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跟着月咏穿过几条灯笼高悬的街巷,周遭的人声愈发鼎沸,或许是因为百华的成员不时巡逻经过的缘故,街巷间虽热闹,并未出现醉酒闹事的情况。但凡有口角争执的迹象,闹事者便会被巡逻的百华成员像丢垃圾般干净利落地丢出花楼。
最终她们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木制建筑前,这座建筑并未悬挂灯笼,只是点着微弱的烛火。月咏挥手示意身后随行的百华成员先离开,才转身引着家入硝子踏进大门。
“这里是百华的驻地,你暂时先住在这里的偏院,有伤患我会派人送过来。没差事的时候,你可以随意走动,但别惹麻烦,”对方顿了顿,强调道,“这里的游女接待的不是某国的君主,就是哪座城池的将军,真要得罪了权贵之人,百华也帮不了你。”
硝子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内。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简朴素净的风格和隔壁奢靡华丽的吉原街景氛围格格不入。
“需要为你准备医疗器材吗?”月咏转头看她,“不过吉原物资有限,能弄到的都是最基础的。”
硝子心下了然,点头道:“常见的药箱就可以,我习惯用自己的手法处理伤口。”
踏进屋内的瞬间,硝子才真正意识到月咏那句“吉原缺少医师”的重量。榻榻米上横七竖八地蜷缩着不少游女,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吉原看着绮丽繁华,本质上却是藏污纳垢之地,暴力如影随形。这些人就和温室里娇弱的花一样,看似明艳,实则转瞬就可能凋零。如若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她们便只能硬抗,扛不过去的,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吉原的夜色之中。
一旁帮忙照顾伤患的百华成员正忙前忙后地为她们擦拭额头上的尘土和冷汗,没有消炎药和抗生素,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还血淋淋的。
硝子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蹲下,开始逐个检查她们的情况。
虽然她们的伤口看起来唬人,但和日夜出生入死、一个不留神就丧命于咒灵口下的咒术师来说,还真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月咏并未急着离开,她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家入硝子手法熟练地为游女们的伤口消毒、止血,再缝合严重一些的、无法自主结痂的伤口,最后挨个敷上一层她自己随身携带的药膏。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这两人,需要半个小时后换一次药,”硝子半跪在地上,指出两个因为伤口感染而发起高烧的游女,然后看向其余的人,“剩下的都是皮外伤,好好休息两天,这几日多吃些清淡的粥食。”
几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一一应下,先是接过她递过去的药膏,再端起浸泡着毛巾的水盆缓缓走出屋子。
月咏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目光飘向门外的庭院,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等伤员都安置妥当,硝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转头看向仍倚在门口的月咏:“你貌似看起来还挺清闲的?偌大的吉原,就没需要你亲自处理的事端?”
“若是寻常的客人闹事,其他队员自然会处理,”月咏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守护的一直都是日轮,不是吉原。”
“日轮?”家入硝子有些感兴趣地问道,“那是谁?”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吉原被称为永夜之城,因为统治这片城区的是夜王凤仙。他无法触碰太阳,便用钢铁穹顶将整座城笼罩在黑暗里。而日轮,是吉原的花魁之首。哪怕身处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她的灵魂也从未堕落。这座城里所有的女人,全部敬仰着她。”
“听起来,她在这里的重要性不同寻常。”硝子评价道。
月咏闻言,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就是这吉原的太阳。”
“那您就是我们的月亮。”刚刚经过的百华成员正巧听到这句话,捂着嘴接了一句,在月咏微微恼怒的目光中打闹着离开了。
月咏跟着那几个百华成员离开后,屋内渐渐安静下来。硝子坐在庭院的石阶上,自顾自地思考着。日轮和凤仙,显然是吉原最核心的存在。她和五条悟的落点在这里,那估计夏油杰的灵魂碎片也在附近,就是不知道是与日轮有关,还是与凤仙有关了。
嘴上说着要驱逐外来者的月咏,实际上也在暗自帮助他们。看来在这永夜之城中,太阳和月亮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日,硝子一边为游女处理伤情,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渐渐拼凑出吉原的背景。
这里虽然仍然是地球,但二十年前,神秘的外星种族“天人”乘坐飞船降临地球,他们的科技远超人类,幕府抵抗未果后迅速屈服,并与天人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还颁布了“废刀令”,禁止武士公开佩刀。江户就此变成了落后习俗与先进科技并存的混沌之地。吉原则是位于江户地下的巨大封闭区域,终日不见阳光,依靠人工灯火维持着虚假的永夜。
至于统治吉原的夜王凤仙,他并不是人类,而是宇宙最强战斗种族夜兔的元老,凭借绝对的武力掌控吉原,在地下建造这永夜王国,将自己与所有身处此地的人,一同拖进了无边黑暗。
但吉原并不是绝对的与世隔绝,毕竟这里并不直接产出食物,所有物资都靠一条专门通道运输,同时也供特定的权贵客人进出。
硝子将这些消息暗自记下。处理完当日的最后一名伤员,她回到偏院,目光落在桌上那坛月咏托人带来的清酒上。
江户时代的特供佳酿,非常适合清闲的时候独自享用。她刚为自己斟满一小碟,屋门就被猛地推开。五条悟大步闯了进来。
“硝——子——”对方拖长了语调,语气极其幽怨。
硝子下意识地放下酒杯,看清他的模样时,庆幸还好没来得及端起酒碟,否则她绝对会直接笑得喷出来。五条悟被强行套了身月白色的振袖,头上还披了块白布,垂眸站在那里时,竟有几分像庙里供奉的观音像,就是那股委屈巴巴的气场实在违和。
“你这是什么造型?” 硝子挑着眉,语气里藏不住笑意。
五条悟在她对面坐下,因为振袖下摆的拘束,他没法像平时那样盘腿,只能别扭地正坐:“硝子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一进楼里就被那群女人按着换衣服,还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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