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两个时辰,仙门上下皆知望天谷有处封印,各派掌门齐聚于此。
封印之处地形奇特,状如眼睛,又似横亘在山谷中的天堑,裂隙上浮动着金芒,和煦又强盛的力量扑面而来。
古籍对此未有记载,但观封印之气息,众人推断应是天界某位神君设下。
既然天界曾经出手,说明这里封印之物非同小可。
李纳川立即命人镇守此地,实时监测封印。
一时人心沸腾,好奇、恐惧、震惊者皆有。
但这一切都与祁不为无关。
他躺在摇椅里,摇椅慢悠悠晃着,比之仙门众人,好不惬意。
按理来说,第一,封印固若金汤;第二,仙门已知此事,再有问题也是全仙门上下一起应对;第三,只要他离裂隙远远的,怎么也不该像前世一样倒霉地掉进天堑里。
如此一来,他该感到高兴宽慰,好歹也算是迈出了避免覆辙的第一步。
可他却神色恹恹,一想到易辛和易张稚可能有戏,他便觉得膈应,气得发笑。
传言,人的一生早刻在命簿上,那刻命薄的神仙指不定喝多了,好像这世上只剩易辛和易张稚一对男女,所以必须安排他们在一起,就算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也要给个夫妻身份。
——离谱!荒诞!
摇着摇着,祁不为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院子,留下摇椅吱呀而剧烈地摇晃着。
走到钱沁屋门前时,祁不为停住脚步,敲了敲门:“是我,祁不为。我有事想问你。”
话音刚落,门倏忽从里拉开,露出惊讶又欣喜的钱沁。
钱沁:“你来了?!进来吧!”
祁不为没动:“不必了,我问完就走。”
钱沁有些失落,但还是挤出笑脸:“你问吧。”
“上回在芙蓉镇城墙口时,你提到易辛,还说我以前喜欢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祁不为正怒上心头,没仔细辨别钱沁的话,事后回想起来,只当她胡言乱语,毕竟他何时说过喜欢易辛。
但是方才,他忽然特别想来问问钱沁。
仿佛要把那些离谱的情情爱爱给拨乱反正!
闻言,钱沁却一脸迷茫:“易辛?是谁?我说过这种话?”
问完后,钱沁又急道:“你刚说什么?你喜欢她?!”
祁不为:“……”
他眉头拧动,瞬息之间闪过好几个想法。
钱沁在装傻,想撇清他和易辛的关系,这戏文功底很深……
或是钱沁是真的忘了,她和易辛素来没有交集,这种眼高于顶嚣张跋扈的人不记得易辛也算合理。
她敢害易辛,但不必记得她的名字。
至于那句话,是因为看他当时过于焦急,所以猜测他和易辛之间有事?然后诈他?
钱沁见祁不为出神,语气有些冲:“祁不为,易辛是谁?你喜欢她?!”
祁不为又深深看了钱沁须臾,她这番模样不像是演的,她没装傻。
“……”祁不为说道,“我不喜欢她,是你说我和她有事。我找上门来是让你不要造谣毁我名声。”
说罢,祁不为转身离开,对钱沁的呼喊无动于衷。
他眉宇缓缓压下来,心中古怪。
虽然钱沁不像装傻,可第二种猜测又有些勉强。
直觉告诉他,这事蹊跷——也许,存在第三种他没发现的猜测。
偏僻院落。
易辛目不转睛地望着易张稚。
易张稚正搭弓挽箭,姿势端正,弓弦拉得十分饱满,箭头瞄准靶心:“手要平直,箭要握稳,两脚分开,保证射箭时身体不会摇晃。”
易张稚一面讲解要点,一面保持拉弓的姿势。易辛绷着脸,认真严肃地听着。
杀流双失败后,易辛就想她的动作在修仙者和妖怪眼里应该很慢,像当初在山洞里那样,把箭当作刀剑近身来用,对她十分不利。
于是她决定学习射箭。远距离操作,她可以躲起来。
倘若再只身遇上妖怪,就算要死,她也希望自己能伤对方一箭,不想束手就擒。
她和所有人交情太浅,危及时刻,没人会保护她。
她必须依赖自己。
易辛学得十分认真,易张稚作示范时,恨不得长十双眼睛,记住他每一个动作。
这时,余桓走了进来。
看见二人在练箭,余桓惊讶了一瞬,又说起正事:“望天谷大环线上发现了一处封印,诸位掌门猜测底下封印着很强大的妖怪——”
话音方落,嗖地一声,箭破空而去,利落干净地钉在靶子上,箭尾铮鸣晃动。
余桓和易辛不约而同地去看箭靶,箭歪了几许,偏离靶心。
易张稚转过头来,眉头拧起:“封印?”
余桓收回视线,继续道:“是啊,仙门猜测那处封印是天界上神留在凡间的,以防万一,掌门已经在封印处派人日夜把守。总之你们要去望天谷的话,多加小心。”
说罢,余桓又看向易辛:“尤其是你们这些不修行的普通人,还是不要靠近那边了。”
“我知道了,谢谢师兄,”说罢,易辛又斟酌着多问了一句,“师兄,你们是怎么发现那处封印的?”
“啊——我和祁不为公子一起巡山时发现的。”
祁不为?
易辛一凛,心率有些快,手脚泛起麻意。
来了……前世的变故就是这道封印吗?如果说底下封着妖怪,当初祁不为从甘华门回来后,便一身妖力,是因为吸纳了它的妖力?
易辛深吸一口气,攥紧手指,抵御麻冷之感,目光落到墙边排排盆栽的一株桃木身上。
桃木粗短而光秃秃的。
风疏叮嘱过,可以让它多吸收日月精华。之前刚来甘华门和他人一起居住时,人来人往的,易辛谨慎,一直锁着它。迁来这处院落后,无人到访,她又整日呆在院子里,便把桃木当作盆栽来养,让它得以吸取日月光华。
易辛让自己镇定下来,恰好易张稚递过弓:“勤加练习。”
说罢,他又看向余桓:“可劳烦带路?我想看看那处封印。”
余桓颔首,易张稚在深山老林里拜师,说不定见过些稀奇之事,能看出几分门道。
把二人送出门口,易辛便继续练习。
但心里装着事,射了几箭,无一中靶。她干脆放下弓,出神地发了会呆,最后还是决定去找祁不为。
能旁敲侧击得到消息,最好不过。
来到祁不为住处后,易辛遭到了他的阴阳怪气。
“哟,来看前东家了?”
易辛仔细分辨,觉得他心情不是很好,当即决定撤退。她把端来的盆栽放在地上,语气温和:“庄主喜欢含笑,我见它长得很好,便送过来了。”
“花送到了,我就不打扰公子了。”
祁不为瞥了她一眼:“花哪来的?从易张稚院子里拿东西,他不生气?”
易辛顿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去易张稚那了。
原来前东家对应的现东家不是甘华门,是指易张稚。
易辛斟酌说辞:“花……不是在他院子里拿的,是我自己养的。”
虽然在撒谎,但她认为,祁不为没那个闲情追究这盆花到底哪儿来的。
“他救了你,你就想报答他。那清风山庄收留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来报答我?把前东家丢在这多少天了?”
易辛抬头,看了眼祁不为,他躺在摇椅里,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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