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好了之后便不再让封婶前来照顾我了,整个军中,连雷墨阳身边都没正儿八经伺候的人,只有副将和亲兵,我怎么好再破这个例。
才刚洗漱完,忽听得门口一声:“将军。”
紧接着,帐帘被掀开,雷墨阳进了来,见了我一怔,随即笑道:“怎的不多睡一会儿?”
“醒了,便睡不着了。”
他一面自然地脱下外袍,一面道:“我刚处理完军务,想着你还在睡,便来看看你睡得安不安稳。”
我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怕我又跑了。”
他一怔,随即失笑:“我是说过,你要是跑,我便追,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便追到天涯海角。”他含笑望着我:“我已如此剖白我的心意,你还会跑吗?”
语罢,他拉过我的双手,认真地看向我,“若元是我的至交好友不假,我们是并肩的同袍,是可以过命的兄弟,但是,这不意味着,我要将你让给他,你,不是我们之间可以互赠的物品。”
我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一阵动容。
他轻轻揽过我的腰,低头吻了吻我的唇。他似乎很知道该怎么待我,温柔的描摹我的唇形,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尖发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叶姐姐!你在里面吗?”冯翀的声音忽然在帐外响起。
我猛地一惊,忙一把推开雷墨阳,应道:“我在。”
雷墨阳乍被推开,面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待会定要迁怒于冯翀,心里不由暗暗好笑。
“叶姐姐,你快出来,若元哥哥有好东西要给我们看!”
听到姚若元的名字,我心中一紧。
雷墨阳却十分淡然,替我整理好衣衫,便牵着我的手出了帐子。
不远处的姚若元见到我们一起出来,明显一愣。
冯翀惊讶中带着欣喜:“阿兄,你怎么在叶姐姐这里?”
姚若元一身青衣,出尘不俗,视线落在在雷墨阳和我交握的手上,眸色泛沉。
“昨日她受了些风寒,我便来看看。”他状似随意道,随即转向姚若元,笑道:“若元,昨日忘了介绍,她便是叶灵澜,我未婚妻。”
我吃了一惊,转头望向他。
闻言,冯翀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的表情,捂嘴偷笑。
姚若元则淡淡一笑:“数月不见,我竟不知将军竟已有了意中人。请问姑娘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何人?”
“阿珏,”雷墨阳打断他,“我与她,相识于意外,定情于患难,虽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心意已定。”
姚若元忽地冷笑:“好一个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咎,你也是这般随意是之人了吗?若是赤翎、琅玕之奸细,亦或是金明教的人,又该如何?”
此话说得极重,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他也意识到失言,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若元阿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叶姐姐,叶姐姐怎么会是奸细?”冯翀惊道。
“我···我作为军师,自然是要想到一切的可能···”姚若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话,想要找补。
“倘若她是奸细,我便是那带奸细入营的主帅。”雷墨阳淡淡一笑,“失察至此,我还有和脸面统帅镇北军,不如,”他顿了顿,蹙眉道:“军师替我写一道自劾的折子,革了我的职,我也好自此山水逍遥,不问世事。岂不快活?”说到后面已是语气渐冷。
“阿兄,若元阿兄,你们···你们这是···”
姚若元张了张嘴,还待要说。
我突然轻声道:“够了!”
姚若元浑身一震,看向我。
我抬起头,望着他:“姚公子,昨日我便说了,我对这门婚事确有亏欠。我这就去给家里修书一封,待日后归家,我会亲自上门道歉。给你们带来的麻烦,在此,灵澜先赔罪了。但是,我不是什么奸细,也不是金明教的人,公子若不信,可以尽管去查。”我朝姚若元行了一礼,没去看雷墨阳的表情,转身快步离开。
“你···我不是···”姚若元伸出手,欲言又止,却最终僵在原地。
身后传来冯翀吃惊地声音:“若元阿兄,叶姐姐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未婚妻?”
雷墨阳沉声喝道:“此事休得再提!怎么,你今日功课是练好了?”
我愈发加快了步伐。
原来,我现在的像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奸细。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怒意让我堵在喉咙里,烧得眼眶发烫。
雷无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我,彼时我正抱着双膝,坐着发呆。
看到我,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在我身侧坐下,“又跑什么,叫我好找。”
我淡淡道:“这不是没跑吗?”
他又凑近了些:“哭了?”
我转头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他把我的脸掰正对着他,笑道:“那为何眼眶红红的?”
“你被说成是奸细,你心里好受吗?”我闷闷地道。
他叹了口气:“你何时这样在意旁人的话了,我的话倒是一点不听。”
他认真道:“我且问你,连我都能在若元面前问心无愧地说出我心悦你,可你呢?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婚约的事,觉得自己德行有亏?”
我咬着唇,没说话。
“若元是我兄弟,我敬他、重他,但在这件事上,我不会让,你也不许让。”
“我没有···”我小声说。
“那你在这躲着作甚?”他有些好笑地捏了捏我的下巴,“你不是奸细,也不是金明教的人,你是我雷墨阳心尖上的人,谁说了都不算。”
我鼻子一酸,靠进他怀里。
他环着我的肩膀,良久,低声道:“好了,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们会堂堂正正的解决,你不必再为此忧心。”
“你们不会打起来吧?”我闷声问。
他低低一笑:“那可说不准。”
我一怔,他却已笑道:“傻姑娘,真当我们是抢糖吃的三岁小儿?”顿了顿,他又道:“但如果你想和他亲自说,我也不会拦你。”
我抬头看着他,他却叹了口气:“我太清楚的你的性子,这件事如果不能圆满解决,你此生都会有一个心结。”
我渐渐红了眼眶。
是的,我对姚若元心中有愧,而雷墨阳,他懂我。
“不过不要太久。”他蓦的冷声道。
我一愣,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却突然抬起我的下巴,轻轻在我的唇上温柔一吻:“因为,我会醋。”
···
我们一起回营,雷墨阳的副将迎上前似是要汇报事情,雷墨阳转头对我温声道:“你先回去,我晚点来陪你用饭。”
我点点头。
刚走到帐子门口,却见一个青衣身影正立在我的帐前,正是姚若元。
我脚步一顿,转身想离开,却不想他早已看到了我,唤道:“阿···叶姑娘,留步,我有话同你说。”
我停住脚步,他大步走近。
我行了一礼:“见过军师。”
他似是一征,随即苦笑道:“白日···是我说错了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军师言重了,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来历不明,也难怪军师多心。”
他顿了顿,忽的有些气闷:“我们···就非要如此说话吗?为何你同雷墨阳就那般亲昵,对我却如此冷淡??”
“我找了你整整一年半有余!”他声音微微发颤:“我收到你的信时正在江宁办差,我放下手头的一切回去找你,他们说你一个月前便走了,我不相信,明明我回来后,我们就要成亲了,为何那时你要走?”
“对不起,姚公子,千言万语,是我对不住你,我在那封信里,也和你说了,我不愿···”
“那你为何答应这门亲事?”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尚簇新的荷包,“为何···还要送我这个?”
我瞥了一眼那个荷包,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不由得想起一段对话。
那极其妩媚的女子似不经意间从地上捡起掉落的荷包。
“那个荷包···”
“这个吗?”
“上次姚公子在我那里喝醉了,我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掉出来的,我看着精致便讨了来。叶姑娘,你也觉得很好看对不对?”
“我知道你和姚公子要成亲了,我是青楼女子,他这样的家族必容不得我去做他的妻子,但也无妨,我是他的红颜知己,这点就足够,试问姑娘你又了解他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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