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油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宿舍的门被人猛然推开，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语气严肃：“杰，有个任务需要你出去一趟——”
他的下文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话音顿住的瞬间，眉头下意识地拧起。定睛一看，屋内三人整整齐齐地凑在一块儿，【五条悟】极为自然地瘫倒在床上翻漫画书，而【家入硝子】则窝在懒人沙发上，膝盖抵着胸口咔哒咔哒地按着手机。夜蛾正道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地斥责道：“……怎么悟和硝子也在这里，你们不回自己的房间吗？”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男生和女生宿舍明明在不同的楼宇，而且每人都有单独的房间，安静又宽敞，但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却总是出现在【夏油杰】的宿舍里，表现得就像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房间那般，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他这个老师。
这份过分随意的氛围，让向来正经的夜蛾正道有些无语凝噎。
“夜蛾你是没有朋友吗？”【五条悟】后脑勺对着他，又翻过一页手里的漫画书，“朋友就是要多接触才能变得亲近嘛。总不能像你一样整天就知道织你的咒骸吧？”
“就是啊，夜蛾老师~”【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终于抬起头，抱着膝盖微微歪头，难得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们刚在羽田机场差点经历生离死别，所以想和同期呆一会儿，老师别这么小气嘛。”
夜蛾正道的额头瞬间冒出一个清晰的井字，他就知道这三个人没一个令人省心的，哪怕硝子平日里表现得再沉稳正常，那也只是和【五条悟】、【夏油杰】这两个跳脱的家伙比起来。实际上，这三人能玩到一起去，绝对是臭味相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火气，举起自己捏得梆硬的拳头：“我有事要单独找杰谈，你们两个赶快回到自己房间去，别在这里捣乱。”
“不要——”【五条悟】拉长了语调回应道，他翻了个身，从躺着变成趴着，撑在床沿上用调侃的目光看向夜蛾，“有什么事还要避着我们嘛~夜蛾老师你在心虚耶？”
他这话正巧戳中了夜蛾正道的心思，他咳嗽一声，故作严肃地辩解：“秘密任务，与你们二人无关。问再多有没用，赶紧走！”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区别对待了？”【家入硝子】放下抱着膝盖的手，托着下巴插话道。
看着夜蛾正道越来越差的脸色，【夏油杰】终于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深知夜蛾正道吃软不吃硬，再被两人这么捉弄下去，恐怕真的要气炸了。他不得不开口，替夜蛾正道解围：“你们两个啊……别再捉弄夜蛾老师了，再闹下去，老师真的要生气了。我和他出去谈就好，很快就回来。”
“欸——那有什么关系嘛~”【五条悟】不肯罢休，直接从床上探出半截身子，伸手就去抓【夏油杰】的衣摆，“就在这里说嘛，让我和硝子也听一听，又不会泄露秘密~”
“悟……”【夏油杰】推开他抓过来的手，头疼不已。他太清楚对方的性子，无非是看到夜蛾正道那张凶脸难得这么严肃，觉得好玩才故意生出了纠缠的心思。要真让他听任务内容，那家伙恐怕第一个捂着耳朵跑开。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家入硝子】慢悠悠地挪过去，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她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五条悟】的衣领，猛地向下一拽——
“咚”的一声闷响，五条悟整个人被她拉到了地上。
“硝——子——！”对方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身体呈倒栽葱的姿势趴在地上，语气幽怨。
但【家入硝子】心里清楚，有无下限术式保护，这家伙实际上连半点灰都没沾到。她弯了弯嘴角：“夜蛾老师和夏油要谈正事，你这家伙就别在这里捣乱了。过来和我一起打游戏？输的人去买今晚的饮料。”
【五条悟】还在痛苦扭曲的表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他一个翻身从地上利落地爬起来，兴致勃勃地往【夏油杰】房间里放游戏手柄和卡带的储物柜摸去：“好啊好啊！那我们来切磋一下《恶魔装备》！这次我一定会把你打个落花流水，上次只是我让着你而已！”
【家入硝子】立刻接受挑战，伸手接过另一个游戏手柄。
看着一下子就沉浸在游戏里、彻底忘了刚才纠缠的两人，【夏油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带上宿舍的门，跟着夜蛾正道走出了自己的宿舍。
傍晚的风比起刚刚的熏风凉了许多，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的余晖拉得很长。走出宿舍楼数十步后，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夜蛾老师，具体是什么事情？”【夏油杰】开口问道，他心底其实也有几分好奇。
“跟着我，在停下来之前都不要开口。” 夜蛾正道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丢下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他的语气让【夏油杰】心里的疑惑更甚。但夜蛾虽然长相凶恶，平日里总是凶巴巴地训他们，实际上却待他们三人极好。于是他也不再多问，沉默地跟在对方背后。
这么走了十几分钟，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高专的庭院，走到了一片僻静的山林边缘，夜蛾正道的脚步放缓，反而像按耐不住心底的情绪那般，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杰。”
跟在他身侧的【夏油杰】立刻应声，虽然面上不显，心底却暗自好笑。夜蛾正道实在是不擅长藏心事，明明有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直白地表露出来，只能这样故作严肃。
夜蛾正道没有回头，依旧低着头往前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担心在这人迹寥寥的咒术高专还有旁人在暗中偷听：“你们听过天元大人的传闻了吧？”
【夏油杰】眼神微动，他稍稍加快脚步，与夜蛾正道并肩：“刚刚悟提了一嘴，但那些说法都毫无依据，大多是咒术界的传言罢了。”
“星浆体的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夜蛾正道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眉头紧锁，“但有些老家伙在传，天元大人这些年……状态不太对。同化若是出了差错，或者天元大人不能再维持自身的理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明晃晃地悬在两人之间。若是天元大人出事，同化失败、失去理智，整个咒术界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而他们这些咒术师，首当其冲。
【夏油杰】沉默片刻，突然回话道：“这件事，应该和我这个高专的学生没太大关系吧？” 他并非刻意撇清关系，只是此刻的他，实在无法将自己与这位咒术界的基石联系在一起。
听到这里，夜蛾正道重重地叹了口气。
“待会儿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薨星宫。”
【夏油杰】的脚步顿了一瞬。薨星宫是天元大人所在之处。作为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普通咒术师终其一生都未必有机会踏足的地方。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震惊，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谨慎：“天元大人要见我？”
“嗯，”夜蛾正道低低地应了一声，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指名要见你，只找你一个人。”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人穿过连接校区与薨星宫的森林和长廊，鞋跟在石板上磕出轻响。
“杰，”夜蛾正道忽然又开口，只是这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你觉得天元大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夏油杰】微微侧头，看了夜蛾的侧脸一眼。在夕阳的余晖下，夜蛾正道的轮廓显得格外硬朗，眉头依旧紧锁。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不像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普通提问，倒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天元大人是咒术界的基石，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他思索片刻，回答得中规中矩，“他维持着整个咒术界的结界，守护着咒术界的秩序与和平。如果没有天元大人，咒术界的结界术体系会崩溃，咒灵肆虐人间，普通人也会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嗯。”夜蛾正道点点头，没有评价这个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又过了几秒，他才像是随口一提那般说道：“天元大人活的年头太长了，几千年的岁月里，他见过太多咒术师，也见过太多……不同的选择。”
【夏油杰】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他隐隐觉得，这次天元大人召见他，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有些选择，在当时看来是唯一正确的，”夜蛾正道的声音愈发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但走着走着，路就变了，心境也变了。等到回过神来才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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