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才刚骑到大门口，紧闭的院门自行开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GLS开了进来。
GSL的车型偏商务，是程承洲的常用车。余嘉中午翻看宋知棠微博的时候，竟然真的在数不清的照片中发现了蛛丝马迹——这辆车曾在某片场的角落出现过，时间大概是半年前。
这也就意味着，程承洲起码从半年前就开始出轨了，还总是以出差的借口离家，少则三五天，多则大半月，她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每次他离家之时，她都会十分想念他，却不能随心所欲地给他打电话，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叮嘱过她，打电话或视频之前一定要先发条消息问问他是否在忙。突如其来的电话或视频会影响他的工作。
她还真信了他的鬼话，每次跟他视频之前都会先发消息问问他忙不忙，他回复不忙，她才敢给他打电话或通视频。
现在想想，余嘉真觉得自己蠢透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愚蠢的气息。
怪不得程承洲拿她当小丑耍呢，玩弄傻子确实有意思。
更让余嘉感到悲愤的是，每次他回家之前，她都十分欣喜，会用心地给他做饭，会为了迎接他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会别出心裁地为他准备归家惊喜，像是一条摇头摆尾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图什么呀？图爱情。
爱情真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嘉站在爱情的终点，回看往昔的自己，内心充斥着恨铁不成钢。
她也不想再见到程承洲了，起码在情绪稳定之前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她恨他，更恶心他。
然而就在她即将拧动车把手的那一刻，迈巴赫的车门忽然打开了，程承洲下了车，喊住了她：“余嘉。”
他西装革履，仪表堂堂，成熟稳重，看起来完美极了。
但皮囊之下的底色，只有枕边人最知晓。
看到程承洲的那一刻，余嘉就生理性反胃了起来，下意识皱紧了眉头，眼神中的厌弃和怨恨油然而生，呼之欲出。
程承洲却始终沉着冷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要去哪里？”他站在她的车前，平心静气地询问她。
余嘉先咬紧了后槽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回答：“我要和你离婚，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和你住在一起。”她竭力忍耐着内心的愤恨，竭力使自己保持从容和镇定，却很难，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对程承洲说了句，“我恶心你，嫌你脏。”
程承洲不置可否，冷静到了令余嘉倍感钦佩的地步，甚至连脸皮都没有眨一下，泰然自若地开口：“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然而他越是冷静，余嘉就越是崩溃：“我现在不想和你谈，我看见你就恶心！”
程承洲轻叹口气，无奈道：“可是我们现在需要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谈一场，哪怕是离婚，也需要商议，需要交谈，不是么？”
余嘉：“你就不能让我冷静两天再谈么？”
程承洲却说：“你能冷静的下来吗？余嘉，我了解你，你不成熟，你容易意气用气，时间并不能够抚平你的情绪，你只会在时间的催化下不断崩溃，不断加重情绪的极端化。两天之后，你只会更加抵触我排斥我，根本不可能再跟我见面。”
余嘉心有不甘，羞耻愤恨，但又不得不承认，程承洲是对的，她就是不成熟，就是容易意气用事，她也没有自我消化情绪的能力，时间并不能稀释她内心的委屈和痛苦。
但就这么认怂了吗？要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吗？
不！
她绝不认怂。
她一定要让他见识到她的厉害。
哪怕是表演，演戏，她也要演出游刃有余、唯我独尊的气场和姿态。
余嘉再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度冷静的语气开了口：“我曾经的不成熟和意气用事，都是因为我爱你，信任你，对你抱有期待，但现在不是这样了，我不再对你抱有期待了。你还是出轨的一方，你犯了错，所以你不占据谈话的主动权，不是你想跟我谈我就必须要跟你谈，是你要等着我的命令，看我的心情，我想什么时候跟你谈，你才能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你就得一直等着，懂么？”
程承洲微微蹙眉，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上终于流露出了焦躁不安的情绪，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你既然想跟我离婚，为什么不愿意坐下来跟我谈？为什么要一直拖延时间？”
“我没拖延时间。”余嘉道，“因为我根本不想和你谈，我要你明天上午就和我一起去民政局登记离婚，也不用那么麻烦找律师分割财产，民政局旁边就有公证处和律师行，我什么都不要你的，我净身出户。”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将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了下来，直接砸到了程承洲的脸上，“二手婚戒，不知道宋知棠要不要，但应该会要，毕竟二手男她也接受了。”
程承洲僵在了原地，呆如木鸡地看着余嘉，既诧异于她的坚决，又诧异于自己内心所泛起的波澜竟然与宋知棠毫无关系。
她羞辱了宋知棠，他以为自己会为了宋知棠而愤怒，事实却出乎预料，他只感受到了婚戒砸在脸上的疼痛。
真疼啊，一直疼到了心口。
可他明明，不爱余嘉。
思来想去，程承洲将这种痛苦的情绪归咎于了愧疚。毕竟，她毫无保留地对他付出了全部的爱，十年以来，无论艰难困苦，她也一直坚定不移地陪伴在他身边。他却辜负了她。
程承洲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竭力维持着呼吸和语气的平稳：“如果你真的想离婚，我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潦草结束，我还是想和你心平气和地谈一场，我也不会让你净身出户，我伤害了你，我一定会弥补你，我也希望，你能让我弥补你，不然我于心有愧。”
可你到底在愧疚什么呢？
你对我有过爱么？
余嘉如鲠在喉，双目赤红地盯着程承洲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哑着嗓子问了他一句：“程承洲，你爱过我么？”
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了难以控制的期许，甚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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