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辛年方才瞧上去还好端端的,跟只雀儿似的飞出去迎接程柏川,不到两分钟就流着泪冲进屋上了二楼。
程辛树同样也在状况外,他连忙跟着人追上了二楼,但卧室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咔哒一声从里面给落了锁。
“这是怎么了。”程辛树倒也没觉得生气,只是有些担忧青年的情绪。
“开门,辛年。”周肃敲了敲卧室的房门,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听见里面传出了啜泣声,这还是周肃认识辛年以来,第一次见这个青年这样伤心。
最后还是程柏川找来了备用钥匙,一打开门就见辛年在收拾东西。
小小的辛年行李也少少的,他先前穿来首都的一身衣裳,就是他从回安村带来的全部家当。
辛年随便翻出来一个口袋,将这两件衣服胡乱塞了进去。
“我要回回安村了,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元安说过要我在家里等他的...”
辛年这一句话俨然将他们打成外人,好似这段时间的相处全部作废。
青年板着小脸故作坚强,努力不让眼泪掉落下来,但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程柏川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半宽慰半强硬地拉着人坐下。
“年年,冷静一点,元安是我的堂弟,我自然也希望他好好的,可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知道你暂时接受不了,但元安的后事还等着处理...”
程柏川讲到这里已经有些不忍,因为辛年手上的衣裳已经被打湿,呈现出一片深色的透明水渍。
他右手搭上辛年的肩膀,将青年抱进了怀里,让人将脸蛋抵在自己胸前。
男人哑着嗓子开口,“算了,哭吧。”
让辛年在这种状况下坚强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
胸前的脑袋颤得有些厉害,先是压抑的小声啜泣,随后变成无法克制的崩溃大哭。
周肃跟个局外人一样站在门口,他已经从两人的对话中明白过来。
程元安已经去世了。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都要争,在幼年时他曾恶毒诅咒对方,希望程元安早点去死。
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周肃却没有想象中高兴。
因为没有人舍得让眼前的辛年这样难过。
他看着被程柏川亲昵抱在怀中的辛年,心情颇有些五味杂陈。
......
程柏川原打算今晚商讨程元安的后事,但辛年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烈,自然是没有办法按他的预想推进流程。
于是两个弟弟被请了回去,卧室只剩他跟辛年两人。
青年哭到最后有些累了,在他怀中抽噎着睡去,程柏川生怕将他惊醒,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弹,一直到后半夜才将人放回床上。
青年的脸蛋还泛着红晕,漂亮的眉目微微拧着,颊肉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他恨自己没能早一些遇见辛年。
程柏川合衣靠坐在辛年身旁,打算就这样将就着歇息一晚。
可能是这件事对人实在打击过大,程柏川三更半夜被身旁的动静给惊醒,像是还未断奶的狗崽子发出的可怜呜咽,蒙在被窝里听上去压抑又沉闷。
“年年。”
程柏川连忙坐起来将人捞出来,漂亮的青年已经躲在被子里哭成泪人。
辛年顺道他的力道缩进男人怀中,下意识抱着程柏川的脖子蹭了两下,将哭湿的脸蛋贴在程柏川脖颈,“老公...”
“年年...”男人轻轻拍打着辛年的背,嗓音听上去略微有些低沉。
青年听到声音好像清醒过来,借着台灯好半响才看清楚,明亮的眸子再次黯淡下去。
“对不起...”他此时讲话还带着鼻音,声音听上去有些嗡嗡的。
程柏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俯身凑近仔细倾听,“什么?”
“我晚上的时候不应该那样讲话,可是我当时真的太难过了...”辛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因为晚上哭得厉害,被程柏川喂了半杯温水。
怀中的青年低垂着眉眼,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嘀咕,分明已经伤心到极点却还在考虑他人感受,不由让程柏川心软成一片。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辛年这样柔软的人。
“年年不需要跟我道歉,大哥不会怪你。有什么火撒出来,也比你憋在心里好。”
“元安怎么会走的这么突然...”漂亮的青年好像还是无法相信,但也知道程柏川没理由欺骗自己。
“世事无常。”程柏川长叹了一口气,“元安要是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幸福。”
程柏川摩挲着青年哭红的眼尾,不希望这双眸子里再掉眼泪。
辛年将眼泪擦在程柏川的衣服上,“我只有老公这一个家人,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定是想起从前程元安待他的好,辛年讲到这里声音又有些哽咽。
程柏川听到这里心中一紧,他知道辛年自幼无父无母,程元安对他来说自是意义非凡。
“年年,不要害怕,从今往后程家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哥...”男人说到这里稍作停顿,“你的家人。”
“我程柏川发誓,一定会比元安待你还要好。”
-
齐自心再次见到辛年是在程元安的葬礼上。
漂亮的青年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又削瘦了些,下巴变尖了,眼圈微红,眸中含着雾气,像是伤心过度,提不起什么精神。
程柏川作为程家的一家之主,自然要忙着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抽不开身陪在辛年的身边,只程辛树跟周肃一直守着他。
程辛树右手扶在辛年的肩上,算是半拥着青年站在遗像前,那日见过的周肃陪在人身后,依旧是从头到脚都纯粹的黑,落后辛年半步充当人的护卫犬。
像是一只沉默寡言的德牧,颇为警惕地看了齐自心一眼。
齐自心扫了眼程元安的遗照,男人脸上开怀的大笑落到他眼中莫名觉得像在挑衅。
哪怕是死了还依旧不安生。
但毕竟死者为大,他也没那么恶毒,眼不见心不烦找了个角落。
他对程家的构造也算了如指掌,在后院儿的树林里点燃了一支香烟,打算等时间差不多就告辞离开。
齐自心自幼在山间散漫惯了,哪怕靠在树旁也能打盹儿,再醒来是被哭声吵醒的。
对方似乎极力压抑着情绪,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他皱着眉坐了起来,朝声源处寻觅过去。
在不远处花园的背后,瞧见一个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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