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喊了,一声喊得比一声厉害,将赵欣喊进了屋子里。
真当她进来看着自己时,储钰又忍不住瑟缩了。
他现在脸色肯定是很不好看,像个鬼,惨白又面目可憎的。
还乱动乱叫,有点像疯子了,他想。
下人小侍将他扶起来,汤药灌下去,苦涩的汤药灌进肚子,没多一会他的手脚变得软绵绵的,脑子却是更加清醒。
他陷入了某种难以挣脱的漩涡中,反复挣扎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储钰看着赵欣,不想他看着自己,却不想她走。
嘴里喃喃。
他想要赵令仪再离他近一些,到底是多近呢?他想不清楚,以他现在如同浆糊的脑子压根分不清楚,只是想要她离得再近一点。
他心里觉着自己要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有些东西就再包不住,火舌要舔到他的身上灼烧他的皮肉。
储钰还残存着那么仅剩一点的薄薄的自尊。
没喊得出口。
手指在锦被下蜷缩着,闷着。
御医在他的身上施针,银针泛着点点寒光,微凉的一点陷入皮肉里的穴位。
储钰半睁着眼看着她,她立在床边的位置,身后是一架山水屏风。
他想来想去,银针施下浑身的痛减轻不少,经历过剧烈的痛意骤然缓解催生出来的是困意,意识不受控制。
他无力的撑着眼皮,悄无声息的晕了过去,
储钰做了一个短暂的梦,说是梦,其实也不是梦,是以前的一些事情。
幼时他刚刚大病初愈,父君母亲不许他出府,可年岁尚小的小孩子怎么能甘心只被关在一扇四四方方的房间里。
他假装睡着了骗过奶父,等奶父撑在桌上小憩,只有半个床沿高的储钰睁开眼睛,悄悄摸摸地从床榻上爬下来。
他绕过前门的下人,走到矮着东边的一座阁楼上,阁楼上是做了露天的围栏,从那里可以望见街道上的人流。
但这个阁楼是没有人住的。
位置偏远。
储钰抬头突然地看到了天上飞着耀武扬威的风筝,上头画了一只鸟,红色的身子翅膀,黑色的头,像一只大鹰。
那只大鸟得意洋洋的在高中中飞得最高。
年幼的储钰跟着被吸引了。
跟着那只耀眼的风筝,在院子里打转,手里捏着的糕点不吃了,跟着那风筝跑。
风一刮,那只鸟就飞得更高,一下离得很远。
从小院里消失,他跑了几圈都没再看到。
阁楼上通往的路是一截的阶梯。
储钰一阶一阶的爬上去,他坐在楼上的围栏前终于重新看见了那只风筝。
那只风筝在空中摇晃,储钰盯着看,飞远飞近,将手里握着的糕点捏成了碎渣。
他浑然不知府里已经为了找他闹翻了天。
里里外外进出人。
他看了很久,顺着风筝线他看不到放风筝的人,看着看着那风筝突然被风一刮,就断了线。
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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