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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朱颜画雀

小说:

小青梅一直在解谜

作者:

东圭

分类:

穿越架空

苏沁双手交叠搭在身前,在院中抬头环顾一圈,觉得上次来只顾低头行路,真是可惜了这院中景致。

她静静提起裙摆,一步步踏过脚下的青石路与木阶,带着身后侍女,缓缓走入公主府议事堂。

“苏小姐,别来无恙。”牧晓看着与上次全然不同的苏沁,微笑道,“与上次不欢而散相隔几月未见,还不曾有时间向苏小姐道贺。随意坐。”

苏沁心头一跳,在原地愣怔几息,血液倒涌,手脚冰冷,脑中原本计划好的说辞应对忽然全被打散了。

“公主说笑了。近日兄长流放加上国丧,延国公府不曾有什么喜事。”苏沁尽力平复心绪,但交叠在袖中的手还是微微颤抖起来,“民女也不曾有什么喜事。不知公主所言何事?”

“苏小姐执掌延国公府,几月便摸透了账目。这两件不值得道贺么?”牧晓端坐在上,与她平静对视,“苏小姐的答卷令我刮目相看。只是不知苏小姐为何舍了些处理自家府务的时间,来我公主府参试?”

“令堂近来,可还康安?”

提到自己的母亲,苏沁袖中的手互相攥紧,扭作一团。

她尽力回想自己在府中写了无数遍草稿的内容,但还是没想起来,只能竭力维持声音的平稳,择了脑中还在的一件事,开口道:“家母有东西和话让我转递与公主。”

说完,苏沁起身走向前,双手递上一块碎了一个角的小玉佩:“民女可否直接叙述家母的原话?或有些许失礼,还请公主恕罪。”

牧晓从她手中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并示意苏沁但说无妨。

那是一个穿了如意结的穗子的玉佩。如意结打得并不完美,歪歪斜斜,配色有些古怪,但让牧晓颇为眼熟。

她想起牧府还在时,她与母亲相约要一起穿两枚独特的玉佩,当作她们之间的小信物。

这一块,并不是最后的成品,而是练手之作。

因为是亲手打得,不舍得丢掉,又因特别且好辨认,被当时总角之年的她当作信物,送给过她觉得需要帮助的女子,让她们若有需要,可凭这信物上牧府的门,找她和她母亲。

这样的玉佩她一共只送出去过两块。

一块给了当时的闻笙;另一块给出时在往尘寺山脚的坟茔间,还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她其实早就忘记了往尘寺山脚下那人的模样,只记得她自报的名字与那寥寥几句对话。

所以那女子是……

“家母说,她本名叫孙颜朱。”苏沁将冰凉的手收回袖中,定了定心道,“不知牧……牧二小姐是否还记得她。她当时见您,报的并非本名。”

何止不是本名。牧晓忆起当时的情形——那人报的是面前墓碑上的化名,说她就是那墓碑的主人“朱颜”。

“她十分抱歉当年砸了您的玉佩,但仍然……不喜您当年说的话。”

当年,牧晓想偷偷将手中密封的木盒子埋在那堆乱坟茔间,恰巧遇上了去为“自己”扫墓的孙颜朱。

孙颜朱自报姓名,并询问她,为何在此处,是否需要帮助,就当结个善缘。

于是她们两人交换了信物,一起用簪子与旁边的石块,挖出来刚能埋进那个木盒的小小坑洞。因刚下过雨,所以挖得相当轻松。

只是在填土闲聊时,出了问题。

孙颜朱问她是谁家的孩子。

牧晓说,京城牧府。若有难处,可持这玉佩上门找她。

孙颜朱又问,盒子里是什么。

牧晓如实回答,是一只斗死的画眉。

孙颜朱停下手中动作,问她,不觉得残忍么。

牧晓用与当时年龄不符的冰冷,重复长辈的话,说道——那是它的命。

看着自己的墓碑与旁边埋了一半的木盒,本是信命的孙颜朱,内心轰然决堤。

“家母还说……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在延国公府与您的那次相遇,到底做错了什么。”

孙颜朱觉得,自己作为长辈,应该管束一下这个小辈。这牧二小姐当年说的话就不太好,这次来她府上,更是变本加厉。

若是不带着她忏悔,日后肯定是要遭报应的。

“不过,她感谢您冥冥之中帮她了结了一个心愿。”

在听到平良县令因昭灵公主查出的东西自尽时,孙颜朱想,原来缘分真的那样奇妙。

许愿这方面,不论是街角的那个小姑娘,还是当年的牧二小姐,现在看来都挺灵验。

或许这就是她自己积德行善的福报。

“现在她将玉佩物归原主,算作还愿。”

苏沁说完,停了停,补道:“我不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但母亲硬要我原话叙述,说如果我不这样,不算她成功还愿,未来要死不瞑目。”

“家母未曾读过什么书,很信这些。我只是最后尽一次做女儿的孝心,帮母亲了结执念。望公主恕罪。”

“为何说是‘最后尽一次’?她……”牧晓握了握那再次回到她手中的玉佩,问苏沁。

她和孙颜朱,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她们从来都无法理解对方。

牧晓此刻,虽然仍不认同对方过去的做法和那些话语,但事隔多年再次想起往尘寺山脚的那件事,想起那墓碑和画眉,有些明白对方为何会是这样。

“公主不必……担心。家母身体康健。”苏沁见牧晓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眼中闪着她看不明白的神色,攥着自己的手松了松,“只是在开春的这几日,已自愿前往兄长墨淳的流放之地。”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苏沁明白,母亲终究还是选择了哥哥。即使她向母亲证明自己能照管好延国公府,即使她试图向母亲立誓能带她过上更好的日子,即使她的哥哥已是戴罪流放之人、在边疆苦寒之地。

即便有银两与护送者,半生困在宅院中的母亲,真的能顺利到达流放之地么?她在路上会遇到什么,会不会看到这辈子未曾见过的景物、碰上这辈子还不曾碰上的人或事?她走出府门,经这一路,还会如以前一样么?

长亭送别后,这些问题苏沁都曾设想过,担忧过,为此辗转反侧过。

在处理府务的间隙思量来思量去,苏沁最后决定不再想了。

因为她面前出现了些必须要抉择的问题,她不得不收心为自己做些打算。

“母亲既已择了自己的路,做女儿的唯能祝福。”

“但民女此行并非为母亲而来。”提及自己,苏沁跳得七零八落的心如骤然封冻般平静下来,“公主刚才提到民女的答卷以及延国公府的府务……谢公主赏识。”

如何能光明正大进公主府,并得到一个受到尊重的交谈机会,是她已思索许久的问题。

“上次相见时,公主已粗略看过延国公府账目。民女接手延国公府后重新核算过主要部分,发现些不同寻常之处。”

能得到尊重就足够了么?苏沁缓缓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清声道:“公主府与延国公府,早有钱权往来。起始时间远早于真正下聘与备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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