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
葫芦饿得肚子咕咕叫,委屈地跑到最喜欢的人族脚边衔住裤腿。
江扶音低头看了它一眼,敛去异样,再次看向徐修戍:“站起来,背手。”
徐修戍道:“道友,我已起心魔誓。”
葫芦见她不理闹得更厉害,江扶音不耐地抓上他的手臂往上拽:“我可没说起誓就不绑。”
她一顿,似笑非笑:“再说,我又不知你名字,万一是假名。”
徐修戍站起身:“……以己度人。”
江扶音看他带着被猜疑的不悦,不以为意地探身抓上他双手别向身后。
徐修戍低头,她站在他侧边,许是手短,这一番动作,身子快贴到他身上,他退开一步,挣开她的手。
江扶音冷冷抬眸。
徐修戍神色淡然把双手背到身后手腕交叠,而后背对向她。
江扶音本准备动手,见此还算满意他的配合,想了想道:“会让你安稳度过今夜。”
她绑好,弯腰抱起葫芦放到一边,捡起一根燃烧的木头提剑出去。
徐修戍坐回原处。
葫芦原地转了两圈,扭头跑到他面前:“叽叽!”
江扶音挑着蛇回来便看到坐着的男人伸腿挡在葫芦和火堆之间,姿势略显别扭。
徐修戍对上她目光,从容漠然收腿。
江扶音把木头放回火堆,提剑剖蛇,剑很长,她却只用剑尖在那慢腾腾地划开皮、锯肉丁,再挑到旁边地竹壳上。
剔出五粒肉丁后,她唤道:“葫芦回来。”
葫芦直奔竹壳,迫不及待衔起一粒肉丁,仰头囫囵吞下。
江扶音见状暗暗松一口气,它若再不吃,她真不知道该去哪给它找吃食,毕竟她之前接触的都是开智聪慧的灵宠,它们有专门弟子喂养,也会自己去找吃。
葫芦衔起第二粒,直直跑到她腿边,伸长脖子朝她晃。
江扶音沉默地把它推走,葫芦倔,又跑回来试图喂她。
“客气了,你自己吃。”
她把它抓到竹壳上一块端远,看它不再跑回来才继续提剑锯蛇。
徐修戍背靠洞壁,时不时扫过她侧脸,若有所思。
葫芦吃饱后跑回江扶音腿边窝下。
江扶音怕不小心压到它,捡了四五块石头围成一圈,又割下一块两掌大的衣裳垫成一个窝,再把它抓到窝里,手掌虚虚捂着它,直到它闭眼睡了过去才移开手。
山洞里一时剩下枯枝燃烧的噼啪声。
江扶音从芥子袋拿出两枚拳头大的松果,犹豫了一下,看向对面的男人:“怎么吃?”
琥珀色眼眸中倒映着橙红火焰,很亮,很坦然。
徐修戍默了一瞬才道:“放碳里烤,剥壳吃仁。”
江扶音把松果丟进红彤彤火炭上,闭目养神。
一道目光虚虚落在她眉眼。
噼啦声响,松果焦香飘满山洞。
徐修戍在她睁眼前先一步移开视线。
江扶音捡起一根烧断的树枝把两枚大松果扒拉出来,紧闭的果鳞此时炸开,露出间隙中大大的松子。
她拿出水壶,走到洞口倒水洗干净手才折返回来坐下,拿起一粒开了小缝的松子扒开,眉头紧皱地把果仁放进嘴里,满是怀疑地轻轻咀嚼,嘴里焦香弥漫,她双眼霎时亮了起来。
她眼睛很漂亮,此时亮晶晶,令人完全忽视掉左脸的狰狞狭长伤口。
江扶音倏地看向对面,再次逮住偷看的男人,他直直看来的目光有些恍惚出神,好似在透过她看别人。
她冷喝:“眼睛不想要直说。”
徐修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盯着人,面色微变移开眼。
江扶音把两个新鲜松果进火碳里,瞥见对面的人倚在洞壁安静中透露着茫然阴郁,不由奇怪地多看了两眼。
火堆中再次传出焦香,她掰了两根树枝做筷子,夹起一枚道:“吃吗?”
冷淡问话突然响起,徐修戍回神敛去异样,温声道:“吃,多谢。”
他坐直身子,无声示意她解绑。
江扶音才想起他还绑着,毫不犹豫把松果放到自己面前:“算了,你还是饿着。”
徐修戍:“……”
江扶音眼观鼻鼻观心,认真剥起了松子,他一个修士,饿一晚上不会有事。
徐修戍斟酌道:“道友怎么称呼?”
江扶音头也不抬地嫌弃道:“你话太多了。”
徐修戍:“……”
江扶音心无旁骛把四枚松果的松子吃得干干净净,洗干净手后从芥子袋拿出紫竹段。
“竹笛怎么做?”
徐修戍直接无视。
一而再辱他,哪怕泥人也有三分气性。
江扶音见状,明白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想说,她拿起一旁沾着蛇血的剑,指向他胸膛上结痂的伤口:“你说是先把它们划开再推你出去,还是先把你推出去再划开?”
徐修戍沉了脸色,一个没了灵力的小修士也敢威胁他。
江扶音对上他冷锐淡漠的眼眸敏锐察觉不对,腾地起身冲到他跟前,并指重重在他身上点了四下。
徐修戍运转灵力到一半,蓦地被封住灵穴,险些灵力乱窜伤了经脉。
他咽下郁气,肃声道:“道友这是做什么?”
江扶音笃定:“你要冲破捆仙绳。”
徐修戍气笑:“道友高看我了,捆仙绳本就束缚灵力,我即便有灵力也冲破不了。”
江扶音不欲与他多说,再次问道:“竹笛怎么做?”
两人无声对峙。
片刻后,徐修戍扭头:“通结,杀青,校直,烘烤,钻孔。”
许是她那双眼睛太像薄情傲慢的江扶音,他莫名相信她真做得出把他划出满身血喂妖兽。
江扶音摩挲紫竹:“一定要先通结?”
徐修戍默然不语。
江扶音也不在意,把剑洗干净收入剑鞘,两手食指指腹在紫竹上轻点定笛孔位置。
她点动的动作轻快又熟练。
徐修戍背倚岩壁,不动声色看着。
这一夜,山洞中唯有没心没肺的葫芦睡得香甜。
江扶音心中定好音孔位置后就盘腿打坐。
太阳升起,鸟雀啾鸣。
沉默守了一夜的徐修戍闭上干涩的眼睛。
没多久,江扶音眼睫颤动两下似要醒过来。
葫芦比她先睁眼,一双大眼睛左右看了下,从窝中跑出来冲到藕褐色身影旁边。
“叽叽!”
江扶音困倦睁开眼,隐约看到前方一个人影,惊得霎时坐直身子,困意全消,看清是谁后,她黑着脸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昨夜原本打坐尝试引气入体,后面一直没成功气得她直念静心咒,成功把自己念得睡了过去。
“叽叽!叽叽!”
葫芦看她醒了却不理自己,不满地叫着,努力伸脖子。
江扶音摸上它脑袋:“饿了?”
葫芦一个劲蹭着她掌心发出呼噜噜响声。
江扶音觉得它的动静真的千奇百怪,还吵闹得很。
葫芦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得寸进尺地衔着暖暖的手向下拉。
江扶音顺势摸上它的背,另一只手削蛇肉挑到竹壳上,暗忖得寻时候教它学飞和觅食,她可没有心思一直这样娇养它。
葫芦用上早膳,她开始思索今日要做的事。
几息后,剑鞘穿过熄灭的火堆,拍打男人曲起左膝。
徐修戍冷冷睁眼。
江扶音开门见山:“你能破这山中迷阵?”
徐修戍:“只要找到阵眼。”
江扶音毫不掩饰嫌弃:“还得我去找。”
徐修戍抬眼看她:“也可以我自己去找,你信得过我的话。”
江扶音一时无言。
阳光斜斜照入,洞中明亮。
“你的脸……需要上药。”
徐修戍从不多管闲事,可看着她漂亮又冷漠的琥珀色眼睛,鬼使神差脱口而出。
江扶音下意识摸上左脸,一碰到伤处顿时传来刺痛,她连忙移开手,指腹还是沾上脓血。
伤口恶化了。
她拿出水壶,走到一边把水倒到手上重重擦脸。
“嘶!”
她倒吸凉气,痛得浑身发抖。
徐修戍:“……”
怎会有人连处理伤口都不懂,眼看她又要倒水没轻没重揉搓伤口,他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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