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朝真的很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不过是去买些糕点,回来时江砚怎么暴走了?
他是这种不沉稳的性子吗?
问他也不说,只一个劲地说:“无事。”
陈舒朝真相敲开他的脑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一同去给那些受影响的人道了歉赔了礼,还好都是些轻微的影响。
走在路上,身在人群中,江砚悄悄拽了拽陈舒朝的衣角。
“怎么了?”
江砚小心翼翼:“你生气了么?”
陈舒朝转手将他的手牵在手心:“没有。”
“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灵力,导致那么多人……”
若是有人因此受伤,他真的……枉为修士。
“刚开始我确实生气。”
江砚心尖一颤,听她接着道:“但是这件事你不是处理得很好么?”
江砚迅速抬眸,对上陈舒朝带笑的双眼。
“你惹了祸,你处理好了,那我还生什么气?况且,我生气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还有什么?”
“还有——”
陈舒朝笑笑:“也不能说是生气吧。我知道,你瞒着我一些事。当然,说不说是你的自由,我并没有强迫你说,只是你突然这样,我也会担心你的。”
原本两人只是牵着手,在她说话的时候,江砚逐渐攀附在她整条手臂上。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只是、我只是害怕你又突然消失了。”
“你不见了,我真的很慌。”
突然消失?
陈舒朝脚步一顿,咬了一口糖人,嚼得嘎嘣响,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脑子一直在思考。
从大多数人的反应来看,原主应当没有消失。
“江砚,我是谁?”
“是救我的姐姐,是陈舒朝。”
他不说上官朝,偏说陈舒朝。
“我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江砚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从那天你把我从上官府里救出去的时候。你说我们还会再见,我一直在等你。”
说这话时,他眼里有晶莹在闪耀。
“你等了多久?”
“十年。”
一滴泪从他眼角划过,无声无息。
陈舒朝看他这样,停下脚步,捧起他的脸。
被这样看着,江砚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姐姐,我控制不住。”
边说眼泪边流得更凶。
“没关系的。”
陈舒朝:“想哭就哭,又没人笑你。”
江砚瘪嘴,一下子扑进陈舒朝怀里,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仿佛不存在,有几人看到这一幕,暖心笑笑,就继续走自己的路。
等哭够了,江砚抬起脑袋:“姐姐,你这次还会走么?”
陈舒朝顿了下,下意识想拿出骗小孩那一套,最终还是说实话:“这个我不能保证。”
“我明白了。”
江砚强忍失落:“我们去放花灯吧。”
这条街被一条河横穿而过,一座桥架在上面,其上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是看灯的。
陈舒朝扒开前面两个人:“让一让,让一让!”
前面空出了点位置,两人蹲在河边。
花灯实在可爱,陈舒朝只舍得拿出老板送的普通莲花灯。
两盏一模一样的河灯顺水而下,两人默契地闭眼、双手合十。
陈舒朝什么都没想,默默数了几息,睁开眼。
江砚睁眼的时候就发现陈舒朝在看他,对上视线,有一瞬间的慌乱。
“姐姐,你什么时候睁眼的?”
“刚才。”
“那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陈舒朝逗小孩一般:“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砚:“那你一定不要说出来,我也一辈子都不会说的!”
陈舒朝:“……”
本来看他许愿这么认真,还想问问他许的什么愿望。
罢了,自己挖的坑。
“好,这是秘密。”
她把视线放在其余百盏河灯之上。
不会有神的。
但生于微末,有时候人们就是需要这样的慰藉。
除却最普遍的莲花灯,十二生肖、牛鬼蛇神不一而足。
一盏盏灯载着一个个人的愿望,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顺着河流而下。
一直待到光芒消失不见,人群散去,两人才离开。
路上,江砚提出:“明天就是新年,初三我就要回宗门了,剩下的两天,我们还能见面么?”
“当然可以。”
肉眼可见地,江砚脸上现出了笑,还有送了一口气。
这时陈舒朝才忽然明白,江砚所说的“我们”指的是陈舒朝和江砚,而不是上官朝和江砚。
起初她觉得奇怪,复又想起自己上次好像也没待几天,他有这个担心很正常。
只是,就凭那几天的交情,真的可以让他等十年之久么?
“江砚。”
江砚应了一声,陈舒朝看他,发现他一直在看她。
“你对我……我是想问,你为何要等我这么久?”
江砚认真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因为,你将我救了出来吧。”
类似于雏鸟情结么,倒也可以理解。
“我其实——”
江砚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他有股强烈的,把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全说出来的冲动。
但是不行。
陈舒朝看他欲言又止,问道:“其实什么?”
江砚自暴自弃地低下头:“没什么,我其实有点困了。”
“那我们快点走,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
回到府中,韩黎明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朝朝,我的好女儿,今日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
陈舒朝给出一个不好不坏的回答。
“那明日还要去么?”
“对。”
主打一个有问必答,但绝不多说。
韩黎明眼神颇有深意,看了看她走了。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回到自己房间,陈舒朝把花灯挂在床边,拿出江砚送的储物袋里的剑握在手里入睡。
一直守在她房间的小侍女今日没见到。
上官家家风极严,特别是她觉醒灵根之后,不可能会擅离职守。
除非有人刻意叮嘱过。
她没有熟睡,神识一直在警惕外界的情况。
夜深人静。
忽地下起了大雨。
雨水拍打树叶,一如刚来的那日。
大雨冲刷走了最多的罪孽,在雨滴声、拍打树叶声……中,陈舒朝分辨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有人踏雨而来,极力隐藏脚步。
陈舒朝立刻清醒,握紧了手中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吱呀——”
门被推开,一缕湿湿的风携雨进入房内。
有人一点点靠近。
在接近床的一刹那,陈舒朝猛地起身,剑锋抵在那人脖颈上!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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