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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小说:

观者何也

作者:

胭脂贼

分类:

现代言情

处理完一切的何观回到家,在自家院子里站了好一会,轻声感叹道:“可真累啊……”

她虽然不厌恶与人交谈、交往,但是实在是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叫她有了自己的一套章程,一遇到她感觉过于麻烦的人和事,她便只会想着离开,然后钻进深山老林里好好睡一觉。

可她现在带着谢慎啊!

何观不由想到自己小时候,郎中单独带她时和在镇里带她时也是两个样子,她的性格和脾气不说和郎中完全像,至少也有一半是从郎中那里学来的。但是处在人群中的郎中可不会冒头到叫人生出不合时宜的期待,何观就从没做到这一点。

又被抬到架子上的体验让她想离开,但是是自己主动捡回来的谢慎,又不是谢慎强制跟着她。当初抚养她的郎中尽完了老师甚至是养母的责任,作为被郎中抚养大的孩子,何观总不可能干出把捡到的孩子又丢下自己去快活的事。

我可不是那种畜生。

勉强又劝又哄把自己状态调整过来,何观进屋去点自己书笈里带的东西,毕竟宁愿得是个成年人,肯定不能用教谢慎那种哄小孩子唱歌的方式潜移默化。

不过谢慎……

回来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忘了看谢慎的功课,何观又放下手中的东西进睡觉那屋,谢慎正站着在家里唯一的桌前提笔缓慢勾写笔画。

何观盯了一会,有些好奇道:“谢慎,日里学舍中的夫子可说过你什么?”

谢慎快速拉完最后一捺,挂好笔,抬头同何观说:“夫子夸我字识得多,当可以先看三百千,若平时能监督着铁牛做功课便是好上加好。”

“如此也好。”

何观又看向桌上谢慎写下的字,她字写的晚,又全是学的郎中那一套,后面跟着老童生学习,常被骂字体轻浮,毫无章法,故她对自己的字一直不自信。遇见那些从小泡墨水里的儒生更是只愿面谈,毕竟就她从老童生那里吃的亏来看,这些文人哪怕都穷到一个水平线上,还得在书法学识上暗自比个上下高低。

但是她虽没有系统的书法学习熏陶,但也能看出,谢慎这字……

何观越看眉头越皱,先前未曾注意,这会一看,谢慎所写的字同那黄草纸上的字看似像,但字形中更多透着一股古意,笔画如刀削剑挑,全不该是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字形。

若说识字多,或许是同自己有事无事拿出游记书写,顺便教谢慎识字有关。

但谢慎现下这字……

何观正疑惑,一直抬头望她的小孩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张品质上乘的白宣纸,展开里面是黑底白字的碑文。

“这……”

“这是夫子近日新拓的碑文,夫子说这字适合我,叫我勤练习,日后若是不求考学做官,当个记事夫子也是衣食无忧。”

何观粗一看拓纸,一眼就看见“墓志”俩字,不由心里暗想,难道此处民风当真如此彪悍,唐适航年轻时同野道士在别人家坟里求食,这边读书识字懂事的夫子居然也爱去别人坟头采风。

但到底是认可了谢慎天资聪慧。

如此一想,何观心中的疑虑多少有些散了,同谢慎说了往后好好听夫子话,多学圣贤言之类的,就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次日两个人各自忙去。

何观认了宁愿得做弟子,免不得要履行师傅的责任,昨天夜里是加班加点给弄了几页医药通识出来,路上就给了宁愿得,叫她白日空闲誊写下来,回家好好背诵,自己这段时间会抽查。

弄得宁愿得又惊又喜,一路不停喊着何老师、何大夫,教会了被何观捏在手里的姑妄言,把夹在中间的何观吵得感觉一会左边来一声,一会右边来一声。

今日馆中除了胡令令外,没有严重的患者,何观就以她做示教,手把手教了一遍宁愿得该如何问诊,以及该如何辨证论治,一番这里虚,那里虚,这里热,那里瘀的话,绕得来看诊的胡令令和听课的宁愿得头都大。

开好药后,本想长篇大论感谢何观的胡令令因脑子被绕晕,只得行礼拿药,干巴巴挤出几句感谢之语,随即便走,那利落背影,叫何观不由感叹胡令令身体底子好,失血如此多日竟然还能健步如飞、走路带风。

坐她旁边的宁愿得则是悄悄放下了笔,手指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果真求学不易,今日只学一个病症我就头昏脑花了。”

“毕竟你未曾有过研习阶段嘛。”

何观看出来她的无助,安慰道:“我是自幼同一郎中学习,耳濡目染下,学这些,想这些,自是比旁人快一些。但人各有擅长,我只会大小方脉及女科,其余只是略微知晓,但若是祝由等术,我则全然不懂了。只能说术有专攻罢。”

“哎,可我会的祝由术也只是皮毛……”

宁愿得看了何观几眼,又往崔顺那边看了几眼,见何观点头,就起身去找夫君了求安慰了,馆里众人皆已习惯,只是崔顺照常点着药呢,正好称了一把王不留行,没来得及放回去,叫姑妄言立马飞来叼了一口。

“哇!”

嚼了两下的姑妄言立马把嘴巴里的东西吐掉,正好落在唐适航的案上,气得唐适航就要揪它尾巴毛,它赶忙飞到何观身后,不停闹着,“呵呵,臭臭”、“呵呵,臭臭”。

何观好笑地戳了戳姑妄言脑袋上炸起来的毛,教育道:“那是味药,你竟然也嘴馋。”

姑妄言晃着脑袋,闹腾道:“香香,像香香。”

何观无奈,摸了它一把当作安抚,想着晚上回去给姑妄言炒一点昨日它吃的那米花。

可这一人一鸟间没甚么默契,姑妄言见何观走开不理它便闹腾得更厉害了。

只是它闹腾起来也没什么人管,到后面姑妄言念起自己饿,声音从一开始的怪声怪调,到后面越发清晰,甫一听去还真叫人误会是谁家小儿得不到回应在那委屈哭号。

本来在安静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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