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明谦和祝余第一次以这种身份相见。两人对视时眼神中的惊讶,显然他们是相识的。]
[“殿下”宋明谦不由呐呐道。显然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和十殿下在这个时候相见,祝余也只知道这山寨的军师姓宋,也没能料到他竟是宋夫子的孙子。当时他出宫建府,宋明谦也从外游历过来,因宋夫子之故逢晤,不久后他便前往藩地,从那一别就再也没见过了。]
[祝余不确定道:“宋明谦?”听到祝余的话,宋明谦拱手躬身,“学生在。”这短短的对话让两人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宋明谦的那句“学生在”,仿佛还是两人初见之时。饮茶纵谈,少年意气,无身份之差,宋明谦还以为是祖父新收入门的弟子,只待春闱放榜便可名满天下,后来才知道这是十殿下。自己当时脸发烫,磕磕绊绊说着“学生不知是十殿下,言行无状,请殿下责罚。”]
[那时十殿下并无怪罪,反倒是夸他广见洽闻,胸有沟壑。那日宋府一别,如今相见竟是如此场景。]
[宋明谦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垂首不敢看祝余。祝余看出了宋明谦的羞愧之意,拉着他坐在帐中,“我道这镇虎山上声名显赫的宋姓军师是谁,原来是明谦你啊。”]
[“学生死罪,于镇虎山落草为寇,竟,竟……”宋明谦说不出后面的话,在他人眼中,自己如此行径,如何不是自甘堕落。“何罪之有?若不是你于此处护着一方百姓,以山贼之名做治理之事,这可是大功啊。我也曾听当地百姓称颂你的功德,想必宋夫子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良久。”]
[宋明谦沉默良久,方才蹦出一句,“殿下折煞学生了,学生只是苟活罢了。”祝余反驳道:“如何折煞?你也不用称我为殿下,乾武朝的十殿下早死在了当今手上,如今的我也不过是一反贼尔。如此说来,我不更觉得羞愧难当?”]
听到反贼二字,乾武帝瞪了一眼祝余。
[宋明谦身形微微一滞,抬起头直视祝余,“殿下此言是在剜我的心,您说十殿下已死,如今只是反贼。那敢问,若您都自认是贼,不知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该有多得意。”他顿了顿,“至于我宋家,没能护住幼帝,没能阻止宫变,祖父为此呕血而亡,门庭凋敝。殿下可知,那暴君三番五次遣使召我入仕,许我高官厚禄,要我为他粉饰太平。”]
[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充满鄙夷,“他一个乱臣贼子,屠戮忠良,横征暴敛,朝堂之上皆是阿谀奉承之辈,民间更是饿殍遍野,还想搏一个圣君的名头。我宋明谦读圣贤书,学济世道,宁可当一山贼,也不肯做那助纣为虐的笔杆子。”]
[宋明谦撩袍,双膝触地,脊背却笔直如松,“学生落草为寇,非苟全性命,只求他日能以微薄之力,为天下劈开一线天光。”]
祝余虽然还没亲历此事,只听卫昭的讲述和电视剧的复原也能感受到当时宋明谦心中的苦闷。
名门出身,学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却在世道和君王的逼迫之下扭曲成这般模样。
这跟逼良为娼有何区别?
【宋明谦真的好惨啊。】
【怪不得后来御史弹劾宋明谦弹劾不出来什么东西,经历过宣厉帝时期,宋家就没剩几个人了。而且我听过宋明谦对礼这些事有疯魔一般的执着。后来还不要鱼鱼陛下最开始给他的官职,就要礼部的差事,哪怕去当一个礼部郎中也无所谓。】
【这样看,难道说,当时鱼鱼陛下引导御史弹劾宋明谦,也是想给他做个脱敏治疗。】
【鱼鱼陛下真的,我哭死。】
祝余眼前一亮,没错,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他突然有些惋惜,如此重要的事情,宋夫子怎么不在这呢?
有种自己的良苦用心被浪费的感觉。
乾武帝看着太子的表情,怎么会不明白他此时在想什么。
【而且宋明谦还挺厉害的,改良一伙儿山贼。要知道这可是山贼呢,哪里会像电视剧里演的如此通人性,不都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
祝余颔首,一个还想维持统治的王朝,别管内里如何想的,也不能担如此恶名。而山贼能有什么制约,不赶紧捞一笔,挑软柿子捏,难道想让他们为百姓谋什么好事?
有些时候,山贼土匪就是官员最好的黑手套了,东西一抢,一同分赃,真是一笔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祝余很好奇当时宋明谦是如何整顿好这窝山贼的了。
待卫昭走后,祝余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宋明谦回到家中,其爹娘包括宋夫子早在府中翘首以待。
宋母端坐在厅内的梨花木椅上,“不是说未时就可以到吗?如今都快酉时,怎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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