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初冬季节,马车车轮驶过落叶,发出脆耳的沙沙声。
应时砚坐在车内闭目养神,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人的脸,是那个也叫醒梨的少女。
奇怪,她也有一双酷似醒梨的眼睛。
“停车。”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车夫迟疑:“大人不是赶着去淮洲捉妖吗?”
应时砚没再说话,车夫知道自己多嘴了,只好噤声勒马。
应时砚起身说道:“别跟着我。”他拂袖离开,身影如魅。所有眼线无一能追踪到他的行迹。
“又跟丢了?”昏暗的大厅里,领主坐在最高处的座椅上,冷冷地把玩手里的小刀。
虽然他的脸上毫无愠色,但手下的人见此皆吓得瑟瑟发抖。
“下次再让本座失望,直接就地斩杀。”
他将小刀狠狠折断,微微眯了眯眼,这个玄骨,似乎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呢……
另一边,应时砚施咒点燃了墙上的火把,显现出一个不大的密室。
密室里修了高低有序的平台,平台上摆着不同的排位,占据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应时砚用帕子拂去每个排位上的灰尘,点上蜡烛,烛光的点点星火,组成一只猛兽,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静默地在其中站了良久,逐渐猩红了眼。
应时砚有个如血海般深远的仇,他必须以命为筹码,亲手杀了仇人。
最后,他拿起最前面的那个排位,用手轻抚上面的刻字。这是他亲手为她刻的。
烛光流淌在“亡妻醒梨”四个字上,但梨”字,却迟迟没有添上最后一笔。
…………
“你确定是你打败了七阶花妖?”
“那还有假?我当时一进来就发现你和醒梨被迷晕了,然后我先这样再那样,妖怪就被我收到葫芦里了。”
虽然攀桂不信覃初鸿能打得过七阶大妖,但花妖被收服这件事是真,她不信也得信。
三人收了花妖后就速速逃离了客栈这个是非之地,找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热闹非凡,各类茗茶酒饮,歌姬舞女,应接不暇。三人找不到空位,只得与其他人拼桌坐。
很快他们便注意到与四周格格不入的应时砚,他虽坐在角落里,但其气质清冷,容貌出众,频频引人侧目。
“我说阿梨,这个大侠生得跟谪仙似的,我看与你甚是般配。”
覃初鸿悄悄说道:“正好我们跟大侠拼个桌吧……诶,醒梨你的脸怎么又肿了?”
趁大家不注意,醒梨对自己施了咒,脸上很快又长满了红疹,以掩盖自己原貌。
覃初鸿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侠,方便拼个桌吗?”
应时砚正垂眸喝茶,羽睫投下大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三人以为被婉拒了,沮丧地走开,不料应时砚放下茶杯:“你们是来这里捉妖的?”
“是啊大侠,没想到又遇到你了。”覃初鸿回答。
应时砚抬眸,目光掠过覃初鸿,最终定格在醒梨覆着面纱的脸上。
他唇角微扬,语气温和:“坐。”
三人这才在他对面坐下,但难免有些不自在。
“对面那个小贩卖的绣花鞋有问题。”应时砚说道,“正好我要收集妖丹,可以和你们一起。”
三人顺着应时砚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个卖绣花鞋的小贩。小贩看起来正值而立之年,穿着薄薄的单衣,在冷风中微微发颤。
“近年来,淮洲有几例未破的杀人案。”应时砚开口道:“官府认为凶手是同一只妖,但苦于案件没有留下其他线索,只能不了了之。
“但这些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死者生前都买过他家的绣花鞋。”
醒梨又看了一眼那个小贩,绣花鞋的生意并不好,鲜少有几个顾客。小贩不喜吆喝,只是沉默地守在摊子前。
她想了想,问:“若是妖物所为,依大人之见,会是怎样的妖呢?”
“我看过几百年前的首席捉妖师编撰的《百妖志》,里面有个叫‘怨妖’的妖物倒是符合这些线索。但怨妖积怨而生,只有冲天怨气,才能化成。”
攀桂若有所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他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这个妖怪,然后尽早诛之。”
应时砚点头,“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在他身上贴了显踪符。现在只要等他回家就好。”
“那我们来个自我介绍吧!我是天方阁的覃初鸿,她们都是我的师妹。”
“我叫攀桂,攀登的攀,桂花的桂”
轮到醒梨,她深呼一口气:“我叫醒梨。”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应时砚的睫毛不自觉颤了一下:“叫我的代号,玄骨。”
九级捉妖师不会透露自己的本名,他们往往用自己所使用的器名当作代号。
应时砚用的佩剑,仅是一把普通的铁剑,甚至连多余的纹路都没有,并且它还有一个古怪的名字——玄骨剑。
许是没有生意,又或是回家路途遥远,小贩很快便收摊走了。
应时砚见状摊开一张泛黄的地图,里面显示了一个闪烁的黑点,并且开始移动起来。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黑点才彻底停在一个名叫“魏庄”的地方。
天色不早了,他们决定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去魏庄一探究竟。
夜色沉酽,月光如练。应时砚身着墨色长袍,玉立于轩窗旁,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醒梨的床前,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
他身为首席,捉妖干净利落,从不喜与他人同行,只是——
名字、玉器、红疹、相似的眉眼……他始终相信,有时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了。
…………
第二天天亮,几人便早早出发了。他们先乘了一会儿马车,行到路尽之处,只得下车走山路。
山谷开遍了艳红的梅花,花香沁人心脾。抬头看,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像一副展开的画卷。
应时砚在前面带路,醒梨次之。后者不觉将应时砚的背影也定格在画卷中,藏在脑海里保存。
她一直觉得应时砚像梅,艳丽孤傲,独立于寒冬之上。可这么看他的背影,竟只剩了一个“孤”字……
“大爷,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能在这里借宿一晚吗?”覃初鸿嘴甜,几句便同魏庄村长说明了来意。
村长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为他们找了一个没人住的空房。
天色尚早,四人也不急着休息,于是借着“出去遛遛”的借口去探探魏庄有无妖气。
魏庄的居民不多,多为花甲老叟,没有一个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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