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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小说:

观者何也

作者:

胭脂贼

分类:

现代言情

一阵寒意叫何观突然从梦中惊醒。

醒来只见那些绿竹叶萧萧落下,再一动身,自己竟然险些被那些寸长的叶子给埋葬了。

何观赶忙起身,推开的叶子在地上堆出一个小山丘。

她不由自主摸着额头,却感觉自己触及到的是绢布,没有往常惊醒时产生的冷汗,也没有温度,只有怪异的光滑触感。

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怖之感腾升。

何观脑子胡乱地思考起这是为什么…但梦中的一切还未完全消散。

郎中稍微模糊了些的面容,在她脑海中一阵变化,最终变得和她方才联想的绢布一样,黄白又没有生气。

叫何观恍惚又记起埋葬郎中时的感受。

一边是自己失去挚亲的失落感,一边又庆幸郎中得到了解脱。

那是一段漫长又痛苦的日子。

成年后,接过郎中位置开始坐诊的何观,也被在小镇中来往的人们称为一方神医。

但却治不好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郎中,只能同普通人一样在病榻前侍奉。

那病骤起无缘由,且随着日程进展,叫郎中的眼睛越来越看不见东西。

到后面郎中每日清醒的时间甚至不足一个时辰。

何观曾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治愈郎中,但在推断出郎中可能是脑子里面出了异常后,也只能绝望放弃。

医馆中的人为何观和郎中送饭时,常见到何观坐在郎中床旁的椅子上,低头研究着她从其它医馆借到的经典和医案。

但问上一句“可有头绪”,何观也只能沉默摇头挥手,神情是难以言说的苦涩。

纵然处在一个屋檐下,但郎中和何观如何不算聚少离多呢?

起先郎中还劝何观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后面也不说这些了,只是絮絮叨叨的和何观说起自己的过往。

她此前从没说过这些,何观还以为郎中是比自己还要没有过去的一个人。

也是在郎中的自叙中,何观才意识到,自己待郎中,真不如郎中待自己那般好。

生恩可报,养恩难报。

在日日夜夜的侍奉陪伴中,何观总是反刍后悔。

想不到自己居然也险些成为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说来也巧,在郎中的叙述中,那不曾谈及的前半生的经历同何观也大差不差。

郎中也是由一个郎中带大的,那个郎中也是女人,且命运也何其相似!

唯一差异的是她们各自病症不同。

皆是因先天不足而学医,但学到最后又都是医者难自医。

郎中记得抚养自己的郎中未满三十岁便绝汗如油突然暴毙。

那时还未及笄的郎中继承了死去的郎中的名字,继续在世间“活着”。

不久却也出现了怪症,不到两年就从一个少女变成粗犷的男人样貌。

郎中所生长的镇子传出她如今这般,是遭了诅咒的传言。

不是遭鬼附身了,就是遭谁下咒了。

郎中的医术也因自己的容貌改变遭到质疑。

不得已,她只能乔装成男人背井离乡开始“流浪”,乔装得久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待到她也如抚养自己的郎中那样,在病榻上进气少出气多,生前种种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过后…讲述完一切的郎中对侍奉她的何观说,自己想落叶归根。

谈及幼年自己和那一位郎中的事宜时,她的眼中重现幼童般的天真。

郎中努力伸出手用颤巍巍的指尖在空中写下许多字,试图更精准的描述记忆中的故地究竟是什么样子,何观在郎中第一次问及能否带她回去时就应了下来…也因此,郎中没能挺过第二天。

她回家的执念那么深,但终是没回光返照到能自己走回家乡。

何观草草主持了郎中的葬礼,因世间动荡许多习俗都已改换,叫她不至于得在原地守孝。

根据郎中死前破碎的话语作线索,何观背着郎中的骨灰坛开始寻找郎中那死前才愿意谈起的故乡。

当时正值大疫肆虐,朝廷的砍头令压过了对死者要入土为安的执念,不少人在外逃荒便是行李未曾带多少,家人的骨灰坛随身,她的行头倒也不显得怪异了。

何观一路行医,一路询问,最终到了那个名字古朴的城镇,但找到的只是一个已经空置的小镇,萧条的府衙内只有一个夫子勉强还在坚持。

她本想给夫子一些银钱,但因为这里已经人迹罕见,有也花不出去,就改换将随身背着的几块碎布给了夫子,以作酬劳。

何观照着自己记得的郎中死前所说的细节复述了一遍,再询问起夫子,此处是否有这么一个郎中?以及抚养郎中的郎中?

面对何观的问题,夫子也只能含糊几声,“此前是有位郎中,但已是四五十年前了。倒是有个小女儿,却不知道姓名,都唤她柳姑娘,别的我也是记不清了。”

时间如此之长,也是该记不清了。

那坛骨灰被何观安葬在了小镇几里远的山上。

作为低矮却连绵的山脉的一□□座山上有成片成片的绿竹,竹下萌发的竹笋间能见到陶坛的碎片,无论从质感还是颜色,都与何观埋下的那个别无二致。

何观想自己该误打误撞顺了这边的习俗,但可惜这边的人好似也不立碑,她也就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毕竟谁知道那些破碎的陶罐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用途。

何观没有在竹林中多待,关于这类地方的回忆太多,她害怕自己久处之后便失态。

她虽因为从医比之普通人是要心境强大些,但并非是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

且一路为了郎中的遗愿奔波到此,却不是完美实现,这亦叫她意难平。

处理完郎中的所有后事,何观有些失去方向的迷惘感。

过去有郎中在,她从未有过要离开郎中为自己选定的家乡在外闯荡的念头,毕竟能在一个地方扎根已是不容易。何况世间已是千疮百孔,如果只是为了讨口生活,在郎中为她选择的地方继续从医是最为稳妥的。

可她不想回去。

曾经对职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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