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双来自不同污染动物?污染野兽?眼睛,在同一时间凝聚在安溪身上,安溪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攻击性。
那些眼睛静静看着安溪,又沉默移开目光,安静地趴在地上。
安溪被味道冲击得头昏眼花,她不得不再拿出一个口罩,在口罩上喷洒酸甜清晰气味的喷剂。
她戴上口罩,喷剂味道缓解大部分污染味道,安溪才感觉到头脑清醒一些。
安溪打开门,让空气能有一点流通。
房间跟走廊一样矮小,面积不算太大,满满当当趴着数百只污染动物。房间里有贯穿整个房间的水槽,将房间隔成四块,每一块趴着二十多个动物,水槽里此时有些残留的水留。
房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通气口之类的东西,除了动物之外只有一个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吊灯,散发着昏暗麻木的光。
安溪走进去,房间里不仅有难以言喻的味道,还非常闷热,这是养殖场吗?
为什么数百只动物看起来都不是一个品种,为什么环境差成这样?
就算是肉食加工厂供源地也不应该这么对待资源吧?
安溪走到最近一只动物前,这是一只像《动物全书》里的龟,横着有躺平成年人长,巨型的玄色龟壳上有漩涡一样螺旋纹路,伸出一颗圆润的脑袋贴在地上。
安溪看着那颗脑袋就觉得很不对,她没见过真实的龟的脑袋,但图片上龟的脑袋顶部似乎是扁平而非圆润饱满的像个半球,但除了头骨之外,肤色之类的又确实跟图片文字介绍没有区别。
还有它的四肢也很怪,四肢从龟壳里往外延伸,非常修长枯瘦。
“不同品种还是污染形象?”
安溪心理猜测,她贴着玄色巨龟蹲下身,玄龟一动不动。安溪又敲了敲龟壳,它眼睛都没有掀起来一下。
跟书里说龟听到一点动静,就会把肢体跟脑袋一起缩进龟壳里的描写完全不同。
上百道污染的味道太冲了,哪怕距离这么近安溪都没办法闻出来属于这只龟朋友的污染是哪个。
只是看它的样子,污染除了散发味道,约等于无。
安溪看了看水槽,在水槽里看到一根杂草,她山里是也做过养殖的,当即意识到这大概率就是龟的食物。
安溪压低声音跟龟窃窃私语:“龟朋友,我请你吃饭?”她挎包里有勉强算草的枝叶,是养得那
盆植物的枝叶,她离开家的时候特意收集起来做纪念的。
当然,她包里还有水稻。
安溪当时给食堂一部分,自己留了一部分准备当纪念品带回家的。
至于靠水稻养活村里人,村里唯一一天三顿张口吃饭的就是她,其他人可吃可不吃,这也是她毫不意外沐辛然她们不吃不喝可以存活的原因,实在是见过了。
真要靠她在外收割别人的水稻吃饭,那村里人才会真的饿死。
安溪取出来植物的枝叶放在龟朋友嘴边,没有一个眨眼的工夫龟朋友吞掉植物,要不是安溪收手快,恐怕手也被啃过去。
安溪来不及说话,旁边动物的脑袋从贴着的地面上支起来,死气沉沉的眼睛注视安溪。
安溪诡异明白了这位朋友的意思。
但她没时间在这里喂,当然也没有那么多枝叶,植物就比她高一点。安溪引它抽她,然后理直气壮薅了两把抽人的枝叶,几次之后植物就变软弱了,再也不伸叶子了,就算安溪冲它叫唤,它也不动如山。
“等我有空回来。安溪道,“相逢一场,我一定请你们吃一顿!
吃老板的。
等她摸摸粮仓位置。
安溪离开101,以次去了剩下三个房间,发现102跟101除了动物品种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103跟104是植物,一进去就是带污染的植物腐烂味道,没有一点植物应有的空气清新感觉。
“这里饲养员不行呀。
动物养得微死,植物养得微烂。
两个植物房间里设置跟动物不同,动物是有三条水槽竖穿房间隔开四块长方形,植物房每一个植物都有一块四四方方的扎根落脚地。
比起动物房的矮长,植物房的特征是长窄,往上看不见尽头,地面挨挤得找不到落脚地,成人合抱粗的根部狰狞趴在地面。
安溪走进去看着好像普通植物的树木,若无其事踩在植物根部上,身后一阵劲风袭击而来,安溪一个闪身躲开,左闪右躲避开抽过来的藤蔓般的长枝条,地面根部蠕动着爬行。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装得!!安溪站在门口稳住身体,叉着腰得意大笑,笑完摇头:“演技不行,不如我家的。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挥动着枝条,树叶飒飒作响。
“真古怪,这不是把树养的挺活泼的?怎么动物养成那样?安溪蹲在门口蹭鼻子,她想
知道这屋里哪来的腐烂味道,忽然她想到什么,盯着树看,喃喃自语:“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安溪闪身进屋,引得枝条抽过来的时候,熟练地折断一根又退回门外。
她用枝条裹着课本书页,做了个简单的火把,如果能称为火把的话。
折下来的枝条上没有污染,火焰燃烧着一直想往屋里钻。
安溪举着简易火把进屋,树木枝条往后缩,地面上的根部也拼了命地往里面爬,大家都很努力。安溪步子走得无比嚣张,要不是她还记得任务,这会儿一定要陪这些热情的树木玩玩。
本不大且拥挤的底部空间硬是给安溪空出来一圈空地,她走到哪里空地维持到哪里,她走了一圈终于看到了想要找得东西——一个残缺骨头。
安溪戴着手套捡起来骨头放在鼻尖下,隔着口罩嗅了嗅,“带有污染的骨头。”
怪不得一群植物的植物房间里充满肉类腐烂臭味,原来是一群吃肉的植物。
“食草的微死动物,食肉的活跃植物。这家公司老板,很有想法呀。”安溪将骨头扔进火焰里,火焰瞬间将骨头吞噬。
她举着火把离开,在即将推出门外的时候,扭头看向蠢蠢欲动的植物群们,在它们身上仿佛看到自家植物的影子,坏心眼忽然上线。
安溪转过身正面对着室内,看着树木群们咧开嘴巴狰狞桀桀笑道:“记住我的气息,下次见到我最好恭敬一点!因为我,是个非常可怕的狠人!”
她说着松开抓着火把的手,火把的“火”与“把”立刻分离,眼看火焰朝着树木里冲,植物房里就像刮了龙卷风,距离门进的树木,往常是吃的最多最好的,有时候还能吃两口饲养员,这会儿恨不得拔地而逃。
就在火焰贴上树木时,一只手倏地握住那团火焰,火流从白玉般的指缝中溢出,火焰映照在锋利的眉眼上,如刀锋般锐利又似山峰般坚毅。
忽地,那对眉眼弯起来,不是什么开朗灿烂阳光的笑,是恶劣的坏笑。
她缓慢着捏灭了火焰,火焰一点一点从指缝中湮灭,安溪恶狠狠道:“下次见面都自觉点,否则这把火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转身离开,没有一棵树木偷袭。
安溪有点失望,跟家里的哪棵还是不大一样,紧接着她呲牙咧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冲洗掌心。
她刚刚一点也不敢让手上有污染,但火焰的温度还是有
点高了,掌心被烫得通红,安溪冲了一瓶水才感觉温度降下去了。
“奇怪,怎么没看到楼梯?”
安溪收起瓶子,探头探脑将一楼摸了一遍,没找到除了大门之外的出口,也没有找到任何楼梯。
“难道这栋楼其实就是外面看着好看?实际上就这么一层?”
合理呀,植物房不就是往上看不到尽头吗?
那么问题来了,[员工楼]里的[员工]难道指得是哪些动植物?
可清理员20的门卡上不是说:员工楼四楼404吗?
员工楼起码四层吧?
“等下,没人说这就是员工楼吧?”安溪陷入沉默,她现在回忆起来了,棺材楼外的确没有任何牌子写这是员工楼。
她没想到离开家乡、学校后第一个任务里,就能搞这么大一个差错。
“组长!”
安溪听着声音看过去,小小站在门口正冲她挥手。安溪刚走进就听到小小道:“那个清理员20全说了!”
安溪有些吃惊:“她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快都说得人啊?”
安溪这话的判断跟人品没有什么关系,主要依据是性格,清理员20一看就是个能不跟人说话,就最好距离人远远的人。
小小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我求了求她,可能是看我是个小朋友吧,她就同意了。”班长这人就是太善良,她做了什么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吓到班长。
安溪总觉得小小这话古怪,沉默片刻,真诚询问:“你是不是隐藏了别的意思?而我没有参透?”
小小茫然看着安溪。
安溪一看这神态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她感叹自己阅读理解要做失控了,可能有人就是对幼崽心软吧,小小确实看起来是个小学生。
“没什么,所以她说了什么?”
安溪边往外走边问。
小小将迷茫抛之脑后,兴奋道:“我们知道老板在哪里了!”
员工楼共有八楼,1-3楼是养殖区,清理员跟厨师住在四楼,剩下楼层里清理员20并不知道住着什么人,但是清理员20知道老板住在哪里。
“他在顶楼。”小小道。
“员工楼有其他入口?”
安溪立刻意识到这点。
“组长您知道了啊?”
为了隐藏学生身份,小小没有叫班长,叫安溪感觉不太尊重,最后决定叫组长。
安溪不知道这些东西,她好奇道:“入口很多
吗?”
“非常多!”
清理员20住在4楼,据她所知道的入口有:1楼入口[能进一楼],2楼入口[能进1-2楼],3楼入口[能进1-3楼],四楼入口[能进1-4楼]。
按照这个推测,八层楼,得有八个独立入口,而且确实高层权限越大。
安溪道:“但我在一楼只看到一个入口。”
“因为二楼入口对一楼来说,入口是隐藏门。”
两人跟大部队合在一起,安溪发现清理员20看到她的一瞬间,那双横瞳都亮了一下。
“?”
安溪看了看她的同学们,想了想觉得她善良友好温柔可亲的同学们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算做了什么,一定是被迫的吧。
“所以一楼至少有七个隐藏入口?”安溪看向清理员20,真诚询问:“请问,您老板副业是制作门的?还是说是搞安装门的?”
不然这是干嘛呢?
清理员20听到老板两个字下意识发抖,看了一眼小小,低声道:“不知道。”
“那就是了。”
安溪点了点头,为自己精妙的判断在心里鼓掌。
“他要么很谨慎,要么就是非常推崇等级划分。”沐辛然道。
她历史学得还行,三区历史中有百年封建社会时期,那段时期放在全球历史上也可以称为是规则最严苛、礼仪最繁琐的时期。
其中就有低等级民众只能穿规定颜色的衣服,在规定区域内,做规定的事情。
那百十年是历史上三区在魇界最活跃的时期,甚至出现大量民众主动前往魇界。后来一位长期受到欺凌与侮辱的血统不纯皇女在魇界中跟七区一位领导人合作,推翻了三区封建统治,成为三区第一领导人。
三区如今是九大区中最自由的区域,太自由了,每年都有各种奇葩活动,比如裸奔。
魇界里也有这种副本,等级划分非常严苛,但污染危机在前,等级划分更多的是一种污染强者对弱者的压制。
沐辛然简单道:“根据20的说法,我认为等级划分的可能性更大,越往上层员工的权限越大,这种权限可能体现在各种地方——比如居住环境、比如自由度、比如工作程度。”
她顿了顿:“考虑到污染,或许还有生命的掌控权。”
安溪听着下意识皱起眉头。
学校里可没教过这个。
沐辛然看向20:“除非死亡,你
不能离职吧?”
清理员20垂着眼睛,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声道:“离开吧,你们在这里得不到想要的。”
“谁说的?”安溪忽然道:“之前,我还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她狞笑道:“考核报告可算有内容可写了。”
沐辛然眉头一跳,下意识抓住安溪的胳膊,“不要冲动,想要推翻老板,得慢慢来,首先要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安溪震惊道:“啊?推翻?可是我只是想杀死他而已。”
“然然你想占据员工楼呀?”
安溪用一种不愧是我,居然有这么冷酷无情朋友的骄傲语气说道。
沐辛然:“?”
难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杀死老板跟推翻老板到底哪个更可怕?!
小小看了看安溪,又看了看沐辛然,切切笑:“没想到啊,转学生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想得这么暴力……等一下,沐辛然你对学校怎么看?”
她眉头一皱,感觉大事不好。
如果沐辛然也想这么对学校,哦,沐辛然实力不允许,如果她想这么对一班的话,班长会帮谁?
小小紧张看向沐辛然。微微静静站在安溪背后从眼神来看应该在盯着安溪后脑勺发呆,格革脸上看不出情绪。
“你不会也想推翻我们一班吧?”
沐辛然麻了,不是很懂他们魇界人的脑回路。
“……”沐辛然深吸一口气,平静看向清理员20,冷静道:“员工楼里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你放心我们了解清楚之后,就会放你离开,分开后我们就从未相遇过。”
她说完感觉到一种扭曲的荒诞感。
之前在魇界副本都是求生苟命,现在她居然有具体任务,不仅有任务队友还是魇界同学。
这个世界越来越荒诞了!
紧接着沐辛然就开始飞快思考。
根据安溪的性格,她最后要做的一定不止杀掉老板。任务有两周,在这两周中,她会遇到员工楼里的其他员工,只要她见过被压迫的员工,她一定会想办法安置那些人。
就像她治疗七班的学生。
安溪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拼命学习吸收,她最初的时候只是治疗伤口,后来开始体贴学生心理创伤,想办法治疗他们的心理疾病。
她甚至连情感面具那些情感都安置妥当。
沐辛然一面觉得欣慰,一面觉得心疼,
一面又很惶恐。
欣慰安溪的成长心疼她的付出恐惧她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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