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正不希望他认出尉迟敬德,他也无所谓认识
“门神”尉迟恭,字敬德,纵然威名赫赫,也是李世民的门神。不可能守护他,也不可能给他当爹、替他孝顺老的照顾小的,是以,谢景只当“于四”是坊正的邻居。
谢景像招呼坊正一样,用筷子夹一块猪耳朵。
卤制的猪耳朵软中带脆,很像尉迟敬德往常用的脆骨,但又比脆骨香。
猪耳朵的调料味也令尉迟敬德感觉似曾相识。
尉迟敬德眉头微蹙,坊正不由得替谢景有些担忧,试探地问:“不够美味?”
无意识地摇摇头,尉迟敬德的神色很是复杂,像是想到令他心烦的事。
谢景毫不慌乱,谁叫他还有两张保命符——程大和秦三。
看在红烧肉的份上,义薄云天的秦叔宝也不会任由尉迟恭因为一块猪耳朵就把他抓起来。
谢景:“足下怎么了?”
“你是谢五?”尉迟敬德神色笃定。
谢景突然想起一件事,同袍提过他戍守京畿。秦王李世民此刻在京郊,这厮不会恰好在秦王麾下吧。
“足下认识程大和秦三?”不想被尉迟恭发现他已认出他,否则往后同他闲谈需要用敬语——谢景不喜卑躬屈膝,故意说:“他们昨儿把我的猪拉走,说家里人等急了,不会是指足下吧?”
尉迟恭很想趁机破口大骂。
——听说秦琼不好好养伤跑到秦王帐中大献殷勤,身为秦王麾下猛将之一的他哪能落于他人之后,因此他也去探望秦王。
岂料遇到俩人带回来两头猪。
他不信猪肉吃不出腥臊味,程咬金个黑心肠的同他打赌说比羊肉美味。后来秦王也说味道极好,他赌输了,只能看着程咬金大快朵颐。
最后就给他剩下半碗汤,叫他泡饼。
士可杀不可辱!
尉迟恭气得昨日迎着夕阳回到城中。
可惜坊正认识他,八成可以通过他的身份猜出“程大”和“秦三”是何人。若是坊正误认为他与二人有仇,只怕会节外生枝。
如今太子和齐王恨不得在秦王身边安插八百双眼睛挑他的错,他不能给秦王招惹是非。
尉迟恭把满腹牢骚咽回去,但他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猪肉着实美味,可惜家中人多,我只分到一点。”
谢景看着他满脸幽怨跟被休的弃妇似的,心想说,不会连口汤都没捞到吧。
“难怪足下知道某的‘诨号’啊。”谢景道,“既然是程兄和秦兄的结义兄弟,这些您随便挑,统统只要十文一斤。”
坊正心说,这小子真会胡扯。
原本就是十文一斤啊。
不知情的尉迟将军肯定认为有些猪杂更贵,八成会多给谢景一些。
早知道就说他姓“尉迟”得了。
不信谢五还敢扯淡!
尉迟敬德昨儿听程咬金提过,需要多少种香料药材才能炖出那种浓郁的香味。听说还需要许多糖。
起初尉迟敬德不信。但吃过的都说香,由不得他怀疑程咬金夸口。
需要那么多香料的肉均价何止十文。
大抵看在程、秦二人的面上给他打了折扣。尉迟敬德昨儿没吃到,今日决定吃到饱,就叫谢景在此等候。
——那二人没有向谢景坦言身份,定是有旁的考量。他当然不能把人带到他家门口,否则不就猜到他是谁了吗。
不到一炷香,尉迟敬德回来,身后跟着四个人都拿着盆。
谢景边把猪杂搬出来边坦言猪血可以烧汤,猪耳朵、猪肝可以蘸蒜汁,猪大肠可以炒蒜叶——没有铁锅用砂锅也可,猪脸肉可以炖菜,猪肚可以放入鸡汤中,加入胡椒粉别有一番滋味。
坊正赶忙竖起耳朵一一记下。
尉迟敬德余光瞥到他的样子,又想想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猪下水可以这么做,估摸着这些做法是谢景琢磨出来的。
谢五如此慷慨,他也不能给秦王丢脸。原本打算给谢景五百,此刻决定带出来的一贯钱都给他。
谢景被重重的铜钱砸蒙了,本能说:“多了!”
坊正原先不觉得谢景的猪下水多。他的盆换成尉迟家的,坊正发现猪耳朵很多,像是两头猪的,意识到这是两头猪的猪杂,最少也有四十斤。
再算上谢景给的食谱,一千文不算很多。
坊正:“给你就拿着!”
尉迟敬德点头:“程大那厮是不是没少用你的猪肉——就当我替他还你!”
这口吻,明明是阴阳程咬金啊。
谢景心说,昨日他果真没有抢到猪肉。
“多谢于兄。那我就收下了。”谢景把钱放到车上,“也该回了。”说话间向坊正和尉迟恭拱手道,“今日还是要多谢二位。”
坊正顺嘴道:“也是你的猪蹄美味。何时再来?”
谢景:“我也想日日过来。只怕往后的猪杂不如今日新嫩美味。”
坊正被他瞬间勾出好奇心:“这是为何?”
尉迟敬德心说,他有特殊养猪技巧啊。
山珍海味从不缺的秦王都称赞猪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要不是离城远,他还要给王妃送去,可见是有多美味。
尉迟恭忽然想到一点。
谢景:“今日的猪杂不是我在肉行买的。昨日程兄和秦兄买下我的两头猪,我把猪杀了,他们把猪肉拉走,猪下水送给我。”
坊正不等他说下去,“猪和猪还能不一样?”
谢景点头:“我的猪肉若是用清水煮,远比羊肉腥味淡。若是用酱炖,吃不出腥臭味。”
坊正无法想象,“你说的猪可是我平日里见到的那些猪?”
谢景点头。
坊正脱口道:“不可能!”
尉迟恭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有可能。我昨日用过。”
虽然只是肉汤。可是汤中吃不出一丝腥臭,可见肉没有多少腥味。
谢景看着他言不由衷的样子愈发想笑,也想问,您真用过吗。
大丈夫不能信口开河啊。
只可惜他还想在布政坊卖猪杂,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坊正:“既然您这么说,那一定是真的。但这种猪,某闻所未闻啊。”
谢景:“今日不就听到了?”
坊正哑然失笑。
尉迟敬德终于找到找到机会,“你家还有多少头猪?我全买了。”
谢景抱歉地摇摇头,“只剩几撮猪毛。”
准备照着资料书做牙刷。
虽然空间里有足够多的牙刷,可是小六会长大。如今可以糊弄他说是买的,过几年他可以去西市购物,走遍整个西市遍寻不到,他作何解释。
是以,谢景打算边用空间的物资边做替代品。
坊正:“方才你说你是南边村里的。你们村——”
谢景再次摇摇头。
尉迟敬德不信:“程——程大那厮同我说整个张杨里只有两头那样的猪,竟不是骗我?”
谢景点头。
尉迟敬德顿时感到失望的情绪布满全身。亏得他半个时辰前还跟家里提过,过几日休沐就去张杨里买猪。
尉迟敬德:“为何不多养几头?”
坊正知道为何,“他祖父母年迈,弟弟年幼,家里家外皆由他一人打理,没工夫养猪吧。”
谢景:“这是其一,其二是我用豆渣麦麸养猪。家中粮少,剩下的麦麸和豆渣只够养两头猪。不是把两头猪卖了,我也买不起车和驴。”
说到此,谢景向坊正道歉,“方才骗了您。驴车不是找旁人借的。”
坊正有了新的疑惑,“你的两头猪很大吗?”
意有所指地看向驴车。
谢景乐了,“程兄起先不信我的猪肉腥臭味极淡。他说倘若吃不出臭味,就用买羊肉的市价买我的活猪。我一头猪的量等于四五只羊的肉啊。”
坊正很清楚市场上的羊肉价格,这么一算,买了车和驴可能还有剩余。所以谢景用剩余的钱买香料和糖炖猪杂。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尉迟敬德大喜:“谢五,此言当真?”
谢景点头:“这件事张杨里的人都知道。我没必要骗于兄啊。”
尉迟敬德不禁抚掌。
难怪程胖子想到同他打赌。
原来他也赌输了。
谢景奇怪,没买到猪肉还这么兴奋?
“于兄是不是听错了?某仅有的两头猪全被程兄拉走了。”
尉迟敬德笑着摆手,“我没听错。我笑不是因为这事。”
谢景放心了,“那某,告辞?”
尉迟敬德再次喊住谢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