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太子妃她只想隐迹江湖 一砚松月

5. 琉溪

小说:

太子妃她只想隐迹江湖

作者:

一砚松月

分类:

古典言情

“阳若历二百一十七年腊月廿一,尘未国公主琉溪遇刺,受伤昏迷。吾皇阳歼盛怒,令二皇子阳临际、三皇子阳逸饮一同彻查此案。”——《阳若纪》

尘未公主琉溪遇刺的第二日。

晨曦阁,琉溪的房内,阳临际和阳逸饮一左一右,持剑对着正中间面色苍白的林苑兮,一些古玩玉器的碎片散落于地,似是刚经历一场搏斗。

白宣箬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微微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二哥和我过来想看看琉溪,结果发现这个可疑的家伙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就与他打了起来。”阳逸饮懒散地答道,“这家伙说不定就是昨晚的刺客。”

白宣箬闻言,望向林苑兮,他的面容和那日在曲城时相似,应当是易容过了。

她原本早些时候便想来探望琉溪,但晨起时便被贵妃娘娘宣进宫中陪她闲聊了一阵。进宫时她未让林苑兮跟着,却没料到他竟来了这儿。此时,面对阳逸饮的质疑,他并不解释,面上也无半分心虚之意。

既然当事人不愿解释,她便也懒得帮他说话,干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假作赞同之意:“此时出现,确实有些可疑,说不定就是来补刀的。”

“可是没有证据,”阳临际思索着说,“我和三弟进来时只有他和琉溪两个人,琉溪昏迷不醒,什么也不知道。若是直接问他,我们也无法知晓他所言是真是假。”

“那不如先关起来,慢慢查?”她继续顺着阳临际的话。

听到这话,林苑兮终于稍微侧过了头,看她一眼,随后平静地开口:“我不是刺客,也不必说假话。”

“任何说假话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说的是假话,你说是吗?”阳逸饮讥诮道。

林苑兮并不想和他在这里绕圈子,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害琉溪。”

“呵,你说不会伤害,我就得信你?”阳逸饮显然不会轻信他。

“我是琉溪的朋友,等她醒来,一问便知。”林苑兮说完这句话,没有再搭理阳逸饮,而是转头看向白宣箬,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劳烦帮琉溪上药。”

“我们有御医给琉溪诊治,哪用得着你的药?”阳逸饮歪歪头,仍然持剑说道。

“这药见效更快。”

“阁下的意思,是嫌御医的药不够好?”阳临际反问道,原本平静的表情因皇家威严被侵犯而带了些薄怒,“不如让在下看看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说罢,便上前欲抢下林苑兮手中的药。

林苑兮轻巧一个侧身,避过了他抢药的动作,回身便将药塞进白宣箬手中。阳临际随后便也到了白宣箬身侧,用剑逼退了林苑兮,自己持剑挡在她前面。

“宣箬,不要信他!”阳逸饮也连忙赶到,手中的剑依然指着林苑兮。

手中突然多出来一瓶药,白宣箬望着药瓶上精致的花纹,与那日亭中他给的药是一样的。

她默然思索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宣箬,你不能……”阳逸饮急道。

“相信我。”白宣箬轻柔而坚定地说道。

阳逸饮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阳临际拦下。

“宣箬,你确定吗?”阳临际没有管一脸疑惑不解地望着自己的阳逸饮,而是凝眸盯着白宣箬问道。

白宣箬轻轻颔首道:“这瓶身与风芷国药商‘闻心堂’所产如出一辙,‘闻心堂’之药,皆自带瓶封,这药瓶上的瓶封未曾启开,说明并无偷梁换柱之嫌。”

林苑兮听闻此言,不禁望向她,眸底闪过一抹讶色。

不过转念一想,这姑娘明面上是官家千金,暗里却是凭一己之力暗杀了曲城城主。或许对于久居深闺的人来说,并不会对别国的药商如此了解。但身在江湖之人,这些便不足为奇了。

“宣箬怎会知道这些?”阳临际倒是直接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白宣箬闻言,垂下眼眸,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幼时常见娘亲服用各类药物,许多药瓶上便是这样的花纹。”

“抱歉。”阳临际满怀歉意地道。

他知晓白宣箬的娘亲很多年前便因病离开人世了,没想到自己一个问题竟让她提起了往事。

“无事。”白宣箬微微扬起唇角,笑着摇摇头。

药瓶之事既然已经澄清,阳临际也就不打算在此地耽误白宣箬给琉溪上药,转而朝向林苑兮:“既然阁下声称是琉溪的好友,不如一同前往院中等候,若是琉溪醒来,便可自证了。”

林苑兮点点头,依言走了出去。

阳临际便也带着阳逸饮一同跟上林苑兮的脚步,前往院中一同等候。

晨曦阁的院落中种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只是值此寒冬,并未开放。

三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静寂无声。

名义上是一同等候,实际上只不过是阳临际和阳逸饮看着林苑兮,防止他借机逃走。

过不多时,白宣箬打开了房门。

“琉溪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阳逸饮最先站了起来:“真的吗,我去看看她!”

说着便跑上前。

“你待会儿别说太多话,她需要静养。”白宣箬侧身让了个位置让他进去,顺便交代他。

阳临际倒是不慌不忙,看向林苑兮,做了个手势并说道:“请?”

面对阳若国二皇子的礼节,林苑兮也并未有何反应,而是径直走向房间的方向,在经过白宣箬身侧时,低声说了句“多谢”。

白宣箬睨了他一眼,未曾开口说话。

还是等回府了再说吧。

待阳临际也进屋以后,白宣箬便也走到琉溪的床边。

琉溪躺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眼睛有气无力地睁着,素来明亮的眸子此时也暗淡了几分。

一向喜欢与她斗嘴的阳逸饮此时也一言不发。

“怎么都不说话?”白宣箬疑惑地问道。

“不是说要静养?”阳逸饮抬起一只手挡在嘴边,非常小声地说。

阳临际略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只是让你少说些,不是不能说。”

阳逸饮闻言看向白宣箬,见她点了点头,才放心地转身倚着床柱,双手抱胸,摇摇头道:“没想到堂堂琉溪公主,也有这么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一天呀,怎么样,还好吧?”

琉溪没好气地应道,因着声音还有些微弱显得气势不足:“托你的福,死不了。”

阳逸饮见她还有力气反驳他,笑了一声,倒是没再说话。

琉溪有些意外,轻轻地扭头想看下阳逸饮是为何突然转性了,不料见到了在稍远处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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