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转凉了,狱中又无何盖的,阴风从条条的褴褛,钻进那皮开肉绽的殷红,李化仇本是昏昏欲瞑,风吹得他生疼,他被激得睁开了眼儿,抬起沉重的手臂,颤颤地捡起地上的茅草盖住自己,没多久又阖上了眼。
“唔!”一股狠力袭来,正踢在李化仇因被狠踹才痉挛过的腹部,他睁开眼,见是之前对他动手的狱卒纪卫礼。那纪卫礼一脸得志地高声道:“放饭了,明天就要上路了,”说着顿了顿,笑容在脸上停了停,变得更为张扬,“最后一顿饭了,请好吧您。”说着又是重重踹在方才的痛处,见李化仇从墙根滑落,仰倒在地,露出满意的神色。
纪卫礼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化仇,手轻轻一松,粗陶碗便从半空摔得碎了一地,饭食自然也洒在了地上。纪卫礼弯腰打量食物,露出惊奇的神色,“今儿个饭菜很丰盛呐,有肉有菜,不愧是断头饭。”
李化仇抬眼看他,连牙关都在抖,“我得罪过你吗?”
纪卫礼闻言变了脸色,阴森地盯着他,眼神逐渐凶狠。见纪卫礼不回话,李化仇又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很是羸弱,目光虽是在看着纪卫礼,却又像是穿过了纪卫礼,没有落点。
纪卫礼冷笑一声,“为什么?因为你长了一张太子脸便不知天高地厚,因为你仗着太后宠爱便不拿正眼瞧人,因为老天给了你一张太子脸,”他恶狠狠地瞪着李化仇,拿脚对着那洒落的饭菜一通乱踩,那还看得过眼的饭菜顿时变得稀稀烂烂。
“我何时?”李化仇声音很轻,喘息声又重,背对着他狂踩的纪卫礼并未注意到,他踩过瘾了又俯身贴近李化仇,笑道:“好生享用吧。”
牢房又被关上,李化仇低头瞧那脏到犯呕的饭菜,露出迷茫之色。原来人沦落到极弱之境,是生不出气力来动气的,他苦笑一声,又恢复迷茫。他或许永远不能理解,为何会有无端端的恨,为何会无干戈来由便生恶。
他或许永远不能理解。
进了值房,纪卫礼对余无悔道:“你怎么还给那‘天龙人’备了肉?”
“我给每一个死囚的辞阳饭都备了肉,怎没见你问?”
“这能一样吗?”
“有何不一样?”
“他个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的泥鳅,何必宽待?”
余无悔笑了笑,道:“若是你有一张太子脸,你会如何?”
纪卫礼迟疑片刻,不自然道:“那自是凭本事踏实做事。”
“是么?”
纪卫礼的脸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余无悔见他恼了,去搂他的脖,用玩笑的语气道:“庆幸我没有太子脸,否则我便也如那李化仇一般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了,我怕到时候你瞧不起我不愿同我为友了。”
余无悔没好气地推开他,“去你的。”
一狱卒着急忙慌跑来送信,“完了,太后快到了。”
“太后?她来这里做什么?”虽是问话,但从余无悔惊恐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已猜到了。
本是想着来折损李化仇,但看到他布满的伤痕,以及那被糟蹋的饭菜,紫潭的心揪成一团,怒气冲冲地看向几名狱卒,“是谁干的?”无人吭声,紫潭怒气更甚,“哀家再问一遍,是谁干的?无人承认哀家一同治罪。”此话一出,几个狱卒都指认了躲在最后的纪卫礼。
紫潭盯着他,“是你?”
纪卫礼跪地求饶,慌乱道:“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不该擅自用刑,是这李化仇先不停挑衅辱骂小人,小人一时气急才作出此糊涂之事,太后宅心仁厚洪福齐天饶了小人一命吧!其他狱卒都可作证,李化仇在狱中不断辱骂我等,甚至对太后您出言不逊,你们说是不是?”他说着看向其他狱卒,其他狱卒都怕都波及,哪里肯应他的瞎话,都别开他的目光。
紫潭厉声道:“来人!给我拖出去,即刻杖毙!”
而后,牢房便只剩紫潭与李化仇二人,李化仇缓缓从墙上离身,笨拙地在紫潭面前跪了下来,铁链拖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双上挑的狐眼哀求般地望着她,有气无力,“太后,小人,绝无,绝无……僭越之心,小人,以……以全家性命发誓绝未……绝未口出狂言,也绝未偷盗腰牌!自入宫以来,都在安职,尽份,恳请!恳请太后饶我父母一命!我父母一生本分做人,不曾行不端之事!自小便听他们教我行善举,做义事,立志气效国家,还请……还请太后饶我父母不死,那小人便,死而无憾了。”
他话音缓慢又断断续续,这一段话便说了许久,紫潭看着他便陷入了恍惚,神思回到了若干年之前。见她不语,李化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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