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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荡锁龙

小说:

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

作者:

文学流派

分类:

古典言情


十二月十二。汉中。大营。
雪下得跟筛糠似的,一片一片往脸上砸,砸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高尧康站在帐门口,跟个雪人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天看。也不知道是在看雪,还是在想事。
杨蓁踩着雪走过来,靴子咯吱咯吱响。她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上还带着霜。
“韩世忠的信。”
高尧康接过来,撕开。信不长,但每个字都跟秤砣似的,沉甸甸地往下坠。
“完颜宗弼过江了。十万兵。建康丢了。临安危矣。我在秀州,挡不住。水师还在,但船不够。三弟,可有良策?”
高尧康看完,把信折起来,折了两折,塞进怀里。
杨蓁盯着他的脸:“金兵过江了?”
“嗯。”
就一个字。然后他转身走回帐中,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地图前头,站定,眼睛从那条江扫到建康,从建康扫到临安,像是要把那些地名一个个钉进脑子里。
杨蓁跟过来:“韩世忠的水师,能挡住吗?”
“不知道。”
高尧康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声音很平,但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咚咚,敲在长江的位置上。
沉默了三秒。
他猛地转身:“让宇文虚过来。”
宇文虚跑着来的,靴子都没穿好,后跟踩在雪地里印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坑。他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一跤,一个趔趄站稳了,喘着气:“侯爷,啥事?”
“车轮舸的图纸,还有吗?”
“有!画了好几种呢!”宇文虚眼睛一亮,那表情就跟有人问他有没有藏私房钱似的。
“挑一种适合窄河的。小的。快的。能装猛火油的。能撞船的。”
“有有有!”宇文虚连说三个“有”,已经开始比划了,“那种单桅的,长三丈,宽七尺,桨手八个,后头装猛火油柜,船头包铁皮,撞上去——”
“行了行了,别叨叨了。”高尧康一摆手,“抄一份。把猛火油柜的图纸也抄一份。震天雷的用法也写上。派人走海路,送韩世忠。要快。”
宇文虚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这回门槛没绊住他,直接蹦过去的。
杨蓁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转头问高尧康:“海路?来得及吗?”
“来得及。童师闵的船队在杭州湾,走海路比陆路快。”高尧康又回到地图前头,手指在长江上划了一条线,“韩世忠只要把金兵堵在江上,就能赢。”
他说“就能赢”的时候,语气很笃定,但手指在江面上点了又点,点得有点用力。
十二月十五。长江。**荡。
韩世忠站在船头,江风把他的大氅吹得跟旗子似的哗啦啦响。
他眯着眼看前头那片江面。江面很宽,宽得让人心里没底。水流很急,急得打旋。两岸是山,芦苇荡黄了一片,在风里东倒西歪。
旁边站着他夫人,梁红玉。一身甲胄裹得严严实实,腰里别着刀,头发扎得紧紧的,一丝不乱。她往江面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金兵快到了。”
“知道。”
“咱们的船,够吗?”
韩世忠没说话。他回头看那些船——艨艟、斗舰、海鹘,加起来不到三十条。有的船帮上还带着上次打仗的疤,用木板补了,跟打了补丁似的。
梁红玉替他说了:“不够。”
金兵的船,上百条。黑压压一片,跟乌云似的压过来。
“那怎么办?”梁红玉的语气不急不躁,但手已经搭在刀柄上了。
韩世忠咧嘴笑了。这笑容在他那张糙脸上显得有点突兀,但眼睛里有光。
“等。”
“等什么?”
“等我三弟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谜之自信,就好像高尧康是个哆啦A梦,能从兜里掏出任何东西来。
梁红玉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太了解自己男人了——他说等,那就等,等不到他也不会说这话。
十二月十八。韩世忠大营。
信使到了。
浑身是水,头发上挂着冰碴子,嘴唇冻得发紫。他一进门就往地上瘫,两个兵赶紧扶住。
“韩将军……高侯爷的东西……”
韩世忠一把接过包袱,沉甸甸的。他三下两下拆开,里头是厚厚一沓图纸,还有一封信。
车轮舸。小的,快的,能装猛火油,能撞船。
猛火油柜。怎么造,怎么用,连喷嘴的角度都画得清清楚楚。
震天雷。怎么扔,怎么炸,引信多长都标了。
韩世忠的眼睛越看越亮,亮得跟点了两盏灯似的。
他拆开信。高尧康的字,一笔一划,不漂亮但工整。
“大哥,金兵船大,行动慢。你的船小,但灵活。别跟他们硬撞。用火攻。用疑兵。夜里多打火把,多擂鼓。让他们不知道你多少人。拖住他们。拖到他们粮尽水绝。三弟高尧康。”
韩世忠看完,把信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传令!连夜造船!照着这个造!造不出来我砍他脑袋!”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杀气,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梁红玉拿起图纸看了两眼,忽然抬头:“这谁画的?宇文虚?”
“嗯。”
“这人脑子怎么长的?”
“我三弟的人。”韩世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兄弟牛逼就是我牛逼”的得意。
十二月二十。**荡。
金兵的船队来了。
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半边江面,远远看去跟一座移动的城似的。船上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飘,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晕。
完颜宗弼站在最大的那条船上。四十来岁,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睛小得像是用刀在脸上划了两道缝。他穿着金甲,亮得能当镜子使,大氅在身后拖了老长。
他眯着那小眼睛看前头那几条宋军的船——就那么几条,稀稀拉拉地横在江面上,跟几片破木板似的。
完颜宗弼笑了。
那笑容很自信,很从容,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碾压”的优越感。
“就这么点船?拦我?”
他身边几个副将也跟着笑。笑声在江面上飘,跟乌鸦叫似的。
完颜宗弼一挥手,动作很大,金甲哗啦响。
“冲过去。”
金兵的船队动了。上百条船一起往前压,桨叶划破水面,哗哗哗,跟打雷似的。
冲到一半。
忽然停住了。
前头的江面上,横着几条小船。很小,小得跟玩具似的,比金兵的大船小了整整一半还多。
但那些小船,跑得飞快。
快得不像话。
完颜宗弼愣住了,小眼睛猛地睁大了一圈——虽然还是不大。
“那是什么?”
没人知道。
那些小船冲过来,速度快得桨都看不清了。船头包着铁皮,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船尾喷出一股黑烟,然后——
火。
猛火油。
烧得又猛又烈,跟有人把地狱的门给踹开了似的。
金兵的大船烧着了。火苗顺着船帮往上蹿,帆着了,桅杆着了,连水面上都漂着一层火。金兵哇哇叫着往下跳,跳进十二月的长江水里,冻得直叫唤,叫唤两声就沉下去了。
“躲开!躲开!”完颜宗弼的嗓子都喊劈了,声音尖得不像个元帅,倒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躲不开。
那些小船太快了,追着烧,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烧了一下午。
金兵烧了二十多条船。江面上漂着烧焦的木板、尸体、还有没烧完的旗帜。
完颜宗弼的脸已经不是黑的问题了,是发青。
“退。退到江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十二月二十二。夜里。
金兵扎营在江边,营帐搭得乱七八糟,士气低得不能再低。
完颜宗弼坐在帐中,脸黑得像锅底,面前的烤羊腿一口没动。他盯着地图,小眼睛里全是血丝,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外头忽然乱了。
有人尖叫:“宋军来了!宋军来了!”
那声音惊恐得像是见了鬼。
完颜宗弼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子,羊腿滚到地上,沾了一身灰。他抓起刀冲出去。
江面上,全是火把。
密密麻麻,望不到头。从江这边一直到江那边,连成一片火海。鼓声震天,轰隆隆跟打雷似的。喊杀声震天,听不出多少人,但光听那动静,至少得有几万。
金兵彻底乱了。
到处跑,到处躲,撞翻了营帐,踩翻了锅灶,有人在黑暗中撞到一起,吓得互相砍。副将喊破嗓子也整不了队。
完颜宗弼站在那儿,举着刀喊:“整队!整队!不准跑!”
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手在抖。
打了一夜。
天亮了。
江面上,什么都没有。
那些火把,那些船,那些喊杀声,全没了。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但江边那些烧焦的船板、冻死的尸体、还有满地的兵器,明明白白地告诉完颜宗弼——这不是梦。
完颜宗弼站在江边,风把他的金甲吹得冰凉。他的脸白了,白得跟纸似的。
旁边副将小心翼翼地说:“元帅,咱们……中计了。”
完颜宗弼没说话。
他转身往回走,走得很慢,靴子踩在沙地上,一步一个深坑。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传令。掘河。从老鹳河走。”
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十二月二十四。**荡。韩世忠大营。
探马跑进来的时候绊了一跤,直接在韩世忠面前来了个五体投地。但他顾不上疼,趴在地上就喊:
“韩将军!金兵跑了!从老鹳河挖了条水道,跑了!”
韩世忠正在擦刀,听到这句话,手一顿。
“跑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头,看着老鹳河的方向。梁红玉也凑过来,歪着头看。
“追不追?”梁红玉问。
韩世忠盯着地图看了三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追不上。老鹳河水浅,咱们的大船过不去。”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畅快,很解气,跟大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似的。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杀了他一万多人,烧了他几十条船。完颜宗弼这辈子都会记住**荡。”
他转头看梁红玉,眼睛亮得跟小孩似的:“你知道我三弟那疑兵之计怎么用的吗?就几百号人,在船上绑火把,来回跑。金兵以为来了几万人,吓尿了!”
梁红玉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用的,你得意什么?”
“我兄弟用的,就是我用的!”韩世忠理直气壮。
十二月二十八。汉中。大营。
信使到了。
韩世忠的信,厚厚的,信封都撑得鼓鼓囊囊的。
高尧康拆开。韩世忠的字跟他的人一样,龙飞凤舞,跟鬼画符似的,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
“三弟!赢了!金兵跑了!杀了一万多!烧了几十条船!你的车轮舸太好用了!猛火油太好用了!疑兵之计太好用了!完颜宗弼那狗贼掘了老鹳河才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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