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夫人皱起眉,似乎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影子,心中却又否定。
她皱眉,眼神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困惑与猜忌交织,像是快要触碰到蛛丝马迹,却又无法捉住。
上官云棠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那双眼,那神情……她再熟悉不过!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唇畔勾起的弧度不大,但那抹淡淡的冷意,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讽刺,甚至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正是她日思夜想、又惧怕至极的存在!
“连母亲也不认得我了?”他语气淡漠,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两人的心脏。
那一刻,上官夫人猛然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心中震撼如浪潮翻涌。
上官云棠的呼吸骤然急促,浑身如坠冰窟,指尖无力地颤抖着。
这张脸,明明平凡得毫无特色,可是这神情,这目光,这语气——
这分明是那个已经应该“死去”的人!
“阿湛……”上官夫人踉跄着扑出车外,锦缎鞋履陷进泥泞,临近那个人的时候却又突然止步,“可是,你的脸?”
上官云棠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车厢雕花木板。
三年前的画面在雷声中闪现:暴雨如注的围猎场,二十名死士藏在山谷带着弩机埋伏,上官云湛策马跃过山涧时,百支毒箭破空而来的尖啸历历在目。她记得自己躲在枫香树后,看着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染红了地面。
“脸色怎的这般难看?”上官云湛抬手拭去上官夫人脸上的雨水,冷眼瞧着上官云棠压在手掌心的暗器,唇角微扬吐露两个字,“愚蠢”,笑意却冰冷如霜。
说话间,他指尖再度挑起,那些死去的上官氏侍卫竟诡异地再次起身,如同木偶一般立在暴雨之中,姿势僵硬诡谲。
上官云棠心神震颤,脸上的血色尽褪:“你竟已将傀儡术修炼至此?”
上官云湛轻笑一声,带着淡淡嘲弄:“阿姐莫不是忘了,我过目不忘精通百家武学,傀儡术不过是使得最顺手的一样,若是单纯想要你的命,早就动手了。“
说罢,手指一松,凌空的丝线骤断,十几具傀儡般的尸体重又瘫倒泥泞之中,宛如破败的提线木偶。
上官云棠冷汗顺着脊梁滑落,一袭白衣被雨水浸透,狼狈而冷艳,墨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双眸中却透着决绝与挣扎。“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你到底想要如何?”
“哼”,上官云湛嘲讽道,“阿姐如今已经是我案板上的鱼肉,屠刀悬颈竟然还这般高傲。”
他走进几步将大氅披在瑟瑟发抖的上官夫人肩上,闪电中映出上官云棠惨白的脸,“今夜,我要与阿姐好生叙旧。”
上官云湛目光深沉如渊,紧盯着曾经五六分相似的轮廓,声音如同寒刃割裂夜色,“所以,你为何要杀我?”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空气中隐隐浮现几道银线,那是傀儡丝,在雨中若有若无,如死神的枷锁。
想要逃跑的上官云棠被死死困在方寸之间,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沙哑地笑了一声,仿佛在嘲讽自己的命运。
“你想知道真相?”
上官云湛点头凝视她,脸色冷漠,唯有指尖的傀儡丝在雨中微微颤动。“我曾视阿姐为骄傲,即使被设局刺杀后,虽然身死依然不敢相信,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同胞姐姐对自己挥下屠刀!”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风雨中适时的响起,云棠的脸猛然偏向一侧,唇角泛起血丝。
上官夫人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果然是你!……竟然是你!”她早就有所察觉,可心底的某个角落依旧不愿承认,不愿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上官云湛缓缓闭上眼,仿佛在极力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后,听见上官云棠凝滞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
“难道你从未好奇过,为何上官家双生子是为不详?”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苦涩的冷意,缓缓开口道。
“上官氏地宫石碑刻有千年诅咒,血脉同源,祸根自生,噬魂夺命,强者独存。”
雷声炸裂,划破天际,照亮了上官云棠苍白的脸,也映照出上官云湛微微一滞的表情。
她冷笑的视线略过上官夫人惊愕的脸,轻笑出声,“你果然也不知道。”
雨势愈发急促,上官云湛的眼神微微晃动,继而又归于死寂。
他指间的傀儡丝收紧又放开,云棠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仍旧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点退缩。
“所以,如果是你先知道这个秘密,是想让我活,还是想你自己活?”闪电劈开的光亮映得她的脸半明半暗,幽幽如鬼魅。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刃,冷得像是没有生机。
上官云湛沉默以对,没有回答。
风雨相逼,他的傀儡丝仍旧悬在半空,如命运之线,无人知晓最终轨迹。
上官云棠的目光在母亲和弟弟脸上游弋,仿佛在愉快地欣赏一件逐渐碎裂的瓷器。
上官夫人的指节因恐惧攥得发白,瞪大的眼中翻涌着不安。
上官云棠不着痕迹捋了捋鬓发的凤尾金钗,这是皇甫云州送来的礼物,非皇族不能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继续道,“母亲可能是忘了,唯有年满二十岁的血统至纯者,方能踏入上官氏地宫。此乃古神遗泽束缚,其他人纵有万般才智,亦难破此禁。凡血脉不清者,踏足之瞬,必遭幽火蚀骨。”
“所以”,上官云棠顿了顿,“母亲虽然贵为上官族长,却从未踏入地宫”,她微微偏头挑起一丝讽刺的笑,“只有我和弟弟才可以”,可眼底的痛苦深藏,如沉入黑海的星光。
她自顾自继续说着,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自父亲猝然离世,上官氏二十余年再未能开启地宫,直到二十岁那年我无意进入,才发现了家族隐秘。”
“大禹治水时与先祖立契,以血脉为锁链,将失控的上古龙神封印镇压于海底归墟,避免其再次苏醒作乱为祸人间,历任族长以血脉传承维持封印平衡。”
“而双生子会削弱血脉封印,所以先祖古神留有遗训,若族长一脉血统传承中有双生子出,必杀之。”
“否则,龙神窥世,水患重现人间。”
上官夫人难以置信,“我以为只是迷信双生子不详……可是”,她疑惑地望着女儿的脸,“上官氏最负盛名的族长上官文衍便是双生?”
上官云棠冷笑,“那你可知上官文衍的哥哥如何了?”
上官夫人沉默,半晌犹豫开口,“传说是暴毙而亡……”
“哼,也会有子息艰难或者心软的族长不愿杀掉双生子,所以,古神的诅咒便是——血脉同源,祸根自生。当双生子年满二十二岁时,会触发噬魂诅咒,弱者死去,强者独存。”
“噬魂诅咒?”上官夫人的声音已经带着颤音……
上官云湛痛苦地闭上眼睛,听着云棠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吐气如云,“阿湛不是想知道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