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灵州街头,听风策马狂奔,险些撞到几位沿街叫卖的几位商贩。他马不停歇地赶到官署,翻身下马,步履匆忙进了韩亦行的屋子。
“公子!公子!”他声音急促,踉跄撞开门帘。
韩亦行抬眼瞥了他一眼,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说你何时能稳重些?”
听风顾不上挨骂,语速飞快道:“公子,京中传来密保,公子领兵大败北蛮铁骑,护我大雍边境安宁,孟姑娘所创破甲弩、轰炸机等军械,更是立下不世奇功!陛下龙颜大悦,令二位即刻收拾行装,星夜启程回上京,另有重赏嘉封!”
韩亦行眉间掠过一丝沉敛的喜色,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不管这次嘉奖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总归不妄这阵子的艰苦奋斗。最重要的是,孟阿沅为自己搏得个好名声,往后她的名号定能在整个大雍流传。
“我知道了,这两日就收拾收拾,尽快回上京吧。”他将桌上的公文收回柜子里,扭头见听风还站在原地,便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听风脸上的表情是兴奋和激动……他说:“另有一事,谢家……谢家因战前隐瞒北蛮异动实情,暗阻朝廷出兵,延误军机,已被判满门流放三千里,即日押解启程。”
这也在意料之中,不过韩亦行没想到陛下的动作竟如此迅速。想来是因为谢家在朝中树敌无数,如今墙倒众人推罢了,谢家先祖也算劳苦功高,只是这一辈不争气,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陛下饶谢家一命也算是仁义至尽了。
韩亦行嗤笑一声,“谢临舟还真是命大。”
听风看了他一眼,问道:“公子,是否需要……”他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韩亦行摆摆手:“用不着,就谢临舟那个性子,没了荣华富贵成了一无所有的罪民,想必他心里定是很不好受,比起死,活着更痛苦。他这些年在上京作恶多端,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韩亦行说罢便朝门外走去,听风扒着门框喊道:“公子,你去哪?”
“去找阿沅,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孟阿沅给自己放了假,此时正躺在吊床上晒着太阳,脸上盖着一片梧桐叶遮挡阳光,一条腿搭在外面悠闲地晃着。
韩亦行老远便看见她了,于是轻手轻脚走近,俯身吹去那片梧桐叶。
孟阿沅被这动作吓了一大跳,弹跳起身却见韩亦行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叉着腰道:“韩亦行,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你就不让我安生是吧?”
韩亦行拉着她坐回吊床上,笑道:“好妹妹莫要生气,京城回了信,要你我速速回上京接受封赏。”
孟阿沅再次弹跳起身:“真的?”
“真的!”
孟阿沅下巴一抬:“走!”
韩亦行不知何意地挑起眉头:“哪?”
孟阿沅不再多说,伸手将他拉起来,道:“收拾行李,即刻赴京。”
孟阿沅召集了各店铺管事的,仔细嘱咐了各项事宜后便拉着韩亦行踏上了去上京的路,而此次回京自然是走天上。
当日,孟阿沅驾驶着轰炸机平稳落在韩家后院,韩家众人被轰鸣声吸引而来。
韩夫人闻声赶来,站在不远处惊诧地望着轰炸机,在这之前韩府的人已知晓轰炸机的存在,但如今亲眼一见仍感到震撼。
孟阿沅先是朝韩夫人挥挥手,随即小跑着过去,她拉起韩夫人的手,喜悦地喊了声“伯母”。
韩夫人拉着她打量一番,见人完好无损才长舒一口气:“前些日子,我和你伯父知晓了灵州的战事,我们只能干着急,却无计可施,还好你们平安无事。”
“娘。”韩亦行缓步走来。
韩夫人又拉着他仔细瞧了一番,才道:“元初,你做得不错。”
随后,韩夫人说着说着竟悄然抹了泪,身后跟着的丫鬟见状也忍不住垂眸低泣。
孟阿沅不知所措地看了眼韩亦行,韩亦行眼神示意她莫要慌张,自己则温声安慰韩夫人:“娘,我这不是没事吗?”
韩夫人手帕掩面,啜泣道:“我与你爹整日整夜睡不着,心里面一直记挂你,生怕你在战场……唉,不说了。”她握着韩亦行的手,眼中噙泪:“还好元初安然无恙。”
韩夫人又拉起孟阿沅,“阿沅,听说你可是大功臣啊。”她将视线落在轰炸机上,“这就是会飞的大鸟?”
孟阿沅点点头,韩亦行接着道:“娘,这个便是阿沅和冯先生共同研制的轰炸机,阿沅就是驾驶着它救了元初的命。”
听到这,韩夫人柔柔地看向孟阿沅,不停的夸赞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嘘寒问暖一番后,韩夫人安排下人领着二人去休息,嘱咐他们明日一早便进宫面见官家。
孟阿沅进了屋便仰躺在床上,这几日太过放松,此刻她竟没有一丝困意,于是便开始在脑子里思索接下来的游玩计划。
去哪里好呢?要不先去江南吧,上回都出发了,结果因为别的事耽搁了。
如此想着,孟阿沅自言自语道:“眼下正好是春季,去看看江南杨柳岸吧。”
话音刚落,忽然她的窗子传来几声轻响,是有人用指尖轻叩窗子。她立即从床上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子。
接着,一阵熟悉的气声从窗外传来:“阿沅,你睡了吗?”
是韩亦行……
孟阿沅放下心中戒备,走过去打开了窗子,只见韩亦行正猫着腰站在窗外,手里还提了一坛酒。
黑暗之中,韩亦行咧开嘴,扬起手里的酒坛,咧嘴笑道:“醉云楼的松间醉,喝吗?”
亭子下的石桌上,一碟花生米,一碟卤牛肉,一坛酒。
韩亦行抓起酒坛倒了两碗酒,将其中一碗递给孟阿沅,“给,上回来上京,都没让你喝上松间醉,这次必须得让你喝个够。”
孟阿沅接过酒碗,放在鼻尖嗅了嗅,这酒果然如韩亦行所说,初闻有股松针香气,清冽又干净,像冬日雪天,偶然闯入一片松林,薄雪挂在松针之上,风吹过时带来一阵令人心安的气味。
清酒入喉,不呛不烈,反而有一丝温润的香甜,松针气味逐渐消散,只在舌根留下草木清香。
“好酒!”
孟阿沅豪爽地将余下清酒一饮而尽。
韩亦行笑着看她,为她夹了一片牛肉,“别光顾着喝,吃点菜,慢慢喝,松间醉管够,想喝多少有多少。”
松间醉虽不太醉人,但孟阿沅酒力欠缺,才喝了两碗便微醺了。她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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