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球场,海风拂面,凉丝丝的,像下着毛毛细雨,其实是风吹来的海面雾气。
姜潇一来,发球台附近三三两两的人便开始聚拢。
“你可算换好衣服了,潇潇,”白宥珠穿着一套纯黑的运动装,大步走来,棕栗色头发扎成高马尾,连眼梢都吊了起来,更显得不好惹,“今天怎么打红Tee?好没意思。”
她凑到姜潇耳边抱怨:“你干嘛把梁惠儿也叫来了?看到她就烦。”
梁惠儿听不到白宥珠的抱怨,但看她的表情和口型,也能猜出个大半,扯了扯嘴角嘲讽,“红Tee再没意思,也没见你打出几次小鸟球啊。”
白宥珠羞恼:“还不是你!”
高尔夫发球台以颜色区分难度,除开为小朋友特别设置的发球台,红台难度最低,适合初学者。而当击球进洞所用杆数比标准杆少一杆时,这个成绩就叫小鸟球。
白宥珠是易燃易爆炸的脾气,又遇上死敌在旁边晃来晃去,心一跳,手一抖,球就朝着偏离球洞的方向跑了,总打不进洞很正常。
从球童手中接过球杆,姜潇柔声哄她,“尤莉很少来,我想着先打红Tee让她适应一下。我们宥珠人真好,怕大家有心理压力,故意打偏的,对不对?”
白宥珠脸一红,气势弱下来,“那倒也不是。这种理由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你也太爱我了,潇潇……”
“切。那是她心理素质好,自作多情。”梁惠儿撇撇嘴,跟好友约着打球去了。
白宥珠暴跳如雷地追过去,非要比出个结果。
金尤莉见白宥珠走远,这才靠近,跟姜潇打招呼,甜甜一笑,“潇潇姐。”
“尤莉啊,紫色很适合你。”姜潇夸了夸她的穿搭,正想邀请金尤莉玩一局,注意到远方的几道人影,清凌眼眸中荡起笑意,“我先过去打声招呼,等下一起玩哦。”
今天不是适合打球的好天气,却意外地适合行猎。姜潇心潮澎湃,一路小跑,额前沾着细小水珠,分不清是冒出的汗还是风中的雾滴。
“郑爷爷!”她在老人面前站定,喊了一声,眼睛亮亮的,像是十分惊喜。
老人正是礼山疗养院之主,有打高尔夫的习惯,此刻在跟球场经理闲谈,听见姜潇的声音,转脸看她,稀疏的灰眉抖了一下,依旧和蔼笑着,心下却反感她追到这里来,不知分寸,“潇潇,你也在啊?”
姜潇微笑颔首:“在学校里锻炼太少,和朋友们约着来打打球。”
老人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了看,不见得信,随口褒奖,“很好,年轻人就要多运动运动,老了才不会跟我一样,球杆都挥不起来。”
经理接收到姜潇暗示的眼神,轻快地说,“您又开玩笑了,您自己看看,在这蓝Tee附近有几个人?又有哪个比得上您?就算刻苦如姜小姐,每周都来,也还在红Tee晃悠呢!”
姜潇佯装生气:“什么呀,我今天是陪朋友用的红Tee,平时不说蓝Tee,至少是白Tee的水平,你这样说,那我以后可不来了?”
“就是呀,经理,我们潇潇打得很好的。”
一句温润带笑的话语横插进来,姜潇愣了片刻,循声而望。
小圆脸,齐耳发,穿着鹅黄色运动装的女人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姜潇胳膊,对老人抱怨,“爷爷,您这种专业选手自谦听着好像在挖苦人,真过分!”
老人心中疑窦尽消,大笑不已,“听听,我还没说什么就护上了。在娜啊,你的心都快偏到海里去了!”
权在娜皱了皱鼻子:“这叫实事求是,不叫偏心。”
见权在娜还想说奉承话,姜潇立刻拽着人走开,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啦,郑爷爷,我跟在娜姐约好要比一局的,就不打扰您了。”
“哼,说什么害怕打扰我,”老人指着两人的背影,对经理笑骂道,“分明是见到在娜就把别人都忘干净了!”
经理打着哈哈说:“两位小姐关系真好。”
一背过身,姜潇就冷下脸来,揶揄道,“你不是忙着准备考试吗,来干什么?”
“生气了?”
权在娜年纪略长,身量却不高,面团捏的丰腴人,生就一副福相,不笑也让人觉得亲切和善,此时有意安抚姜潇,把头斜探出来,用笑脸去挡她的视线,“这不是你教的吗?要主动出击,绝不退让。我呢,想帮星烨拿到礼山那块地。”
“潇潇你呢,是独生,拿不拿得下礼山,都不会影响你在庆英的地位,不如让给姐姐吧,嗯?你也不想看权在烨那个狗崽子太嚣张吧?”
姜潇皮笑肉不笑,伸手推开她的脸,“姐姐,你觉得跟你说那些话的我会让吗?别做梦了。”
权在娜不恼,也知道姜潇帮她的前提是不损害自身利益,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可惜啊,郑爷爷更青睐权家。胜利的曙光好像就在前方。”
“哦。”姜潇当然清楚老人跟权家的交情,也清楚对方不喜欢野心勃勃的后辈,所以配合着演了一出偶遇的戏码,先礼后兵,“恭喜啊。”
权在娜狐疑地眯起眼:“不对,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快说!”
姜潇神色淡淡:“真说了你又不高兴。”
“有多不高兴?从一到十打个分。”
“在娜姐。”姜潇懒得闲扯,在草地上站定,侧身看她,“其实,你们拿去礼山也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周围的地皮,虽然零零碎碎的没那么值钱,但也够用了。”
权在娜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警告意味,笑容凝固,“你还真不怕麻烦。”
“该怕麻烦的不是我。”姜潇耸耸肩,提着球杆走向发球台,“来玩一局吧,在娜姐,你赢了的话,我就把权在烨撞车的视频给你,你可以随时跟星烨科技的董事们回顾这个精彩瞬间。”
权在娜追在她身后:“输了呢?”
“输了的话……”
姜潇眨眨眼笑了:“就把视频交给媒体。”
权在娜也笑:“听上去都挺不错,我直接认输好了。”
“唔。”姜潇还是挑了把球杆塞她手里,“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权在娜把球杆当拐杖使,杵在松软的草地中,向后略看了看,撇嘴,“结果都是输,有什么意思。”
姜潇挑眉:“谁要你输了?全看你自己怎么想。”
权在娜若是愿意劝父亲退出赛局,也算及时止损,未必不能赢得赏识。
“在娜姐,因为是你,我才会把话说这么清楚的,你知道的吧?”
“嗯。”权在娜明白姜潇的意思,地皮的事情,回去请人一查便知,她没必要撒谎。验证不难,难在提前知晓查探的方向。
沉默片刻,权在娜斟酌着说,“在烨的视频,别给媒体了。失去礼山,父亲肯定心中窝火,再流出继承人的负面新闻,到时候,连我这块磨刀石一起恨上不说,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权在娜常常自嘲为权家的磨刀石,别看家长对她赞誉颇多,其实完全是为了磨权在烨的性子、激他上进,她心里清楚,所以不会沉浸在受人爱重的假象中。
某方面来说,姜潇很能与她共情。
“我本来就没打算给媒体。”姜潇狡黠一笑,“把权叔叔得罪死了有什么意思,今天的敌人说不定就是明天的朋友。来打球吧,在娜姐,难得出来,我让你一杆。”
“没打算?好啊,你又逗我!”权在娜丢开球杆,“说不玩就不玩,我给你当会儿球童,等下就回去了。”
“真的?”姜潇也不强求,正准备邀请一边张望的金尤莉,梁惠儿突然挤了过来。
“我跟你玩一局。要玩就好好玩,赌点什么吧。”梁惠儿说着,不时伸手扒拉额前被风吹开的刘海,很是烦心的样子,偏要故作轻松,“如果我输了,就把梁蕊儿送给你怎么样?”
“够意思吧,潇潇,你呢,你的赌注是什么?”
周遭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玩这么大,梁惠儿疯了吧?”
“这样才有意思啊,哈哈,不然我们跟那些来球场摆造型的老头有什么区别。”
“呀,你们都是疯子吗?”
金尤莉听着旁人的话,幻想自己输掉一个包包的场景,简直心痛到不能呼吸。她默默攥紧球杆,决定苦练球技……
“这是赌注还是惩罚啊?”白宥珠冷笑着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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