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如日晖般自沈辞言掌心迸发,瞬间吞没了所有人的视线,在空中蜿蜒交织,眨眼间便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球形轮廓。
轮廓迅速凝实,化为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将沈辞言与闻予献二人笼罩其中。
光罩初成时不过三丈方圆,随即开始膨胀,边缘平滑地向外推移。随后它膨胀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在距离卫爻鼻尖仅三寸处堪堪停住。
罩子几乎占据了半片天空,底部并未接触地面,而是悬浮在空中,边缘与泥土之间隔着一段微光闪烁的间隙。透过半透明的罩壁,能看见内部景物微微扭曲变形。
【那好像是结界珠】,心魔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迟疑,【但结界珠不应该早就在几千年前消失踪迹了吗?】
卫爻没有回应,他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触碰罩壁。暖暖的,没有任何威胁力。他又尝试着运气灵力,掌心眨眼间凝成一道尖锐的梭形。
暗紫梭尖撞上金色罩壁的瞬间,爆开一圈无声的涟漪。三息后,灵力耗尽,梭尖溃散成漫天光点,而罩壁平滑如初,连一丝划痕都未留下。
卫爻的眉头蹙了起来,“七成的灵力都不行……这是做什么用的?”
【是个保护罩,据说一旦成型,内外隔绝,连合体期的宗师都没办法轻易将它破坏,除非布阵者自行撤去,或耗尽支撑结界的灵力死去……】它顿了顿,语气更酸了:【他师父是有多宠她啊?这么个宝贝,放在哪个宗门都是镇派之物的级别,就这样随手送给她了?】
卫爻沉着脸,仰头看着空中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透过波光粼粼的罩壁,那两道身影有些模糊变形。沈辞言背对着他,火红的衣裙像一滴血坠入蜜里。闻予献面对着她,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卫爻只能依稀看见他的嘴唇在动。
他们在交谈着什么,但卫爻一个字也听不清,结界将声音完全隔绝。
忽然,闻予献动了。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整个上半身痛苦地弓起,脸上开始浮现出数不尽的魔纹,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疯狂滋长,眨眼间便爬满整张脸,甚至渗入眼白,将那双原本清朗的眸子染成浑浊的暗色。
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从他周身毛孔中渗出,在他身后聚成不断翻腾的阴影。
沈辞言依旧悬在那,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卫爻只能看见她的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
可卫爻还是看出来了,她很伤心。
她的难过掩饰得很差劲,至少在卫爻眼里是这样的,但闻予献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被魔气吞噬了神智,张着嘴不知道在无声大喊些什么。
闻予献右手凌空一抓,一柄通体净白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晶莹如冰,那是净白,闻予献的本命剑,曾经斩妖除魔的仙家利器,此刻却被黑色的魔气缠绕,发出不祥的嗡鸣。
沈辞言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闻予献没有给她机会。
他动作僵硬却迅猛,净白剑划出一道惨白的弧光,沈辞言一个侧身,剑尖擦着她的左肩掠过,带起一串血珠。她没有拔剑,只是足尖点空,向后飘退三丈,红裙在空中绽开如残荷。
闻予献像是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疼痛,每一招都凌厉狠绝,剑锋所过之处,魔气凝成黑色的荆棘,从四面八方扑向沈辞言。
相反,沈辞言似乎是怕伤到他,只是一味地防守。
【闻予献不是喜欢他师妹吗?怎么下手这么狠?】
卫爻的眉头越蹙越紧,目光死死锁在沈辞言身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右手下意识抬起,本命剑应召而出。剑身通体玄黑,唯有刃口一线猩红。
他扬手,对着面前的金色罩壁劈下了第一剑。剑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剑身拖出一道三丈长的暗红残影,狠狠斩在罩壁上。
金色罩壁剧烈震颤,表面波纹疯狂荡漾,被斩击处向内凹陷了足足三尺,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变形。
但也仅此而已。
震颤停止,凹陷如同水面般缓缓平复,罩壁恢复原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你干什么?吾不说了这玩意打不破吗?】
卫爻没有理会。
他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再次斩下。
一剑接着一剑,剑招开始失去章法,他不再瞄准同一个点,而是疯狂地攻击着罩壁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想用蛮力将这该死的金色牢笼撕开一道口子。
而罩内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了。
沈辞言似乎对闻予献的剑法极为熟悉,她轻而易举地躲过每一道攻击,但一味地防守终究是无用的。
一道剑痕划过她的左脸颊,从颧骨到下颌,鲜血瞬间染红半张脸。她没有去擦,只是微微偏头。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唯有被血染红的地方触目惊心。可她的眼睛始终看着闻予献,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深不见底的哀伤。
“魔尊在这里!!!”一声尖利的呼喊从远处传来。
卫爻猛地回头,只见十几名修士冲出,大概是其他地方的援军终于赶来。
为首的是个金丹期的中年道士,手中拂尘一甩,三千银丝化作漫天针雨,朝他激射而来。
“啧,碍事。”
卫爻左手掐诀,在身周布下一道暗紫色的防护阵。针雨撞在阵法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尽数弹开。
就这么一耽搁,金色罩壁上的凹陷已完全平复,光滑如初。
“结阵!困住他!”又一名修士喝道。
七八名弟子散开,各占方位,手中法器亮起各色灵光,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网,缓缓压下。
【你在搞什么啊?!】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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