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乜了她一眼:“免礼。去和禁军比划两手给朕瞧瞧吧。”
“是。”寒镜月起身,禁军列中走出一个高壮披甲的士兵,手持长戟,站到离她二十步远的位置:“请燕姑娘出招。”
站这么远,还挺自信。寒镜月心中哂笑,拔剑出鞘,硕大锋利的白剑还未被她取名,虽不及“修罗”,上起手来却也威力非凡。
她凝神运气,举剑向前一劈,重剑无锋,胜在蛮力,但若只蛮不巧,倒不如去抡锤子来得实在,她点到为止地收力,好不让那位抡戟格挡的士兵因为兵器断裂显得太难堪。
一招毕,寒镜月跳回原来的位置,悄悄去看台上人的神色。
元令拧着眉毛,看上去很不耐烦:“厉害是厉害,可惜不像个会教的。”
哈?寒镜月佯装镇定地对着剑柄摸来摸去,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会教的?我教阿慎的时候她不是学得挺好的吗?你都没被我教过,切,被我教了我也不认你这个学生,果然还是阿慎好……她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她对自己的武功向来很自信,以至于压根就没想过不成功的下场,难道我真就败在这然后回去被那帮人毒死?
寒镜月余光悄悄环顾四周,想辩解但这又没她插嘴的份,只好先去想这里哪个角度冲上去同归于尽比较方便。
元清盯着她看了许久,去年武斗会上寒镜月远远看见过他面容一次,比起那时,他似乎更加阴郁低沉:“令儿莫要武断,天霄门推荐的人素来不差,朕观她一招,倒觉得她有些本事,不如你去试试她?”
“好吧。”元令努了努嘴,不情不愿地走下高台。
天家公主习武,穿的是上好的轻装,配的是质地绝佳的护腕护膝,为了方便盘着发,元令虽才十岁出头,配上这一身打扮,也显出几分英姿飒爽来。
“把戟给我。”元令扬声发令,领头的士兵恭恭敬敬地双手捧戟呈上,她五岁时就跟着禁军教头学过些基本拳脚,加之天生康健有力,持戟挥上几下不成问题,若非元清执意要为她找一位功夫卓绝的高人当师傅,她才懒得来这浪费时间,“你会使戟吗?本公主未来是要同禁军一起的,光会用剑可不够。”
寒镜月挤出一个得体的笑:“草民精通剑、枪、戟,定不让公主失望。”
元令得心应手地持戟向前一刺,紧接着来了个倒悬接,倏地朝寒镜月刺去,寒镜月信步向后,轻松躲开,反手夺过长戟抛向空中,铁光于半空中闪过半道弧线,未等众人看清,长戟已从后向前横于元令腰边,寒镜月一手扶着她呈马步状,一手将她的手搭上长戟,道:“殿下,您来试试。”
元令方从惊讶中缓神,接过长戟学了她一遍,她天资过人,仅看一遍就学了个三分,寒镜月不得不承认此人不论是身份还是天资都确确实实有傲气的资本。
“你确实有点本事,方才趁所有人不注意绕到我身后,可见你轻功极佳。”元令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寒镜月一遍,“可你这般铤而走险,要是我不配合不小心受了伤,就不怕那些禁军上来砍了你?”
寒镜月余光始终不离元清,见他没有反应才回答:“草民初见殿下,便觉您果真如传闻所言那般聪慧勇敢,因此草民料定您绝不会被这些江湖功夫吓到,草民方才的招式您现在不会是因为您年纪尚轻,还没来得及接触,倘使草民倾尽毕生所学教您,您定然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你们一个两个就这么想当本公主的师傅吗?”元令乜了她一眼,不同于她那位秋水含柔的母妃,元令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永远盛着傲气与不屑,“给我个理由吧,要是中听,我就选你,要是不中听……”
她眼珠子一转:“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你这身武艺若是教了旁人去,我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这世上竟然还有比我还恶劣的人。寒镜月说不清这种心情,正色回答:“草民自小生于天霄门,师傅说天下千般苦,非一人尽力所能救也,因而避世悟道,但草民以为,此一人非彼一人,庶民一人,顶多救十人百人,但公主身为天家贵女,位高权重、才资过人,您若救世救民,群臣必随,届时岂不是一人顶千人?”
阿谀奉承的话还得说到人心坎上才成,如今玉京城里谁人不知皇上有心扶持大公主参政?凡事单方面强求很难有结果,若皇帝有心公主无意那这事也很难成,加上年初时与元令的半日相处,寒镜月更加笃定她是野心勃勃有所追求之人,只是碍于身份和太子,如今的她还不能明着摊牌。
元令闻言很轻地笑了声,挥挥手向高台去:“明日就来宫里找我吧,你叫什么来着?”
“燕中仪。燕山之燕,中庸之中,两仪之仪。”
寒镜月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也许是那位远在天边的观风道人为她起的,可她究竟是何许人也,没人告诉她。不过至少这不是一个坏名字,凭心意解释也很好。
在场的侍卫宫女们见张罗了一月有余的公主寻师一事终于落下帷幕,皆有些好奇地重新打量这位远道而来的燕姑娘,她生得较高,相貌虽算不上出众,但也别有几分气质,就是言谈举止怪了些,既有几分不拘的江湖气,又能瞧见官家女子基本的得体,独独没有天霄门生惯来的清高不尘的风骨。
不过江湖么,多得是怪人,他们自然也就不敢多嘴,毕竟如今这位燕姑娘,是被大公主元令看中的人,这满宫上下除了皇上,唯独她元令的命令最大,就连太子和她的生母宸妃见了她都要软下腔调。
元清见此事落定,终于舒了口气,命人将寒镜月叫上前来:“令儿虽有几分聪慧,但性子还是太急躁了些,燕姑娘多多担待,天霄门办事朕素来放心,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寒镜月忍着恶心对他行礼道:“草民定不负圣望,尽心尽力教导公主。”
“天地悠悠,有庙堂有田舍有江湖,庙堂她想见朕随时能带她去,田舍之事再长大一些也该安排去看,至于江湖,朕就托你来告诉她。”元清温柔地望着站在不远处同宫女说笑的元令,突然话锋一转,“说来也巧,派去安州平乱的秦统领也要回京了,脚力快的话,恐怕后日就到。”
寒镜月心底一怵,连忙整理思绪:“素来听闻秦统领年轻有为,大康有明君、贤臣,定能蒸蒸日上。”
“他就是个墙头草,朕只怕他往后觉得太子好拿捏,就去扶他上位,也不知道以后的令儿有没有本事扳倒他。”元清望着北方,高台眺望,北边的玉京一片繁荣,再向北一些就渐渐安静,再向北,就开始荒凉,他嘴角不觉浮起笑意,“明鸿将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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