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林绛的手机开始不间断地弹出各种消息和电话。林荧猜到一定是各大高校的招生办打来的，还有他的老师同学们，不由也问：“哥，你想好上华清还是北大没有？你不是想走脑机医疗器械那一块吗？我听人说华清有个什么脑机实验室，你可以直接进的吧！”
林绛给她夹着菜，没说话。
林荧看着他微垂的眼睛，嘴里嚼着嚼着，原本激动的心情，忽然冷静了许多。她想到他中考填志愿的事，一下警惕起来：“你别跟我说你不想出省。”
省内的顶尖双一流学府确实也很好，还有隔壁S市的几所学校，也是很前沿的，但跟清北相比，还是存在一些差距。A城很远，去了就很少能回家，但林荧绝不希望哥会为了能多回几趟家而选择放弃。那真的太傻太糊涂了。
林绛看出来妹妹很爱吃他面前的那道蓝莓山药泥，很自然地将盘子推到了她的面前。听她说出这句话，他的表情很平淡：“我会犹豫这个很让你担心？”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林荧又有点被气到了，“你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我的心情。”
林绛笑了笑：“如果我真的不去呢？”
“你不去我去。”林荧往嘴里塞了一勺山药泥，不屑哼笑，“中考我要上省一中，高考我要上清北。要是出国好，我还出国呢。我是不会在自己的前途上有任何一点含糊的。”
林绛仍然笑：“这很好。”
“这你就不嫌我们分开太远了？”
“我们总会分开的。”林绛也吃了一口蓝莓山药，酸味要比预想中的更浓一些。他轻轻咽下去，继续平静地道，“是我总舍不得你。”
林荧也舍不得他，但就像他说的，他们总会分开的。现在是学业让他们分开，未来是工作和生活。父母子女之间不能一起生活一辈子的情况都比比皆是，何况是兄妹之间。
饶是深知这个道理，林荧自己想到这的时候，内心也隐隐感到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恐慌。
林绛又尝了一口，发觉还是酸。他放下了勺子：“我会填最好的学校，最好的专业。你会有最好的未来，我去你的未来探探路。”
他深知一件事，妹妹的未来，需要他更快、更及时地去铺垫。
为此，他必须有最好的未来，赚很多很多的钱。为了她的以后，他此刻不能不舍下心分离。
林荧的勺子在碗里捣了又捣，已经把里面的东西捣得不能吃了。哥的话让她有种奇怪的意外。怎么不论他选次的，还是选最好的，为的都是她。
吃了饭，林绛带妹妹下到商场三楼买衣服。
林荧对城里的这些牌子店心里犯怵，感觉随便翻一件看看牌子就要七八百块，关键有的做工也不怎么样，线头都露在外面。林荧跟哥说想回去在镇上挑，哥的脚步却并不为她的话而作停顿，径直走进了扶梯口附近的一家女装店。
“家附近那些店的衣服也不见卖得便宜，你在这里安心挑，我的钱攒下来就是给你花的。”林绛跟她说完，对前来招呼的导购道，“麻烦带我妹妹选几件她喜欢的。”
导购高兴地带林荧往里走，边走边推荐，夸人的话一刻没停。一会儿夸她皮肤白，穿亮色会更好看，一会儿夸她身材苗条，穿什么版型的都会很显气质……
林荧直接说了：“给我挑点便宜的吧，挑一件就够了。”
“其实你们来得可赶巧了，一会儿扫码注册个会员账号，全场打八折！”导购笑容不减，先给她拿了条淡黄色的及膝裙，“试试这条吗？”
林荧摸摸料子，确实还可以，但看看牌子上的价格，实在不便宜。她正犹豫，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试一试吧。”
林荧扭头，哥的视线落在这条裙子上，眼睛里有清清浅浅的笑意。
林荧拿上衣服去试衣间试了。
出来时，导购也是眼前一亮。见她胸前有部分布料发皱，还过来帮她整理了两下。一整理，却发现发皱的根源在女孩儿贴身的小背心上，好像是被穿得太旧了，也被收得太紧了。
导购小声地问：“妹妹多大了？”
“要上初三了。”回答的却是她的哥哥。
林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嗯”了一声。
导购抿抿唇，声音压得更小，几乎是绕在林荧耳边说的：“妹妹这个年纪不能再穿小背心了，已经兜不了了……咱家也卖内衣呢，要不看看？”
林荧有些尴尬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余光瞥了瞥哥哥。哥哥的脚步已经在导购那句话蹦出来的时候，被烫了似的挪开了。
林荧还是犹豫，其实她觉得还行。
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贴身衣物是何月帮忙买的，但她不上心，不是买大了就是买小了，林荧都是忍着穿。后来都是哥哥带她出来买，但他没办法帮她挑选，而林荧自己总有羞耻心理，干脆一个款式穿好几年，只从小号换到大号。
林荧小声问导购：“贵吗？”
“别问了。去买喜欢的。”哥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内衣确实不能太将就，林荧也怕因此在学校里碰上别人不友善的目光，脚步跟随导购过去了。
导购给她量了尺寸，挑了两件。林荧重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这一换上，果然整个人又顺眼了两分。林荧的目光想要投向哥哥，却没在视线范围内找到他的身影。林荧找了几步，听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爸，妈，他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们校第一的林绛。没想到碰巧在这遇上！我猜，班长这次一定又是市第一吧？”
林荧走过去，哥的对面站着明思和一对保养得当的中年夫妇，夫妇俩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欣赏：“年少有为啊！查了高考分数没有？有没有意向的学校和专业？”
“查过了，也想好了。”林绛的回答很简单，礼貌又疏离。
“哪个学校？哪个城市？”明思忍不住追问，又道，“我这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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