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川心中跳动的火焰被浇灭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时聿的态度忽然转变了。
也对，他那样睚眦必报的人，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原谅自己了。
可奇怪的是，江怀川并没有感到伤心，也不知是他对时聿的期待一直很低，还是过去的种种痛苦早已将他的心磨砺得更加坚硬。时聿还愿意和他接吻，这证明时聿不像他说的那样看到自己就恶心。
今天已经得到很多了，但如果继续得到注定会失去，那止步于此就很好。
他做了这么多，等待了这么久，不是为了做一个毫无保障的炮友的，那只会让将来的处境更加糟糕。
“时聿，我并不贪图你的身体。”
？
时聿愣了一下，他是被江怀川拒绝了吗？刚才还好像恨不得将他拆分入腹的人是谁啊？而且什么叫他不贪图自己的身体？好像自己就只是贪图他的身体一样。
时聿觉得江怀川真是蠢得可以，他做了那么多让自己下不来台的事，一下子就和他重归于好今后的面子往哪摆？
先大发慈悲让他做炮友，表现好了再扶正，反正自己身边只有他一个，炮友男友的有什么区别？江怀川他是不是也太不上道了？
时聿试图提醒他，“你是想做我的男朋友？呵，不好意思，我……”
“我也没想和你交往。”
？
时聿眯起眸子，连刚刚准备说什么都忘了，他打量着江怀川试图看出他又在耍什么花样，结果只从他脸上看到了认真。
时聿沉下来脸，“那最好。”
他转身往射击台走，江怀川想要解释，可才刚开口就被时聿开枪的声音打断了。
哒哒哒！
密集的射击声根本找不到间隙插进一个字。
江怀川看到时聿绷紧的侧脸，冷冰冰的眸子中只剩下靶心，刚刚柔情蜜意的模样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好像都是他的错觉。
他知道是自己不知好歹的话让时聿生气了。
但他也明白“男朋友”这个身份对于时聿来说根本没有特殊的意义，他可以让任何他看得顺眼的人做他的男朋友，可对于自己来说，这个名词却被赋予了相伴一生的含义。
如果今日和时聿更近了一步，无论是成为男友还是成为炮友，明日时聿会不会又像当年那样毫不留情地抛弃他呢？
他真不想再那样了，他只想能呆在时聿身边，不需要任何名分，这样就永远不会被丢下。
但看着用开枪来发泄愤怒的时聿，他心中也并不好受。
至少解释几句吧，至少不要让时聿有太深的误解。
他轻轻地搭上时聿的肩膀，时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摘下耳机。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离开的前一晚的事？”
时聿似乎顿了一下，忽地脸色更加难看了，江怀川不明所以，继续说：“那天我们吵了一架，你就消失了，后来知道你去了酒吧……”
“闭嘴！”时聿忽然阴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说……”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吗？”时聿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力气大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来个过肩摔，“你知道些什么？只会提那些让我恶心的事！”
江怀川心口一紧，之前的温存荡然无存，在那充满嫌恶、痛恨的视线中，险些踉跄不稳。
时聿推开他，再次戴上耳机，这一次的枪声比之前还要急促猛烈。
难怪时聿会走，原来那晚经历的事对他来说如此不堪。
江怀川觉得心口好像被扎了根刺，每一次呼吸都疼痛难忍，冷风伴着硝烟灌进来，他仿佛要窒息了。
如果时聿没有开枪，江怀川就会发现他正气得浑身发抖。
江怀川还好意思提那晚的事，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是自己拼命想要忘记的事。
就因为江怀川那句“希望不要干涉彼此的私事”，他气得快炸了，白水一样的酒精根本无法掩盖心中的疼痛，不知从何时喝下了第一杯香槟。
仔细想想，或许那时他就已经失去理智了，否则怎么会放任自己在gay吧里买醉？
他明明只点了一杯，可不知道怎么就多出了好几杯，怎么也喝不完，脑子越来越混沌，有人把手搭在他身上和他聊天，可他醉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满心想着江怀川怎么能这么对他？
渐渐的，身边的人就变多了，挥也挥不走。他好像看到了江怀川，现在想想真是醉得出现幻觉了，江怀川只想着他的女同学，哪里还会顾得上自己？
记忆的最后他记得自己被拖进了电梯，拖进了房，整整一夜，无休无止，嗓子都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身体疼得没了知觉，昏过去又醒过来，被酒精麻痹的身体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等清醒过来，房间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呵，那些兔崽子们当然不敢留下了，否则肯定会被自己抽筋剥皮！平日里惦记着他不敢靠近，终于逮到机会就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根本不体谅他从来都是做top的。
可这种事又上哪说理去呢？先不说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在gay吧这种地方，放任这种可预见的风险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更重要的是，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甚至不知道都有谁，看着满地用过的避孕套，少说也有五六个人。
时聿人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仓皇逃跑了。
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平时那样，强迫自己继续前一天没做完的事，比如解决江怀川的事，可结果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糟，最后连江怀川都跑了。
江怀川不辞而别后，时聿特意买了个趁手的指虎，又去了一次酒吧。
那家酒吧平日里来的都是常客，时聿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气氛安静了几分，他大步走到吧台朝酒保勾了勾手，点了瓶最贵的拉菲。
酒保面露难色劝道，“时，你还是喝点别的吧！”
时聿坚持，余光瞥到一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黑色弹力手套戴上，随后抓起瓶口猛地朝吧台上一砸，暗红的液体顺势流下，酒吧瞬间安静响起一阵惊呼声。
他转身冷笑，目光扫过大堂内的人，一字一顿地问，“那天晚上，都有谁？站出来。”
当然没有人承认。
“好啊，既然你们没人敢站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哪些人对我感兴趣，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有人先站起身，“时，这事你也不能怪我们吧？我们只是请你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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