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黑衣人厉喝一声，望向寒芒射来的方向。
悬月之中掠过一抹倩影，飞身而下。数不清的符咒犹如蝶影，翩然起舞，围绕在她身边。
少女身着利落的绯色圆领袍，指尖夹一燃烧的符咒，双袖缠护腕，足下踏着鹿皮小靴，流水般的青丝高高束起，垂落在肩背。
几乎在她足尖落地的瞬间，那些符咒再度袭向黑衣人，迸发出强大的灵力。
“若芙！”段清漓眼眸骤然亮起，趁着黑衣人还在躲避符咒的攻击，忙跑到秦若芙身边。
秦若芙抬手将她护在身后，清眸一抬，冷峻的目光落至另一个人脸上。
男人见她望来，嗤笑一声，“今夜我倒运气不错，接二连三地遇见美人。”
顿了顿，他问：“你也是灵霄宗的？”
秦若芙并不理睬他，手腕一甩，又是几张爆裂符飞出。
男人面色微寒，一拂袖，庞然灵力推向符咒，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訇然作响。
就在此时，秦若芙蓦然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殿下！”黑衣人吼道。
男人猛地意识到什么，刚要转身，可已经来不及了。
又一道幽灵般的影子出现，身法敏捷，长剑如虹，刺向男人的后心。
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一掌推开男人，上臂被剑划伤，鲜血喷溅而出。
看清来者，男人的脸色更沉，冷冷吐字：慕容朔。”
慕容朔收剑，落地来到秦若芙与段清漓身边，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秦若芙：“他是谁？”
看此情形，两人似乎认识。
“楚灼。”慕容朔道：“天魔殿魔尊之子。”
“魔尊之子？”秦若芙打量了对面两眼，问道：“师兄，他什么境界？”
“金丹中期。”
“哦，金丹中期而已，不足为惧。”她也已经摸到金丹中期的门槛了。
楚灼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但这个人……”慕容朔看向受伤的黑衣人，洞若观火，一针见血地说道：“他绝不止元婴初期。”
黑衣人身形一顿，眼底闪过厉色。
段清漓反应过来，问：“你的意思是，他故意压低了境界，随我们一起进入了混天域？”
“是。”
三人很快反应过来，魔道敢让这样一个人混进来，那肯定是别有用心。
“杀了他们。”楚灼眼神冰冷。
“殿下……”黑衣人欲言又止，不等说些什么，他忽然察觉远处有许多道气息正在赶往此地，而这些并不是他们的人，当即就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楚灼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快道：“我们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若芙问：“追不追？”
慕容朔微微摇头，“那人实力恐在我之上，眼下宗门弟子皆往此地赶来，并不是与他们争斗的好时机。”
秦若芙“嗯”了一声，询问：“你已经联络了其他弟子？”
“对。”
他在赶来的路上就确认了每一位弟子的情况，只不过……
慕容朔微微蹙眉，说：“但有一人始终联系不上。”
“谁？”
“沈寂。”
听见这两个字，秦若芙莫名有种“果然是他”的感觉。
“那怎么办？沈公子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吧？”段清漓闻言有些焦急。
秦若芙安慰道：“不必担心，他跟人精似的，只有他坑害别人的份，轮不到别人害他。”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燃起了传讯符。
等待半晌，并无任何动静。
秦若芙也不由皱起眉。
百里之外，楚灼停下脚步，转身怒乜黑衣人。
“先前还在我面前说要杀了慕容朔，怎地一见到本人，就先自减气焰，助长他人威风？”
黑衣人单膝下跪，俯首道：“殿下息怒。”
“那个少女，你本可以杀了她，为何要犹豫？还有慕容朔，不必管域外那些人会不会闯进来，只要能杀了慕容朔，这趟混天域之行就是我们赚了。
哪怕我没有找到阳翟公主的秘境，为父亲带回寸上珠，他也不会怪我。但现在却因你一人，暴露我魔道底牌，倘若再坏了大事，你觉得你这条命担得起吗？”
“殿下，此事有内情，请殿下听属下解释。”
楚灼一口怒气堵的不上不下，哂笑：“好，那我就听听你要怎么狡辩。”
黑衣人无奈道：“当时属下本想动手，出于习惯，先用神识查探周围，察觉有不少人奔着此地而来，料想应该都是灵霄宗弟子。
属下倒是不惧，他们人再多，也绝无可能胜过我这个化神后期，可殿下在我身边，我怕届时护不住殿下，被贼人乘机，所以不如以退为进，先撤离那里，再悄悄跟随他们，找机会杀了慕容朔。”
听到这里，楚灼的神色稍有缓和，“继续。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不杀那个少女。”
黑衣人沉默一瞬，开口：“其实，属下有一个猜测。”
“什么？”
“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她，是因为看见她脸的瞬间，令属下想起了一位故人。”
眼前之人是父亲年轻时的部将，他提到的故人，想必也是父亲当年熟悉的人。楚灼微微眯起眼，问道：“谁？”
“失踪的先王妃，九方衡，九方大人。”
楚灼怔了怔，问：“你确定吗？”
“有八分相似。若想知道其他细节，恐怕得再次接近那少女才行。”黑衣人说：“也就是这个原因，属下才犹豫了，并没有当场动手，生怕打斗之中误伤了她。”
“这倒是……”楚灼眸光微动，喃喃道：“如果她真的是先王妃之女，那也就是父亲一直在找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妹妹。”
“敢问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依你所言，跟上他们。”楚灼定了定神，说道：“我们要先将那个少女捉过来，确保她远离慕容朔，然后再动手。”
黑衣人颔首，“是。”
与此同时，混天域的某处平原之上，五个人围坐在篝火前。
“各位老弟儿老妹儿，相遇都是缘，俺姓朱，叫朱大强，天仙派的弟子。”一名虎头虎脑的壮汉憨笑道。
“朱兄好，”相貌平平的青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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