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经兮兮的男人用这些天买来的所有花,在出租屋里搭建起了一整面花墙。
说是布置和装饰,这在他口中多么沉浸的东西,其实更像是一种粗暴的堆砌。
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架被粗糙地钉成一个背景板,白色的花则被一把一把地塞进缝隙里,没有秩序,没有层次,完全是仓促地筑起一堵通往某处的墙似的。花茎断裂,叶片互相挤压,白色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刺目而虚假。
他站在花墙前,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宗教狂喜的神情。
“美极了。”高勇喃喃道。
他似乎并没有对于美的判断,只有对自己执念的确认。
雏菊站在门口,没有立刻上前。她看着那堵由白花构成的“墙”,只觉得它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搭建起来的终点——一个没有回头路的出口。
“你帮我一起摆一摆。”高勇说。
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雏菊早已被写进他的计划之中。
雏菊走了过去。
她没有反对,也没有询问。高勇将一束束花递给雏菊,雏菊便替他整理,去掉折断的花茎,调换位置。只是随手摆放,原本混乱的白色瞬间就变得有了气口。
高勇站在一旁,眼睛亮得不正常。
“你果然懂。”他说,“你果然是被选中的。”
他看着雏菊,忽然又兴奋起来:“接下来,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几乎是颤抖的,带着一种即将完成使命的急切。
“你都已经愿意来我的住处了,”他急促地补充,“你肯定也会愿意,跟我走完接下来的一步,对吧?”
那不是询问,而是笃信。他期待雏菊的“同意”,他认定了雏菊就会是最合适的猎物。
雏菊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那一刻,高勇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满足。然而,呈现在这张成年男人的脸上的,只是丑而不自知的阴险。
几乎同时,方好已经在门外。
她听到屋内雏菊同意再和这个可疑分子继续做下一步的不知道什么事的那一瞬间,血液几乎凝住。理智告诉她必须等待张正义和房东,可她的身体却已经先于思考作出了反应。她冲上楼,手刚碰到门把,几乎要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
方好僵在原地。
她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对峙,也不是混乱的场面,而是——雏菊和高勇,一前一后,抬着一面两三米高、歪歪扭扭的白花墙,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东西丑得近乎荒谬。花束挤成一团,像是某种失败的艺术装置,又像一面由白骨拼凑而成的临时屏障。
“我、我是另一个房间的租客,这个花,很好看。”方好的呼吸变得急促,但看着雏菊淡定镇静的表情,她只好也跟着一起掩盖自己的身份。
“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高勇不耐烦地让方好让一让。
经过方好时,雏菊的手碰了碰方好的手,她对着方好用口型说:“别担心,别害怕。”
她怎么能不担心?
看到这个古怪的花墙之后,她内心的警报声几乎都要拉满了;而她毕业后只有区区的一年多,她甚至都没有处理过比小偷小摸更严重的案子!
方好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顾不得心脏狂跳导致她几欲作呕的不适,立刻把情况发给张正义。对方的回复只有一句:“我和房东已经在路上了。”
“你先跟着,不用担心暴露,凡事以保护当事人为主。”张正义补上一句。
方好立刻就冲上去,跟在那两人的后面。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着街道,远远地跟着。
高勇的脚步异常稳健,像是走向一处早已被命名的终点。她们一路走到海边,在一块突出的崖石上停下。浪声在礁石间翻滚,海风带着潮湿的盐味,拍打着那面白色花墙,花瓣在风中轻微颤动,活过来了似的。
高勇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钉和绳索,又捡了些小石头,把花墙固定在岩石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面墙,眼中充满虔诚。
“终于。”他说。
随后,他转向雏菊,开始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方好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只能看到他激烈的肢体动作——像是在宣讲,又像是在祈祷。他的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叙事之中。
而雏菊只是站在那里。
海风吹起她的衣角,阳光正盛,那一面白花像镜子一样折射出刺眼的光。方好只觉得眼睛一阵生痛,几乎无法直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在她胸腔里炸开。
就是现在了。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证据不证据,隐蔽不隐蔽的,揉着眼睛,快步朝海边冲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阻止这一切,不论对谁。
她要保护雏菊。也要保护那个怪异、危险,却仍然是一个人的高勇。哪怕他是罪犯,也应该被依法带走,而不是以某种诡异的方式结束。
就在她冲近的那一刻——
高勇忽然一把抓住了雏菊的手腕。
另一只手里,有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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