情同手足么?”姜慎勾唇,留下这句话就欣欣然离去,任凭楚青遥肖想。
那日元令警告过他,但他始终不敢把那句话带回去给楚青梁。
二哥性子刚直暴烈,若知道公主出言威胁,定不会容许我与她成亲。楚青遥掂量着其中意思,只将话带给了父亲。
楚父悠悠道:“宋相,是我的老上司。当年他想让青棠抚养太子,我心里头高兴得很,只可惜皇上不乐意。当年人人都觉得他不敢动宋相,可我就不这么觉得,所谓狡兔三窟,我自然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楚青遥隐隐猜到什么,面色惨白:“父亲,是您建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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