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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钍的帝国

小说:

Z-Pinch:永恒之火

作者:

永恒的原子能

分类:

现代言情

Z-Pinch:永恒之火

第二卷:裂变黎明

第一章钍的帝国

2029年3月,北京,□□某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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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复文件的厚度比五年前增加了三倍。不是内容的膨胀,是附件的增殖:环境影响评估,核安全分析报告,国际原子能机构预评审意见,以及——最厚重的——十七个部委的会签单。每一页都承载着某个部门的关切,某个领导的批示,某个利益集团的博弈痕迹。

周牧野在签署最终页时,手指停顿了0.7秒。这个动作被坐在对面的发改委副主任注意到,记录在某种无形的评估档案中。

"周总指挥,"副主任说,"第二阶段预算,八十亿,分十年拨付。这是建国以来单一能源项目最大的投资,领导小组需要明确的里程碑。"

"每年Q值提升,"周牧野说,"2029年Q=2,2030年Q=5,2031年Q=10并启动裂变包层集成,2034年实现聚变-裂变耦合运行,2039年达到工程化原型——"

"如果达不到?"

"调整路径,或者调整目标,"周牧野说,"但项目不会终止。Z-FFR已经证明了物理可行性,第二阶段是工程优化,风险低于第一阶段——"

"风险类型不同,"副主任打断他,"第一阶段是技术风险,第二阶段是政治风险。八十亿意味着八十双眼睛,八十张嘴,八十个需要被安抚的利益相关方。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了三十七年,"周牧野说,他的声音平静,但右腿在桌下轻微颤抖,"从秦山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核工业要么成为国家的骄傲,要么成为弃子,没有中间状态。"

"Z-FFR是秘密项目,"副主任说,"没有骄傲,也没有弃子,只有存在或不存在。这是保护,也是限制。你理解吗?"

"我理解,"周牧野说,"所以我需要一件事。"

"什么?"

"公开化的路线图,"周牧野说,"不是现在,是2034年,聚变-裂变耦合成功后。Z-FFR需要从秘密转为公开,需要国际认可,需要成为气候谈判的筹码,需要——"

"需要成为大国重器,"副主任完成句子,"这是领导小组的考虑,不是你的提议。2034年,如果里程碑达成,项目可以申请解密,部分成果公开。但那是条件性的,不是承诺。"

"条件?"

"Q=10,裂变包层能量倍增系数>5,总体能量增益>50,以及——"副主任停顿,"以及技术可控性,确保Z-FFR的扩散不会威胁国际核秩序。"

"核不扩散,"周牧野说,"Z-FFR的次临界设计本身就是防扩散的,没有临界质量,没有武器级材料——"

"但知识可以扩散,"副主任说,"脉冲功率,等离子体物理,中子工程——这些知识可以用于其他目的。我们需要确保,Z-FFR的合作伙伴是经过筛选的,是'负责任'的。"

"筛选标准?"

"政治标准,"副主任说,"不是技术标准。这是更高层的决策,不是你的职责。你的职责是建造,是达到里程碑,是让Z-FFR在2034年成为可以展示的成果。"

他站起来,整理文件,走向门口。在门槛处,他转身,"哦,还有一件事。林深河教授的健康报告,领导小组看过了。建议他逐步退出日常管理,转任'荣誉总顾问'。这是保护,也是——"

"也是驱逐,"周牧野说,"像他妻子那样?"

"艾琳娜·沃洛娃女士是外国专家,"副主任说,她的情况不同。林教授是中国公民,他的贡献会被铭记,但项目需要新的管理结构,需要——"

"需要更听话的人,"周牧野说,"我理解。但我会争取,争取他留下,争取他参与,直到他自己选择离开——"

"争取是你的权利,"副主任说,"但决定是领导小组的。Z-FFR已经进入新阶段,个人需要服从整体,历史需要服从未来。这是规律,也是——"

"也是残酷,"周牧野说,"但我接受。因为我别无选择,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因为——"

"因为火焰需要燃料,"副主任说,这个词让周牧野惊讶,"我读过你们的内部简报,林教授的比喻。火焰需要燃料,需要牺牲,需要——"

"需要相信它值得,"周牧野说,"即使看不到结果。"

副主任微笑,一种官僚的、训练有素的微笑,"那么,继续相信吧,周总指挥。相信到2034年,相信到公开的那一天,相信到——"他停顿,"相信到你可以退休,可以写回忆录,可以被允许讲述这一切的那一天。"

他离开。周牧野独自坐着,看着窗外的北京,那个正在春天中苏醒的城市,那个不知道地下三百米正在建造人工太阳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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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6月,北山,Z-FFR第二阶段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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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建工程比新建更复杂。原有的地下实验室需要被改造,从验证平台升级为工程原型:更大的脉冲功率系统(从100 MJ到500 MJ),更长的真空室(从6米到15米),以及——最关键的——裂变包层的集成空间。

裂变包层是Z-FFR区别于纯聚变装置的核心。它环绕聚变芯,接收14MeV中子,通过(n,2n)反应倍增中子,通过(n,fission)反应在次临界钍燃料中产生裂变能量,通过(n,γ)反应增殖铀-233。一个能量的放大器,一个燃料的工厂,一个废物的焚烧炉——理论上。

"包层设计,"技术会议上,新任的包层总工程师介绍,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何,从快堆项目调来,"熔盐冷却,钍基燃料,在线后处理。关键参数:中子倍增系数2.5,能量倍增系数10,燃料增殖比1.2——"

"理论值,"林深河指出,他的声音比五年前更虚弱,但思维仍然锐利,"实际值会有偏差。熔盐的化学稳定性,辐照下的材料腐蚀,裂变产物的累积——"

"所以我们需要实验验证,"何总工程师说,"包层模块测试,逐步放大,从单通道到全尺寸——"

"时间?"

"五年,"何总工程师说,"与聚变芯的优化并行。2031年启动集成,2034年耦合运行——"

"如果聚变芯达不到Q=10?"

"那么包层单独测试,用外部中子源驱动,"何总工程师说,"验证能量倍增和燃料增殖,等待聚变芯赶上——"

"分离测试,"艾琳娜说,她的声音从视频连线传来——她现在在莫斯科,"远程参与"项目,身份敏感化后的妥协,"分离测试是风险,也是机会。风险是集成时的不确定性,机会是包层技术的独立发展——"

"独立出口,"林深河说,"如果Z-FFR的聚变芯不能按时达到目标,包层技术可以单独应用,作为加速器驱动次临界反应堆(ADS)的核心——"

"这是备选方案,"何总工程师承认,"领导小组讨论过。ADS是国际热点,欧洲、日本都有项目。我们的包层技术,如果领先,可以成为谈判筹码——"

"筹码,"林深河重复,这个词在五年后仍然刺耳,"我们总是筹码,总是谈判,总是——"

"总是生存,"周牧野说,他主持这次会议,"深河,接受吧。Z-FFR不再是纯粹的科学项目,是战略资产,需要被管理,被保护,被——"

"被利用,"林深河说,"我知道。我会配合,直到我不能。"

他站起来,离开会议室,步伐比他的意图更缓慢。65岁了,心脏在高原环境中负荷加重,医生建议他离开北山,回到合肥,或者北京,或者任何海拔更低的地方。

但他留下。每天,他仍然出现在控制室,观察脉冲测试,分析数据,提出那些只有他能提出的问题。他的角色被边缘化,"荣誉总顾问"的名义,但他的存在仍然是一种象征,一种连续性,一种对那个"灵魂"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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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9月,内蒙古白云鄂博,钍矿开采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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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第一次来到钍矿,是作为"燃料循环工作组"的负责人。她的角色在过去一年急剧扩展,从等离子体物理到核燃料循环,从实验室到矿山,从技术到物流。

白云鄂博是世界上最大的稀土矿,也是巨大的钍资源库。钍作为稀土开采的副产品,目前被堆积在尾矿库中,放射性污染问题严重,环境成本巨大。Z-FFR的出现,理论上可以将这些"废物"转化为燃料,将 liability 转化为 asset。

"储量,"矿长介绍,一个五十多岁的蒙古族人,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已探明钍储量22万吨,远景储量超过30万吨。按Z-FFR的设计燃料消耗,可以支撑——"

"数千年,"苏晚晴说,"如果燃料增殖比达到1.2,实际可用时间更长——"

"但开采成本,"矿长说,"钍的提取需要化学处理,产生放射性废水,环保压力——"

"Z-FFR需要高纯钍,"苏晚晴说,"杂质控制严格,特别是稀土元素和中子毒物。现有的提取工艺需要升级——"

"资金?"

"项目资金,"苏晚晴说,"第二阶段包括燃料循环前端,从矿山到金属钍的制备。我们需要合作,建立长期供应协议——"

"长期,"矿长微笑,一种在资源行业中常见的、对承诺的怀疑,"多长?Z-FFR是实验项目,如果失败,如果终止,我们的投资——"

"如果成功,"苏晚晴说,"白云鄂博将成为世界的能源中心。不是石油,不是煤炭,是钍,是清洁的、无限的、安全的能源。这个愿景,值得风险——"

"愿景不能当饭吃,"矿长说,"但我会配合,因为上级指示。只是请你记住,"他看向远处的尾矿库,那些灰色的、沉默的堆积物,"记住这些钍已经在这里躺了六十年,等待被使用,或者被遗忘。Z-FFR不是第一个承诺使用它们的项目,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我们会是最后一个,"苏晚晴说,不是信念,是决心,"因为我们会成功,因为我们需要成功,因为——"

"因为没有退路,"矿长完成句子,"我理解。我也曾经年轻,曾经相信。现在,我只是等待,等待被证明是对的,或者被证明是错的。这是矿山教给我的,也是——"

"也是科学教给我的,"苏晚晴说,"等待,直到火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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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2月,北山,Q=5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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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来得比计划更快,但也更脆弱。

新的脉冲功率系统(500 MJ Marx发生器)在调试中多次故障,气体开关的同步问题、电容器的绝缘老化、传输线的电磁脉冲干扰——每一个问题都消耗数周。但液态锂套筒的优化进展顺利:双脉冲模式成熟,预置形状算法改进,液面控制精度提高到厘米级。

Q值稳步上升:1.5,2.0,2.8——然后在3.2停滞三个月,直到一个偶然的参数调整——增加第二次脉冲的延迟时间从50微秒到65微秒——让液面回弹与压缩相位更匹配,Q值跃升到4.5,然后5.2。

"5.2,"技术会议上,林深河宣布,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超过Q=5的里程碑,距离Q=10还有一半——"

"距离Q=10还有一倍,"王德明纠正,他仍然是技术总师,但态度比一年前更合作,"但进展是真实的。领导小组批准提前启动裂变包层模块测试,用外部中子源驱动——"

"外部中子源?"

"散裂中子源,"王德明说,"东莞的CSNS,或者我们新建一个专用的。14MeV中子,模拟聚变谱,验证包层的能量倍增和燃料增殖——"

"时间?"

"2030年下半年,"王德明说,"如果成功,2031年启动与聚变芯的集成设计——"

"如果聚变芯达到Q=10?"

"同步,"王德明说,"最理想的情况,2031年聚变芯和包层都准备好,2032年集成测试,2034年耦合运行——"

"公开化?"

"2034年,"王德明确认,"如果里程碑达成,项目申请解密,部分成果公开。这是领导小组的承诺,也是——"

"也是压力,"林深河说,"Q=10从目标变成门槛,从希望变成要求——"

"从科学变成政治,"艾琳娜的声音从视频连线传来,她现在在莫斯科的时间比在北京更多,"Старыйдурак,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让Z-FFR成为国家的工具,而不是科学的探索?"

"我准备了四十年,"林深河说,"从1965年开始。科学从来都是工具,也是探索,也是——"

"也是信仰,"艾琳娜说,"保持信仰,即使其他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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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6月,广东东莞,中国散裂中子源(CS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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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层模块测试是Z-FFR第一次"外部"实验,不在北山的地下实验室,而在一个公开的、国际合作的科研设施中。这意味着保密与开放的微妙平衡:测试本身涉及敏感参数,但设施的存在是公开的,人员是国际化的,数据需要被共享。

"中子束流,"CSNS的负责人介绍,"脉冲式,与Z-FFR兼容。我们可以模拟聚变中子的能谱和脉冲结构,验证包层的动态响应——"

"燃料,"何总工程师说,"氟化钍-氟化锂-氟化铍(ThF?-LiF-BeF?)混合熔盐,在线循环,裂变产物连续提取——"

"在线后处理,"CSNS的负责人指出,"这是敏感技术,国际审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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