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北蛮大军抵达灵州的日子越来越近,城中各处都没闲着,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该来的总会来,今日,晨风微凉,韩亦行站在城楼上远眺,远处北蛮铁骑的先头部队正踩着简易木筏渡河,后续大军绵延数里,旗帜上的狼图腾在风中显得格外狰狞。
今日天未亮,探马便来报,北蛮铁骑已准备渡河,他们竟不趁着夜色,反而大清早开始渡河,这显然是摆出势在必得的气势,压根不把灵州放在眼里。
韩亦行望着乌泱泱的北蛮铁骑,面色平静道:“他们来得真快,不过这样也好,早来早死,早死早托生。”
孟阿沅从后方走来,拿着望远镜观察,“哎你说,他们身上穿着这么厚重的盔甲,方便行动吗?”
韩亦行低低嗤笑一声:“这是北蛮被称作铁骑的秘密武器,没了这些,他们算什么。”
“北蛮长途奔袭,渡河后必然疲惫,今日定会在河湾扎营休整,这是一个很好的伏击良机。”
“我带娘子军去。”孟阿沅今日一袭劲装,腰间挎着短刀,“河湾两侧的山林地势陡峭,正好便于隐蔽,趁他们扎营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韩亦行有些犹豫,虽说破甲弩威猛,但孟阿沅并无作战经验,他对此有些担忧。
孟阿沅看出了他的顾虑,便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韩亦行,你忘了,我可是伏杀过土匪头子的人。”
韩亦行略一沉吟,半晌后才勉强点头:“好吧,那你务必小心,切勿激进,今夜子时前务必撤退,我会在城外接应。”
孟阿沅朝他一笑:“放心。”
临近傍晚时分,孟阿沅即刻带着两百名娘子军悄悄出城,潜入河湾西侧的山林。山林中荆棘丛生,很容易隐蔽身形,她们身着深色劲装,脚下动作很轻,很快便在半山腰的密林中隐蔽就位。
孟阿沅趴在最前方的岩石后,利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北蛮先头部队已陆续渡河,果然如韩亦行所料,士兵们疲惫不堪,纷纷卸下甲胄,在平坦地带搭建营帐,篝火燃起,酒香与肉香混杂着逐渐夺去了清醒,丝毫未察觉出不远处潜伏的危机。
孟阿沅没有着急着出手,而是静待良机。待夜幕彻底降临,月色被乌云遮蔽,山林中只余一片漆黑。
寂静之中,她举起右手,快速落下。
“放!”
一声令下,两百支弩箭如暗夜里的流星齐齐射向营中。北蛮士兵毫无防备,营帐被弩箭穿透,不少人正围坐篝火旁,猝不及防中箭倒地,弩箭击中目标后立即炸出漫天星火,北蛮士兵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炸成碎片。
营中顿时大乱,夜色之中,士兵们慌慌张张地去摸弯刀长矛,却在黑暗中撞作一团,一时间整个驻扎营地混乱不堪。
混乱中,一道魁梧身影猛地踹开帐篷门帘,北蛮将领裂山跋大步流星地闯出来,怒目圆睁,吼道:“慌什么!一群废物!都给老子站稳了!”
他抬脚踹翻两个撞作一团的士兵,手里的刀重重插进地面,震得周遭人都噤了声。几个亲兵连忙围上来,想要护着他退到安全处,却被他一把推开:“熄灭火源,弓箭手就位,封锁营地四周!骑兵牵马备战,敢擅自乱跑者,军法处置!”
营地斜对面,孟阿沅低声道:“撤,快撤。”
身旁的姑娘迟疑道:“孟姐,不再进攻一轮吗?”
孟阿沅边收破甲弩边说:“那位裂山跋是个狠角色,不要恋战,偷袭一次便能挫他们的士气,这便够了。”
传闻裂山跋天生神力,十四岁随部落出征,单枪匹马闯过敌营连斩七名将领。更有传闻,此人酷爱生食活肉,连草原上的狼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各部族的勇士上战场前都要对着他的画像拜上一拜,祈求他赐予力量战胜敌人。
“此人耳目极佳,再逗留下去,恐怕要暴露位置。”孟阿沅朝姑娘们摆摆手,“快走。”
众人正猫着腰撤退,就听“咻”的一声破空而来。
一支火箭破开夜幕,不偏不倚落在她们方才藏身的草丛旁。
“糟了!”孟阿沅惊慌道。
她低估了裂山跋的能力,此刻她们显然已经暴露了位置。
“快,你们走前面,我断后!”孟阿沅弯腰站在侧边,让姑娘们先走,她自己则努力回想附近可有藏身之地。
北蛮营地距此尚远,裂山跋定然不敢贸然追赶,只是北蛮火箭的威力巨大,若是来一场箭雨,她们也吃不消。
眼见身后满天火箭来袭,孟阿沅突然想起前方左手边有一个乱石堆,沿着碎石堆有条小溪流,一直蜿蜒至城门河道。
“往左边走,躲进乱石堆后面。”孟阿沅低喝一声。
众人立刻钻进去,那些奇形怪状的巨石错落堆叠,刚好成了天然的屏障。第二波火箭紧跟着射来,刚好被阻隔在外。
乱石堆挡住视野,此处又是高地,裂山跋恨得咬牙切齿也看不清,又命令弓箭手攻击了一波,最终见无事发生,才收了手。
趁着这间隙,众人互相拉扯着,顺着乱石堆后往城门方向跑去,直到身后的火箭渐渐没了声响,她们才敢喘口气。
快到城门时,孟阿沅远远瞧见韩亦行正站在那处焦急张望,身后跟了一排重甲将士,他看到孟阿沅后立即匆匆迎了过来。
“阿沅!”他拉起孟阿沅的手腕,打量她有没有受伤,见她完好无损后才松开手。
“北蛮发现你们了?可有人受伤?”
孟阿沅摇摇头,“我们比较幸运,藏身的附近有乱石堆,被北蛮发现后便躲在乱石堆后面,沿着溪流一路走了回来。”
韩亦行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那便好。”
“孟姑娘,你们若是再不回来,公子就要冲过去救你们了。”听风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话,却遭了韩亦行一记眼风,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往后退了一步噤了声。
韩亦行没有理会,而是对女子军道:“姐妹们辛苦了,快些回去休整吧,裂山跋好战,等明日北蛮大军集结,定会前来攻城。”
姑娘们齐齐应道:“是,韩大人。”
韩亦行对孟阿沅道:“阿沅,你也跟着回去休息吧,今日做得不错。”
孟阿沅道:“好。”
“韩亦行。”她临走前喊了一声。
“怎么了?”韩亦行轻声问。
“裂山跋是个狠角色,你一定要小心。”
韩亦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好,我知道了,快回营里休息吧。”
今夜将士们都驻扎在军营里,娘子军也不例外,孟阿沅躺在大通铺上辗转反侧,这个裂山跋如此凶残,还真不好对付,但愿明日能顺利。
晨雾尚未褪尽,五万北蛮大军已聚集在河边,黑压压的阵型铺开,马蹄踏地的沉重声响,震得灵州城楼都在颤抖。最前方,裂山跋□□黑马嘶鸣,手里的弯刀指着城门,声如洪钟:“速速受降!否则踏平此城,鸡犬不留!”
城门外,三万灵州将士列成方阵,前排步兵身披铁甲,方阵两翼则埋伏着四百女子军,姑娘们身披轻便鳞甲,肩上扛着破甲弩。而韩亦行则在方阵最前方,他目光冷冷扫过裂山跋,道:“裂山跋?”他嗤笑一声,“你要小心了,本公子只对美人手下留情。”
韩亦行的声量不大,奈何裂山跋听力好,这话被他尽数听了去,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挥刀下令:“杀!”
北蛮大军立时涌来,前排铁骑叫嚣着挥着长刀呼啸而来,孟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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