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山在外头忙活了一天回来,发现大太太的院门落了锁,冰冷地将他拒之门外。
他搓了一把头上的茬子,认命地去了二姨太房间,又被香云告知二姨太正在佛堂里陪三小姐罚跪。
他无奈,只好去找三姨太。
三姨太却把这门不让他进去,支支吾吾道:“老爷今晚要不还是去书房睡吧。”
格老子滴!
周震山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骂道:“你们一个二个的是要翻天吗?”
三姨太被吓了一跳,赶紧将门反锁上,就算今晚被老爷拿鞭子抽,她也不敢放他进来睡觉。
周震山的火气被这震天响的门板上给扇得哑了火,老三平常性子温和,从不会耍小脾气,今日怎么脾气这么硬?
他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走了两趟,才猛然想起来今日刘副官好像跟他提过家里出了点事儿,但当时他正忙,就没细问。
刘副官当时也是提了一句,他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他出面解决,听完就抛诸脑后了。
他这会儿冷静下来,敲门道:“云锦你开门,跟我说说今日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房门这才重新被打开。
在听完了来龙去脉后,他沉默着抽了两根烟。
默了半响,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烟灰。“行了,你睡吧,我今日去书房对付一宿。”
到了书房后,他躺在窄小的小榻上半天没睡着。心里的火气没出撒,翻身而起差人将刘副官喊来。
“你去一趟罗妈哪里,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儿。”
第二日放了课,周漱玉都来不及回屋放课本,便去了程婉宜的院子。
“你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她蹦蹦跳跳的像个小鹿,程婉宜的心情也不由地愉悦起来。
“孙佑昨夜去了医院,说是肋骨断了三根!”原本她还气着,今日听了这事儿,只觉得浑身舒畅。
青萝呸了一声,骂了一句活该。不过她转眼又想起来,昨天她下手的时候,可没把他的肋骨敲断。
“我也以为是你昨天揍的呢。”周漱玉说,“但是我又听人说,是他昨晚上睡觉从床上摔下来摔的。”
程婉宜倒是不知道从床上落下来,还能把肋骨摔断了。
周漱玉哼道:“管他怎么断的,总之现在人还躺在床上哭天抢地喊疼呢。”
青萝拍手叫好:“这叫恶有恶报。”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击掌。
程婉宜出神地望着院门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周行之凶神恶煞的面容,她猛地甩了甩脑袋。
昨日下午才发生的事,他若是收到消息也不会这么快。
“婉宜嫂嫂,你想什么呢?”
程婉宜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摇了摇头。开口道:“漱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替我解惑?”
“你直接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从来都只是她问对方问题,没想到今日倒反过来了。
程婉宜打了两遍腹稿,这才问起:“周家是不是有一个早夭的二少爷?”
昨天周鸣玉口不择言,说起了周家以前的事。今早罗婆子来院中打扫的时候,她无事便问了一句。
但罗婆子没多说什么,只说三姨太从前是太太身边的丫头。二姨太刚嫁进来没多久,她便跟了老爷,成了三姨太。
还有周家以前还有个二少爷,不过没活到满周岁便夭折了。
其他的,她就不清楚了。
她是在后头进来做工的,这些旧事,也是偶然一次听从前在周家做工的姐妹提起的。
外头乱起来以后,周家一路南迁,当时好多人都离开了。只她一个因为无牵无挂,所以一直待在周家混口饭吃。
“程小姐怎么突然对这些旧事起了兴趣?”罗婆子问。
程婉宜腼腆地笑了笑,“只是突然想起从来没见过行二的少爷或者小姐,一时有些好奇罢了。”
罗婆子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打趣她都在周家住了这么久了,才想起这茬。又道:“无事还是要多在家里走动走动,搞好关系,以后才说得上话咧。”
程婉宜当时只是笑笑,目送罗婆子离开。
下午她将这句无心的话在心里滚了好几轮后,她决定改变思路。纵使是一朵长在角落里无人在意的野花,也要想办法在这周家扎下根来。
周漱玉没想到程婉宜要问的是周家以前的旧事,但见她如此小心试探的模样,不由地心头一暖。
她点点头,道:“自然是有的,这二少爷还是我姨娘生的。”
她的年纪虽小,但对于当年的事,从不同人的口中多少拼凑出了七七八八,后面加上姨娘的口述,她基本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婉宜嫂嫂,你是不是对我姨娘的事很好奇?”
昨天周鸣玉口不择言,将当年那件事说了出来,不知来龙去脉的人自然会心生好奇。
程婉宜坦白道:“不单单只是好奇,我总觉得二姨太对此事的态度好像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她说不上来。
“她那是害怕旧事重提!”周漱玉哼了一声,“我二哥说不定就是她害死的,所以她从来不敢在太太和爹的面前提这件事,只会在私下里嘲讽我姨娘是个背弃旧主的白眼狼。”
她看向程婉宜,“你可不能听信昨日周鸣玉的一面之词,我姨娘才没有下药爬床。”
虽然之前府里的人都这么说,但姨娘每每受了委屈,在房中独自垂泪的时候,都在无力辩驳,她当年送过去的那碗醒酒汤并没有下药。
程婉宜只觉得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记忆碎片,但她一时抓不住。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忍不住追问。
周漱玉皱眉陷入了回忆,将自己从前听到的看到的一一道来。
她的姨娘原本是方家丫鬟云锦,因为性子娴静被方家二小姐方觉暖挑中,当贴身的丫头。后来方家大小姐方知晴嫁给了周震山,生下大少爷不久便去世了。
没几年,又娶了妻子的胞妹,方觉暖当续弦,成为了周家的大太太。
彼时老爷膝下只有大少爷一个独子,在子嗣上有些单薄。大太太进门的时候还计划着给大少爷添一两个弟弟妹妹,谁知身体却出了问题,往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大太太觉得愧对周家香火,便找信得过的媒人相看良家,做主要给周震山娶一个姨太太。
“太太其实一开始问过我姨娘愿不愿意。”周漱玉说,“但是我姨娘没有答应,她从来没想过嫁给我爹。”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大太太一直对她姨娘冷淡的原因。
“既然不愿,那其中定有什么误会。”程婉宜说。
周漱玉也想过,但最后只能怨她爹当年醉酒误事,好端端地让她的姨娘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她继续说道:“二姨太刚进门不到三个月,我姨娘这边就出事了。”
那天晚上,原本他爹是要在二姨太的房里歇的,所以晚上是在二姨太房里吃的晚饭,可能是白日里刚被军中提拔了,就喝了一点酒。
但不知道为何,随后又突然出现在大太太的房里,还把整理床铺的云锦吓了一跳。
那会儿大太太前脚刚去大少爷的房里哄他睡觉,房里也没其他人,就只留了云锦一人整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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