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明明是想解释，可只说出一个“我”字，喉咙就干涩得无法再出声。慕容朔闭了闭眼，须臾，才道：“是我对不起秦师妹。”
“她不需要对不起。”沈寂动唇，“她想要你。”
“抱歉，我不能……”慕容朔蹙起眉，“她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给，但感情一事，无法勉强。”
“这样啊。”沈寂脸上并无一丝意外，倏尔咧嘴，朝他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我也没想过要让你和她在一起。你配吗？”
沈寂松开手，慕容朔的腕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一圈青紫淤青格外明显，仍在隐隐作痛。
他眼里淬着浓烈的寒意，“对她来说，你死了比活着有用。你只有死了，她才能解脱，从原著里的结局抽身出来，不必面对千夫所指，不必凄惨死去，从而真正地脱离‘恶毒女配’这个身份。
她凭什么要因为你这个伪君子，沦为一个只能推动感情的工具人。她有名字，她叫秦若芙，她也有身份，是盛乾国皇室后代，是琅琊秦氏的二小姐，是灵霄宗的天才弟子。”
慕容朔觉得，他这位师弟已经有些疯魔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慕容朔握着手腕，目光沉沉，“沈师弟，陷于男女之情，任妄念缠心，于修行不利。你若因此而毁了自己，实在不值，还是早日醒悟过来，迷途知返为好。”
沈寂冷哂：“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你为何隐瞒自己恢复记忆的事，你自己心知肚明。骗骗旁人也就算了，可别连自己也一起骗了。”
慕容朔五指紧攥成拳，脸色有几分难看。
“被心魔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尽管如此，却仍想偷得片刻光景，待在段清漓身边，权当一场美梦。可是等梦醒了，你又该如何？”
沈寂的声音很低沉，落在慕容朔耳畔却犹如惊雷，震得他神魄晃动。每一个字都像是血淋淋的刀子，残忍而又缓慢地捅进他的心脏，令他觉得刺痛无比。
他不知道沈寂是怎么发现的，这也罢了，可沈寂的言语实在刻薄，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下，令那些阴暗的心思无所遁藏。
将他的贪心、他的不堪、他的丑陋通通暴露于阳光之下……
慕容朔经不起这种折磨。
“闭嘴！”他眉目间陡生一股戾气，忽然沉声低喝。
原本清明的眼浮现出丝缕黑气，像墨水一般不断晕开。慕容朔扶着额，深深躬下脊背，胸口剧烈地起伏，似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沈寂知道，这是心魔开始发作了。
他冷眼看着他，唇边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可又觉得，他自己何尝不是个可怜虫。
因为求不得而痛苦的，不止慕容朔一个人。
但最起码，慕容朔与段清漓的结局是好的。
哪怕再痛苦，他们始终会走到一起去。
可他和秦若芙呢……
盘桓在两人之间的，不止有慕容朔，还有悬在他头顶的死亡倒计时，有两个世界无法逾越的鸿沟。
每一条他走向她的路，都早已被堵死。
“师兄。”
沈寂居高临下地盯着慕容朔，一字一顿说得缓慢：
“我迟早会杀了你。”
无论怎样离开，临走之前，他会为她处理掉这个世界里对她而言最大的威胁。
身后，远远传来少女们的呼喊声，两道轻盈的身影逐渐迫近。
慕容朔强压下作祟的心魔，勉强站直身体，一直撑到段清漓走过来。
“殿下，我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
“怎么了这是？”段清漓见他的确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汗珠，眼神立马变了。
她险些慌了神，“我让人来给你瞧瞧。”
“无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说话间，慕容朔藏起腕间的淤痕。
段清漓一门心思都在他脸上，还想试探他有没有发烧，因而不曾留意他的手腕。只有站在旁边的秦若芙眼尖注意到了，瞬间扭头看向沈寂。
完了，这就一小会儿没看住，沈寂到底还是对穆长卿下手了。
就是不知道他将人伤到什么程度了，看这样子，只怕伤的还不轻。
万一这穆长卿扭头再找段清漓告沈寂一状……
秦若芙不想这种情况发生，于是悄悄走近穆长卿，试图观察清楚他身上还有哪里受了伤，若是太重了，看看能不能再补救一下，给沈寂收收烂摊子。
只不过还没等她瞧仔细，穆长卿好似有些发晕，摇晃几下身子，竟朝着她的方向栽过来。
秦若芙一惊。
她可不是什么软枕头，更扶不动他一个大男人，下意识就想躲，可穆长卿倒下来的速度比她更快，不得已，她只好伸手扶了一把。
好在另一侧还有段清漓搀着，加上穆长卿也在关键时刻恢复了意识，借着秦若芙的力站起身，低低道：“多谢。”
秦若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她垂下手，悄然背在身后，说道：“嗯……不用谢。”
“抱歉了若芙，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段清漓一脸焦急之色，明显是放心不下。
“没事的，你们去吧，不必管我们，我和沈寂很快也就回去了。”
段清漓道了声好，带着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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