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一刹那,吴束愕然立住。
这哪是书房,分明是图书馆。
巨大的空间,中间挑高至少8米,迎面看到的三面高墙,布满密密麻麻的书格。
视野空阔,是吴束在这座别墅里见到的最大的房间,压迫感在看到对面的巨大悬浮岛雕塑时达到巅峰,阶梯从雕塑脚下攀沿至左右两面书墙,吴束这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两层楼。
三盏滑翔机艺术造型悬垂吊灯高低错落,视觉冲击震撼,中间安置了巨型书桌和沙发组件。
陈牧晴和严橙佳靠在沙发里说话,陈牧川倚着书架,一手拿着书,一手端着手机似乎在看信息。
看见人进来了,两位女生站了起来打招呼,陈牧川举起拿着书的手示意。
这时楼上遥遥传来章墨存的声音:“阿翊!上次问你要的医学手稿呢?!怎么找不到了?!”
吴束向上张望,等了几秒才看见章墨存出现,俯在围栏上,指指身后的位置:“我记得是放那儿的,换地方了?”
陈牧川把书放回书架,朝楼上的人吆喝:“喊你过来玩儿,你还想着看书呐。”
“这里有多少孤本善本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莳翊回忆了下,说:“医学类就在你那个位置,要么已经被爷爷拿着换地方了。”
随着年岁渐大,老爷子不太用得了书梯,高处的书逐渐挪到下层,两层楼之间也加装了电梯椅,书本换位置很正常。
章墨存肉眼可见的委顿:“我天,我可不敢去问老爷子。”
“没办法,这里没有分类牌,除了爷爷没人知道书的下落。”
这个家庭图书馆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全凭老人家自己的脑袋记着,所有人都能看,但必须放回原处,没有首肯,绝不能带出书房。
章墨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七万多本书,老爷子是怎么记得住的?”
听到这个数字,吴束心惊肉跳:“七万多本书,爷爷都看过了?”
宋莳翊摇头:“哪里能看得完,但是爷爷一直在看。”
“你呢?”
“我?”宋莳翊想了想,环顾四周找参照物,指着陈牧川刚刚站的位置,“这面墙的数量吧。”
吴束瞠目结舌。
宋莳翊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可不是你想象的逐字逐句做笔记的看,有精读有泛读,还有的就是随手翻翻。”
陈牧晴已经挽上吴束的手臂,乖巧地等他们说话。
吴束今天穿的比较正式,与平时的风格迥异,小裙子把她这股小家碧玉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站在宋莳翊身边安安静静的,十分般配。
陈牧晴眼里满是惊艳,不是因为样貌,也不是因为身材,这两样在吴束身上都不是上乘,就是那股……陈牧晴想了半天想到“泉水”这个词,没由来的形容词让她自己都觉得汗颜,但内心对吴束的亲近是真的,等他们停止了话题,这位千金小姐甜甜腻腻地说:“嫂子,你真好看。”
吴束“腾”地脸红了。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能不知道?陈牧晴这张小嘴可真能说。
看小姑娘脸红红的,宋莳翊忍俊不禁,对陈牧晴说:“你别逗她了。”
“阿翊哥哥,我说真的,嫂子不好看吗?”
宋莳翊毫不犹豫:“好看。”
陈牧晴喜滋滋地拉着吴束在沙发上坐下来:“阿翊哥哥说你今天到这儿来,怕你无聊让我们也过来陪你,这样儿的才配有女朋友。“她看了眼自己的哥哥。
陈牧川不乐意了:“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就能有亲嫂子了。”
“才不信。”陈牧晴不理自己的哥哥,转头又看着吴束笑。
陈牧川在自家妹妹身边坐下:“你吃错药了?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回想两人推门而入的情境,陈牧晴脱口而出:“我觉得阿束姐姐特别适合做这儿的女主人。”
“握草!”陈牧川一把捂住这个缺心眼儿的嘴。
这话要是给长辈听到,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
几个人已经习惯兄妹俩离谱的行径,只有吴束被闹得无所适从。
宋莳翊坐在她的身侧,手臂搁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一副独占的模样。
虽然不合适,但他承认,她很喜欢陈牧晴这句话。
看了一圈娱乐项目,吴束只会麻将,几个人为了照顾她,一起钻棋牌室打牌。
吴束小学毕业那年暑假在堂妹家住了几天,在那学了一点点皮毛,这么多年难得碰麻将,也是胡乱打一气,毫无技术可言。
此时宋莳翊坐在旁边看着给她指导,她才发现原来麻将还有那么多技巧。
玩了两把,宋莳翊的行为被吐槽,被赶着去隔壁酒吧台拿饮料零食。
陈牧川跟着一起去,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一直在发信息。
宋莳翊上下打量:“也没到春天啊。”
陈牧川从手机上收回视线,反应过来回了句“滚犊子”,说完收起手机问:“怎么样,今天顺利吗?”
宋莳翊知道他想问什么,难得没有卖关子:“她不是很开心。”
陈牧川看着收纳柜,闻言瞥了眼宋莳翊,接话:“正常,有几家儿能像你家这样气派?你爷你爹,我们见着都发憷,何况她。”
想到吴束说的话,宋莳翊无奈地叹气。
陈牧川拿了东西,一边往推车里扔一边说:“倒是涂贺隐,这事儿闹得,你家的动静我们那儿都知道。”
宋莳翊挑了几样吴束爱吃的:“嗯。”
宋莳翊一直是个稳妥的人,这么些年独独在吴束出现后有了偏差。陈牧川看着云淡风轻的宋莳翊,好像这些不乐观的事与他无关。
“值得吗?”
宋莳翊没明白陈牧川的意思,反问:“什么‘值得’?”
陈牧川换了个站姿,大有好好论道的架势:“吴束,无论家庭还是她本身,确实很普通,这你得承认。”不同于平时的插科打诨,陈牧川的神色语气都很严肃。
宋莳翊不做声,将视线从零食柜转移到陈牧川身上。
陈牧川继续说:“我们都知道她是好姑娘,可外人怎么看?恋爱是一回事,涂贺隐这一出,加上今天吴束见了家长,性质就变了,你们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年轻人小打小闹这么简单了。”
陈牧川说的道理很简单。
他们这样的家庭,锁定的爱人即是这辈子最重要的利益相关者。
即便到了宋家这样富贵程度,就像老爷子说的,虽说用不着女人来锦上添花,但也不能由着女人来兴风作浪——一个庞大帝国虬结的各种合伙人和其他利益共生者会时刻盯着。
一如这次爆发的冲突,宋莳翊的冲动行为落了话柄,反响可见一斑。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圈子里没有秘密,所有风吹草动最终都会有个落脚,无论永江还是万路通,张广华可能隐秘些,再到台面上的涂贺隐,桩桩件件直指宋莳翊的“不稳重”,而他的不稳重来自于一位普通的女生。
这位普通女生,非但没有助力,掀起的都是负面风波。
就像宋既亭的忠告,账算在了吴束头上,后果宋莳翊承担。除了出了口气,就没落得一个好。
不支持他的义正言辞,中立和支持者开始摇摆,最严重的,就是给他的一封调令——宋既亭已经批准他离开栖山语核心决策组。
陈牧川换了个姿势,抱臂倚在柜子上,一双眸子盯紧了宋莳翊:“兄弟,我不相信你没想过中间的利害关系,都很现实,也都很伤人,所以,我会问你,值不值得。”
无视陈牧川逼人的视线,宋莳翊走向旁边的饮料柜:“大川,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很多时候,越是关系紧密的人越是缄口不言,陈牧川能跟他说这些,想来是跟这几个人好好商量过了。
宋莳翊取了两罐吴束最近最爱喝的橙汁,放在手里掂了掂:“外部物化我的感情和婚姻,可我不在乎这些。我也做不到在乎。”
宋莳翊怎么可能没想过,并且想得很透彻——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一旦碰到吴束的事,他就无法冷静,无法自控,更无法放手。
“栖山语,让我拿到了上桌资格,但我转手就扔了牌。”宋莳翊说得轻描淡写。
“什么意思?”
“我已经主动跟父亲辞职,不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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