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历实力雄厚,不论人力兵马,乃至国库武库,都不是南靖可以比拟的,说句不客气的话,饶是南靖再努力十年都不可能赶得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附大历,图个安定。
两国相安无事多年完全取决于一方低头而另一方仁慈,但赵褚陵乃是个十足自私且有野心的人,且不说昌延帝本就属意他为储君,但他却一点儿也等不得,后来立下功绩受百官追捧得,总算坐上这太子之位,得上天眷顾,昌延帝也很快逝世,他也顺理成章成为新帝。
南靖就是他荣登皇位的踏板。
义宁王当真把这些话都放在了心上,认真考虑起来。
正好到了年底,照理说这两日就要把今年的朝贡尽快送上,东西都准备好了,只差动身。这次,义宁王特意多派了两位使臣,也是德高望重的老臣,希望他们能从赵褚陵那里探探口风,表达一下友好之意。
使臣回来时只带了四个字:一切如常。
从表现来看,似乎并没什么特别的。
义宁王虽然放心了一点,却也不敢完全松懈,而是开始加深和赵褚陵的私交,时不时派人前去拜会。
三个月后,义宁王忽然收到消息,大历的四皇子和七皇子一起出征北伐。
岭北地界虽不如大历辽阔,但他们兵力尚足,地势优越,且岭北人生性残暴,在战场上杀伐果敢,这么多年来,大历虽然对岭北也有诸多想法,却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
这一举动的确让人吃惊。
这结果同样让楚意感到始料未及,如此一来,事情发展变成了他无法预测的情况,他不确定赵褚陵还会不会对南靖出手,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先一步对岭北出手,他只知道,时间越来越少了。
五月初五,端阳节。
祭祖大典后,楚意正在义宁王书房背近日学习的功课。
房门“叩叩”的响,斥候躬身进来。
义宁王没打算避讳,直接道:“说吧。”
斥候回禀的也简洁:“禀君上,岭北已被大历拿下。”
义宁王吃惊地怔了下,看了看身边的楚意,说道:“嗯,你先下去吧。”
“慢。”楚意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大历伤亡如何?”
那斥候也愣了一下,见义宁王没阻拦,便老实回答:“具体人数还未了解清楚,不过......赵褚邺战殁了。”
楚意蹭的一下站起身,还是孩童的声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真?”
斥候被他吓了一跳:“回殿下,当真。”
义宁王抬手,示意他先下去,斥候收到示意,悄声退了出去。
少顷,义宁王莫名其妙地看了楚意一眼:“不就是死了个七皇子,你为何这般激动?”
漠北被灭,大历国势则更加浩大,那么南靖就更如蝼蚁一般,这结果显而易见的。
但楚意想的是,漠北如果不存在,那么赵姝绾便不会去和亲,可赵褚邺没了,也就没有了未来的瑄亲王。
一切都变了。
楚意在原地踱了几步,眉头始终紧锁着。
“君父,赵褚邺乃是未来的瑄亲王,也是结束永元王朝的头号功臣。”他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参与其中的事。
义宁王露出茫然的表情:“瑄亲王......这些也是你梦里的事?意儿,你的梦境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楚意无奈地摇摇头,没说话。
他没办法把这些都解释清楚。
但他的确有些慌了。
他怕赵褚陵始终对南靖抱有戒心,不愿接受归降,执意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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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瑜妃产期将至,义宁王的心思便逐渐放在她身上多了些,旁的也疏忽了。
依照楚意所说,他的胞弟生辰应该在八月二十二未时。
这天午膳刚刚备好,瑜妃便觉得腹痛,义宁王就在身边,当即传来御医和稳婆,果然是要生产。
小皇子降生十分顺利,义宁王还没来得及惊喜,忽然想起楚意的话。
他连孩子的性别时辰都说得分毫不差,那下个月......
义宁王不敢再想下去,忧心忡忡之间,决定还是去见见他的儿子。
刚踏出房门,通政司传来消息,说是三日后大历使臣将至,义宁王这才知晓,那位四皇子如今已立为储君,这次来南靖,是他以大历太子的名义亲自上门。
太子亲临,南靖自然要好好准备,拿出最高礼节来招待他。
没想到对方也很直接,先是将自己的赫赫战功又显摆一遍,摆出极致的上位者姿态。
义宁王心里是很鄙夷的,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褚陵见自己的气势已经拿的很足,沉吟了下,忽然转口:“义宁王的意思,本宫明白。”
义宁王一愣,心里顿时不安的打起鼓。
赵褚陵轻笑了下,说道:“说实话,像南靖这样的小国,本宫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再小的国,未必没有上天眷顾的一天,你说呢?”
这口气不像一个太子的礼数,倒像是把自己架到皇帝位置,丝毫没留给义宁王一点尊重。
但不能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义宁王讪笑一声:“那,太子殿下的想法呢?”
赵褚陵扬了扬下巴,孤傲地道:“本宫奉父皇之命来南靖拜访,愿与南靖立下百年之约,绝不侵犯,但有一个条件——”
义宁王眼皮一跳,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条件?”
赵褚陵面上顿了顿,朗声开口:“一个月内,你南靖要遣一嫡子入京,如此一来,双方皆可安心。”
这不就是以质子做要挟吗!
义宁王语气当即冷下来,但拒绝的还算委婉:“殿下所言自有道理,只是孤后宫并不充裕,现下也还未立后,这嫡子......”
“楚承,你当本宫是在和你商量?”赵褚陵嗤笑一声,“罢了罢了,本宫知道你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你年岁也不小了,还需要人继承大统,那就把小的送来吧!”
赵褚陵的话说的随意,听在义宁王耳中和侮辱没什么区别。他心中愤怒,却又拿赵褚陵没什么办法,谁让他代表的是大历。
如果不是为了全族着想,他真想神不知鬼不觉把他脑袋给割下来!
还好他并不知晓楚复的存在,那么言下之意,便是要楚意入上京做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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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
小娃娃睁着一双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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