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合理的建议吗?”
高一厘笑了一下,小孩子的成长总有让人出其不意的地方。
她确定自己对萧淳的感情,但高一厘对婚姻已经没有了滤镜和幻想中的色彩。她非常清楚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本质是什么样的,所以对于目前的现状没有多少要去改变的冲动与想法。
可这样对萧淳不公平。
所以如果高一厘愿意往前迈出去一步,只能有一个原因,因为这个人是萧淳。
她按部就班生活里出现的唯一变数。
高一厘没打算真让小孩子回答这样完全属于大人范畴的问题,她缓缓说道:“妈妈也想弄明白,如果一道数学题明知道按照熟悉的公式解下去,一定能得到确定的答案。可有一天思路转换,忽然发现用另外一个方法也有可能是一条解题思路,那么在考试的时候要不要孤注一掷地去试一试。”
“萧叔叔是那个突发奇想的公式吗?”
“是。”
“那爸爸呢?”
“爸爸是不管能不能得到答案,妈妈都不会再写到纸上的选择。”
高昀璠点点头。
换个别的说法他大概不好理解,但如果是他最喜欢的数学,他可以明白妈妈的意思。
“萧叔叔不是爸爸,但可以是亲人和朋友。”
高一厘也懂了他的意思。
“我跟你爸爸分开的这段时间,如果你觉得跟他这样的相处方式不适应,也可以过去跟爸爸一起住几天。”
侯喻现在基本能保证半个月过来见孩子一次的频率,中间高昀璠甚至还见过两次桑娟。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如果想爸爸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高一厘唇边泛起一丝笑意,摸了摸高昀璠的小手。
曾经只会在本子上通过默写电话号码来安静想念的小孩子,终于学会了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而这个变化,她知道是从萧湘湘身上学到的。
萧湘湘搬过来后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去小超市看爷爷,但只要她想爷爷了,就会第一时间给萧大山打电话。萧湘湘记不住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可她放在心里的人总会及时收到她的想念传讯。
萧淳当天晚上就获得了二楼的居住权。
当他跟以往一样偷偷潜入,抱着高一厘缠着不愿撒手时,高一厘在他怀里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下去了。”
萧淳一瞬间觉得脑子都麻了,整个人被巨大的喜悦砸中,有种莫名其妙中了头奖的不真实感。
“真…真的?”
“明天搬上来吧。”
萧淳反应了五秒钟,一骨碌压到高一厘身上,特别使劲儿地在她额头重重亲了一口。
“媳妇儿!”
……
高一厘抬脚把他踹到一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闭上了眼。
萧淳乐得一时间睡意全无,不断地反思自己今天到底做对了什么,这段时间的种种努力总有一样压中了宝。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费多大劲儿都没关系。
萧淳笑得见牙不见眼重新钻进被子里牢牢抱住高一厘,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可不仅仅是同意他住上来,也是高一厘从心里又往他的方向大大迈了一步,等什么时候小红本一到手,萧淳这颗心也算是能彻底放到肚子里了。
侯喻笑着看向对面的沈铭,“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这样的条件对你完全没有坏处。”
沈铭从上次吃饭认识了侯喻,后面又在饭局遇见过几次,两人算是渐渐熟了起来。最近他又知道了侯喻跟高一厘的关系,沈铭不是个笨蛋,稍一琢磨便能把整件事猜出个大概。
被人算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今天的这顿饭,早在沈铭的预料之内。
“你们公司老板对她的信任是你哪怕在这工作多少年都无法达到的,高一厘现在是CFO,等过几年羽翼丰满,她下一步要握在手里的就是你的位置。”
侯喻杀人诛心。
沈铭姿态放松没有要接招的意思,仿佛对方口中说的不是他自己。
“侯总,我不明白,你这是想和好还是不想和好。”
如果想和好自然是把所有好东西送到对方面前都来不及,但这样背后插刀子的事,实属罕见。
“两回事。”
其实是一回事。
他需要想办法让高一厘和萧淳之间充满了阻碍,让高一厘一步一步退回到自己身边。高一厘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只要现实状况让她意识到回到自己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她会考虑的。多深的伤害时间久了疤痕的颜色都会逐渐变浅,他不相信他一辈子都不能获得高一厘的一个原谅,博不到一个机会。
事业是高一厘极为看重的部分,如果发展受阻甚至倒退,她会疲于应付和萧淳的种种问题,很有可能就会跟他分开。
同样,让高一厘认识到只有侯喻才能在这种时候让她扭转局面,同时削弱她应对自己的实力,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考虑,对侯喻都不是一件坏事。
沈铭轻笑,“侯总可不要欺负我没结过婚。”
真是两回事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他们这样的人时间都金贵。
“沈总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眼下你们公司后续的发展并不明朗,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不是件坏事。虽然以沈总的能力到哪里都能有好机会,可毕竟重新开始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没有必要。合适的翘板也不是随时都能找得到的。”
沈铭想起了第一天来公司遇到的高一厘,有的玫瑰连绽放的时间都恰逢其时。
抓住了最好的季节,汲取到最充沛的养分,开得这样夺目又低调。
“公事不谈,从私人角度来说,我欣赏也喜欢高一厘的为人。”
侯喻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下意识扭了扭仍有些痛感的胳膊。
“侯总不要误会,我不做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但这也确实是我对高总的感官。所以不好意思,在这件事上只能让侯总失望了。”
沈铭走得干脆,对于侯喻放出的极其有诱惑力的钩子完全视而不见。
他读书的时候就有几分风骨透着意气风发,如今入了商场,也不会被纸醉金迷乱了心神。
侯喻坐在车里,司机安静地开着车,车厢内落针可闻。
他抬手揉了揉已有纹路的眉心,又习惯性触了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心脏处传来熟悉的钝痛感,几不可闻轻声叹息。
高一厘,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姚岳一大早重新回到实验室,老师被他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怎么了姚岳?”老师站了起来,“你这样还来做什么,实验室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行了,年轻也要注意身体,赶紧回去。”
之前因为着急赚钱,姚岳加大了不少工作量,人瘦了很多。这几天不见人倒是没有再瘦,可面上有些憔悴。白色的衬衫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腰窄得好像只有一截。
他推了下眼镜,“老师我没事。不好意思,前两天因为家里的事情耽误了实验室的进程。”
“你把你老师当黄世仁呢?”老头子不满意得意门生这样有事硬扛,不懂得变通。
“老师,我真没事。”姚岳说着笑了笑,准备去换衣服。
小师弟站在老师身边小声问:“师兄是不是失恋了啊?”
老头子眉毛一扬,“干好你的活儿!你师兄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用我过来老妈子似的操心了!”
男孩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去忙了。
人在有事做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等姚岳从实验室出来,连落日余晖的尾巴都没有见到。
他太阳穴突突地疼着,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脚步不走自主地停了下来。
阮乐菲大步走上前,站在楼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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