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乔改变了主意,对她说道,"我是少主的护卫,这次奉命而来,是要带这两个人离开。不幸的是,昨夜遇到羌人的袭击两人重伤昏迷,我无法带他们走,请桂姑娘帮忙。"
"哦...两人现在何处?"桂姑娘问道。
"我把他们藏起来了,独自来这里求救,请姑娘派辆马车,把他们接过来。"
"好。"桂姑娘没有再问什么,马上着人安排。
楚乔乔在一旁看她吩咐下人办事,说话有条理,考虑周全,是个伶俐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楚乔乔对她无法信任。
终于,在桂姑娘的安排下,两人安全运了回来。
不敢请大夫,幸好每个分点都会安置一两个会医术的人,以防万一。当铺的人看了看姚凤临那根箭头,神色凝重。
"这根箭头已经损害了他的心脉,能安全取出来恐非易事,而且这里没有其他会医术的人。"
楚乔乔刚想应道她会些,却听得桂姑娘已经说了出口:"我可以协助你,医术我是会一点的。"
"好,那便开始吧,时间拖得久,若失血太多也是回天乏术。"当铺大夫说道。
楚乔乔不再说话,在一旁看着。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她看得心惊胆战,没想到的是这桂姑娘并不是懂一点点这么少,甚至有时候她比另一个人更有经验。
到了最后的抽箭头阶段,另一人压住姚凤临的脚,桂姑娘看了楚乔乔一眼,"你过来,压住他的双手。"
楚乔乔心知,拔出箭头之痛,足以让铁汉哀嚎。纵使姚凤临此刻昏迷虚弱,身体的本能反抗也必如困兽挣命,
她立刻上前从他的肩头方向稳住他。
幸而桂姑娘眼神锐利如鹰,指节分明的手稳得不见一丝颤动。镊子精准探入创口,一捻,一提,带着倒钩的箭簇缓缓而出。
哪怕她的动作缓慢,箭头抽出来那一刹那,鲜血喷溅得她低垂着的脸面都是。她一点也不惊慌,连擦也没有擦脸,一手手死死按住伤口,另一手迅速把止血的药粉倒在伤口处,整个过程相当冷静。
楚乔乔知道,姚凤临的命算是暂时保下来了,大家也已经疲惫不堪。
桂姑娘对楚乔乔说道:"我与此地的长官颇熟,花些钱可以把你们送出去,但是我给你一个建议。"
她声音一顿,看着楚乔乔。
接着她指着姚凤临,"这位伤得太重,若是着急赶路,万一处理不当或者感染,恐危及生命。另一位只是被药迷住了,伤得不中,可以带上路。"
"桂姑娘的言之下意是?"
桂姑娘道:"建议姑娘把伤重的留下,在这里我可以照顾他,起码可以等他度过这段危险的时期。"
楚乔乔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在感情上却不想把姚凤临单独留在这是。主要是,她对这位桂姑娘,总有些不放心。
自己装扮成这样,她居然一眼就看得出来自己是个女子。这桂姑娘,是有点东西的。
见她沉默,桂姑娘说道:"看得出来,姑娘对这位公子很关心,可这关乎他的性命,可得想清楚。"
"容我考虑一下。"
"好,我们安排的车队,在一个时辰后出发,请尽早决定。"桂姑娘说完,就站起来离开房间。
楚乔乔俯下身,看着姚凤临。希望他在自己出发前能醒过来,问问他的意见。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却平稳了下来,显然不会很快醒过来。
其实,她想带上他,又怕出城期间或者一路上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若真踫上危险,自己恐怕只能舍弃他才能逃命。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痛,终于决定了把他留下。
"凤临,你好好在这里等我。"她说着,俯下身去在缓缓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要快点好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姚凤临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楚乔乔用手指轻轻把他的眉头抚平,喃喃道:"你要是现在可以醒过来,我们就一起走。"
可惜,他像是陷入了梦魇,痛苦地挣扎了一段时间,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最终又昏睡了过去。
时间到了,楚乔乔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他。
她对桂姑娘说道:"请好好照顾他,他失血过多,需要什么珍贵药材尽管用。"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桂姑娘。桂姑娘没有拒绝,直接拿了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放到自己怀里。
楚乔乔不喜欢她,但是想想自己也没有表露真实的身份。她对自己这种态度,算是不卑不亢,很正常。
她安慰自己,也许是这一天来经历的事情很多,自己带来的亲卫精锐,不知道还剩下几个人。这几个月以来,她从未受到这样的打击。
只是把姚凤临留在这里,像是心中有一根刺,很不舒服。
"姑娘,时间到了。若是不放心,就带上他吧。"
桂姑娘明显看出了楚乔乔的不舍,这句话听着是劝她带上姚凤临。但她心里是清清楚楚,不可能的。
楚乔乔深深吸了口气,"我尽快回来接他。"
她说完急走几步,踏出房间,不敢再回头。自己肩负着很多未竟的事情,没有任何理由儿女情长。
桂姑娘看着她的身影,不拘言笑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又不经意地瞧了一眼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姚凤临,眉梢尽是得意。
出城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不得不说,这位桂姑娘,办事非常稳妥。
她嫌马车太慢,等完全出了合龙郡地界后。她找来两匹马,一匹马自己骑着,另一匹马把独孤夜捆在上面。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独狐夜被折磨的不像人形,整个脸瘦的脱了形。
楚乔乔看着他冷笑,若不是他,姚凤临怎么会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被迫要留在那里?
独狐夜不敢叫苦,他害怕了楚乔乔那怨恨的眼神。
***
燕都,太后寝殿,卯时。
"太后,太后不好了!"宫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太后寝宫。
太后这段时间本来就没怎么睡好觉,今日刚刚才睡着就被吵醒了,不由得勃然大怒。
"你吵什么吵?"
宫人吓得瑟瑟发抖,"殿下,那...那定国侯闯...闯进来了!"
太后一愣,好一会才明白她说的意思,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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