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八点,诚邀舒乔乔女士在锣锣巷,老年活动中心一见。”
这是周叙白写给她的邀请函,夹在他送她的小礼服袋子上。
就在刚才,周叙白登门,做贼似地扫了扫屋子里,悄咪咪问:“叔叔阿姨没再家吧?”
舒乔让他放轻松,“爸爸带妈妈去公园散步了。”
她高考完,他们也轻松了,想着过二人世界,这几天只要有空,都在外头。
肉眼可见的,周叙白没那么紧张了。
果然,心里有鬼的人做不到光明磊落,不自觉的就会露怯。
舒乔觉得好笑:“你以前不这样的。”
他从前多理直气壮呀,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别笑,”他捂住她的嘴,“现在不一样嘛,我这要做拱白菜的猪,总不好意思的。”
“你才白菜呢!”舒乔不要做菜,但周叙白可以做猪。
“比喻!这是一个比喻。”周叙白说着,把藏在身后的袋子拿了出来:“你看看,好看吗?我特意挑的。”
他眨巴眨巴眼,一脸期待。
舒乔接过,他在一旁解说:“别看它是粉色的,就质疑我直男审美,你打开看看。”
舒乔解开包装,裙子抖开,裙面泛着光,犹如钻石的火彩,又像晴日夜晚挂在天幕上的星辰。
“好漂亮,”舒乔惊喜,“上面是什么?闪粉吗?”
太闪了,像童话里的公主裙。
“碎钻,”周叙白说,“黑夜里会更好看些,更闪。”
“贵吗?”这样一条裙子,肯定不便宜。
周叙白答非所问:“放心。拿奖学金买的。”
他努力挣奖学金就是为了花在舒乔身上。他小时候就想,要给她买许多好看的裙子,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做锣锣巷最让人羡慕的小姑娘。
“我……”
不等舒乔把话讲完,周叙白就讲:“哎呀呀,舒乔乔,不准多想。你只要记住,明天晚上一定要穿这条裙子来老年活动中心就行了。”
“我要是不穿会怎样?”舒乔逗他。
周叙白毫不知耻道:“我哭给你看。”
他真是她见过最爱哭的男生了,但她舍不得他哭,忙不迭是道:“我穿。你不准哭。丢脸。”
“丢脸?我才不觉得呢!对你有用就行。”
他摸摸舒乔的头,把翘起的一小撮头发压下,玩一般,一会儿后舒乔烦了。
他收手说:“我先走了哈。还有些东西没弄完。记住哦,一定要穿这条裙子。”
“知道了。”
周叙白给了她一个抱抱,转身下楼。
这一晚,舒乔罕见的失眠。
“我睡不着。”她给周叙白发信息。
“我也睡不着。”周叙白秒回。
舒乔正打字的时候,周叙白的电话打来了。
她接通,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舒乔乔,我跟你说,我有点紧张。”
一想到明晚要做的事,他紧张到辗转反侧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舒乔乔穿那条裙子的模样。
“我……我也是。”
周叙白要做什么,她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所以紧张。
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呢?
她不喜欢人多,她有轻微的社恐。最好是两个人。
“要不,出来走走?”
“现在吗?”
“对。”
她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说晚不晚,说不晚又有点晚,真是个尴尬地时间。
舒乔不说话,想了想,回他:“你在楼下等我。”
“好。”
她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偷偷打开门,做贼一般走过客厅,正开门时,妈妈从里面出来了。
舒乔的身子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谁懂呀!已经成年了,但还是会怕妈妈。
“你要出去呀?”妈妈问。
舒乔微微点头,正想编个理由时,妈妈说:“那去吧。但十二点前必须回来哦。”
“啊?”妈妈的反应叫舒乔愣住了,默了一会儿问,“您不问问问我吗……问我做什么去?”
妈妈讲:“你都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妈妈不问。当然妈妈也相信不是出去做坏事。”
“谢谢妈妈。”舒乔走过去抱抱她,这才转身出门。
周叙白站在路灯下,白色T恤被暖色灯光染了色,一半清冷,一半温煦。
他听到动静,瞬间抬眸,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好像一只见了主人的大狗狗呀,就是缺了一条尾巴。
她走到他身边,高大的影子罩住了她,她问:“我们去哪儿?”
“巷子里走一走?”
“好。”
他们并肩而行,黑夜里,少年心事浮动,手与手若有若无的碰触叫人心痒痒,像被狗尾巴草挠着一般。
周叙白感到热,不是夏天本就不凉的缘故,是从身体里散发出的热,叫人脱水,想要汲取一些温度。
“舒乔乔,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他用了很多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舒乔偏头看他,狡黠一笑:“我说不可以,你会不牵吗?”
“那当然不了。”他脸皮这么厚,怎么可能她说不牵就不牵。
“那你还问什么?”舒乔翻了个白眼,真讨厌明知故问的人。
周叙白说:“妈妈讲要尊重女孩子的意愿。”
说完,他又补充:“我……我不是妈宝男……就是觉得妈妈说的有些东西挺对的。”
“傻子!”舒乔拍了他一下他的手。
周叙白一把握住,不让她挣开,还说:“被你骂也开心。”
像情人间的呢喃。
“真傻子!”
周叙白还是笑:“舒乔乔你知道吗?我想牵着的手,不是衣袖,不是手腕,走在这条巷子里,想了很久很久。”
巷子里有一对老夫妻,周叙白小学的时候注意到他们。他们总是牵着彼此的手,走在巷子里,或是散步,或是坐在榕树下。
明明容颜苍老,都花白了头发不再好看,走在人群里也不那么显眼,但周叙白总能看到他们,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着岁月静好,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周叙白那时候就在想,等他长大了,他也要像这对老夫妻一样,牵着舒乔的手,走过巷子里的春夏秋冬。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无论四季如何轮转,爱人都在身侧,一偏头,一抬眸就能看见。
舒乔讲:“你现在不要说这么多。我怕你话说完了,明晚没有说的了。”
“明晚呀,”周叙白顿了一下,“明晚我再想新的。”
“我可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孩子。”
“你喜欢我。”周叙白很肯定道。
舒乔仰头,禁止他:“今晚不准问喜不喜欢。”
最重要的事,要留给最重要的夜晚。
“好。”
他们走出巷子,走到巷子外的大街上,五光十色的灯光映着一双交叠的影子,他们说着一些有的没的,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到空旷的坝子时,舒乔打了个瞌睡,周叙白问:“回去了吗?”
“回。”
他把舒乔送上楼,离别时讲:“记得明晚哦。”
“记住的。”舒乔说。
“抱一下。”周叙白张开双手。
舒乔贴了上去,“周叙白,明晚见。”
“明晚见。”
第二天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舒乔去找李李。
“可以帮我化个妆吗?”舒乔站在她家门口问。
李李探究道:“化妆,要去干嘛?”
“你知道的。”舒乔有些不好意思讲。
“哦——”李李意味深长笑起来,“懂,我懂了。”
李李将舒乔拉进屋子,对着镜子,拿出一堆化妆品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好复杂呀!”她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分不清楚粉底液、隔离……
李李说:“化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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