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没什么。”
阿强拿着擦过裤脚的纸巾又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
“哥,新年好啊。”
他给林砚之拜个晚年,地上的阿飞拉着他往回走要带他远离是非之地。
阿强站在电梯口还不忘挥手回头:“金老师,你们俩公开的时候,我免费给你们控评啊!”
阿飞在前面拽着他走,不想再看他丢人现眼。
林砚之扭头看向夏焰,还没说话,夏焰上前搂着他的手臂,亲昵地把脸贴在他的肩头,蹭蹭。
她说:“我等你好久。”
林砚之忍不住笑意,满脸柔情。
俩人进屋,林砚之进屋洗手,夏焰背着手,在屋里东翻翻西看看。
桌上的鱼缸已经被林砚之刷干净,现在被用作一个透明的收纳箱,里面装着一些杂物。
大鱼缸像是一个抽奖箱。
夏焰从里面翻翻找找,一样一样拿出来,有尼莫的鱼粮,闲置的狗粮,还有一堆小面包和香肠。
“这是一个粘粘球。”她开始解说。
“它的特点是什么呢?”
她打开包装袋,拿出里面的小球,两个手指被黏在上面。
“有的朋友就要问了,有什么用呢?”她竖起一根手指,“诶!问到关键点了!让我为你们展示。”
她前后脚站好,抡圆了膀子,用力往上一扔。
小球牢牢粘在天花板上。
夏焰张嘴仰头看着它,时刻准备着接住小球,等了很久,小球依然纹丝不动。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脖子有点酸了。
天花板上的小球像是要在那里住一辈子。
“你在干嘛呢?”
林砚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焰一个激灵,趁他还没有学着她的动作抬头,把手上的包装袋放到他的手心。
“质量就是这么好,一个可以伴你老。”
“?”
林砚之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低头研究包装袋上的一堆密密麻麻的的俄文字符。
夏焰吃了橘子嘴里的籽没找到地方吐,她指指嘴巴,示意林砚之。
林砚之伸手在她嘴边,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林砚之笑着说:“没关系。”
她张嘴吐出几粒小籽。
林砚之手心沾到她的口水,他也毫不嫌弃,没有怨言,愿意帮她接下一切。
夏焰把剩下的一瓣塞进他嘴里:“把我牙都酸倒了!”
林砚之的笑还没舒展开来,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他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人影飞扑进来,抱住林砚之大喊:“我愿意!”
丁丁拎着袋鸡蛋,另一只手用力拍打林砚之的后背:“师兄!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他把鸡蛋扔在沙发上,突然开始嘶吼,像猿人泰山一样两个拳头拍打自己的胸口。
激情四射,热情似火。
林砚之冷漠开口:“行了。”
他睁开眼睛泪眼汪汪:“师兄。”
他不叫林砚之林老师了,回到了最初的称呼,叫他师兄。
他才注意到站在沙发边的夏焰。
夏焰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拎起鸡蛋小心放在桌上。对他不自在地笑笑。
丁丁突然扭捏起来,一拳打在林砚之肩膀上:“咋不早说,我来的怪不是时候的。”
他迅速偷瞄了夏焰一眼,自以为非常小声,撞了一下林砚之的肩膀,揶揄道:“地下恋,我懂的,不会说出去的。”
林砚之绷紧脸,他说:“拎着你的鸡蛋回家吃饭。”
“别别别,我带来给你吃的啊,还有嫂子,嘿嘿,土鸡蛋。”他对夏焰点头笑笑。
夏焰扯着嘴角笑,摸了摸下巴,就看丁丁又黑又粗的眉毛一拧对林砚之正色道:“我想好了,我也要签字!那个死老头,当初是怎么折磨我的......”
他的声音一哽:“大不了我就回乡了,家里还有几亩地,实在不行我就回去种地了,我看喂鸡也很好,你看那鸡蛋个头多大。”他指着鸡蛋。
林砚之说:“我们几个师兄师姐签字就行了,不用你们去。”
丁丁欲言又止,被林砚之抬手打断:“我们还联络上了前几届学生,他们愿意来签字作证,证明他多年来学术造假压榨学生,他们都已经不在这个领域工作,可你还在。”
“你也还在啊!”丁丁提高声音,不满意他的牺牲主义。
夏焰也转头看他。
林砚之仰脸一脸无畏,他说:“大不了就开了我,我不干了。”
丁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从来对研究一丝不苟的林砚之,会任性说出这种话。
“你不是要准备买房子结婚了吗?”林砚之看着丁丁。
丁丁怒道:“他爸的助教也没多少工资啊!还有师兄你不也是......”他眼珠一转,悄悄看向夏焰。
夏焰皱着眉,还在梳理他们噼里啪啦一口气说的所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砚之没回答他的疑问,双手插兜,也看向夏焰。
夏焰回过神来,看看林砚之,又看看丁丁,最后咧嘴一笑。
衣领下的钻石项链在灯下一闪,差点闪瞎丁丁的眼。
他眯着眼把鸡蛋递给林砚之,一脸“我懂得”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吃软饭也要幸福啊。”
林砚之把他赶出去,连带着那袋土鸡蛋。
夏焰听明白了,丁丁说的是他们俩的导师。
她在几天前听林砚之提起,实验室有个博士生被他卡着没法毕业,第二次延毕了。一时间想不开决定自杀。
林砚之和他一起做实验留到最后,林砚之收拾东西要走,看他还不走,就叮嘱他要记得关灯。
林砚之坐电梯到一楼,不确定自己东西都收拾好没有,只好折身回去。
“我推门进去,他手里拿着硫酸,身体发抖,坐在地上哭。”林砚之捏着手指关节,“我扶他起来,他说他今年三月就三十岁了。”
“还没成家立业,还没给乡下的父母盖新房。”
“读书二十多年,最后怎么能一无所有?”
“我就是因为热爱这个专业才决定继续读博,师兄,你都出来工作多少年了,我和你同岁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
林砚之抬手捏了捏眼眶,他说那人,三十岁的男人,哭得那样狼狈。
他把男人带回对方寝室,和他的另一个室友照顾他,守了他一夜。
他告诉他,这事还有转机,不要放弃。
“你记不记得中学的生物课本上有句小诗?”他问夏焰。
夏焰挠挠脖子:“我高中没学生物啊。”
林砚之微微一笑,背出那句诗: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后来才知道万物各异,死前不能见天地。人类社会没有纯粹的真理。”
“我理解他的痛苦。”
夏焰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些什么,却只有淡然。
她问:“那你呢?”
他说:“我不在意那些。”
他挥挥手轻而易举地揭过一切。
“不过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他曾经无条件顺从命运对他的安排,出现的一切都是必定要出现的,无法改变。
他对她笑:“现在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可以改变。”
他要去尝试,要在短暂的生命里尽力延长每一个瞬间。
夏焰也做出一个决定,她要和公司彻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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