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拒绝万能的安溪!
安溪弯着腰将脸凑到微微面前,弯着眉眼拖着腔调,“拜托拜托嘛。”距离拉近,安溪更加清楚看到微微的脸,白纸一般,有种失真的感觉。她皮肤下隐隐约约有流动的黑色线条,就好像她的血肉内脏甚至血管都是由黑发组成。
“微微,你介意我帮你擦一下吗?”安溪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微微是她嘴角的伤口,说话间从挎包取出湿纸巾,“这个是我妈妈给我准备的,很香很柔软。你放心我动作会很轻很轻的,绝对不会弄痛你。”
“可以嘛?”安溪。
微微看着安溪,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种诡谲的阴冷。
安溪毫不在意,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好的!你放心!我很会照顾朋友的!”
安溪看着伤口,小心翼翼用纸巾擦拭伤口,其实这种撕裂的伤口在进入这个学校之前,安溪根本不会在意。
但是她到这个学校之后,发现人真的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尤其是没有污染的。
微微虽然有污染,但是安溪觉得微微也很需要她小心对待。
“好啦!”安溪将纸巾团起来,扔掉之前询问,“你的血液有特殊用处吗?扔掉要不要紧?”
安溪当然知道微微的血液并没有污染,但是这个学校里有没有人是血液污染,安溪不知道啊,她才来第一天而已。
所以这话其实是问:会不会有人用这个血液,伤害到微微。
微微下意识动作缓慢摇了摇头。
安溪点头将团起来的纸巾扔掉,转头又可怜兮兮看向微微,身体凑得更近,“微微,你考虑得怎么样呀?”
温热鲜活的温度扑面而来,微微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往旁边飘移两个位置跟安溪错开位置。
不等安溪反应,一缕手掌长的黑发轻飘飘落在安溪面前。
安溪并不在意微微的躲避,双手接住头发,好奇询问:
“这是给我的?”
安溪说话之前已经做好了控制头发不让它往皮肉下钻的动作,谁知道一直到她说完头发都老老实实呆在掌心上。
她抬头就看到空气飘着一个黑发打出来对号,随后对号变成了“支持你”三个字。
安溪见状眼睛溜圆,顿时笑容灿烂,“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呢?现在吗?”
“您的朋友安溪,随时为您服务!”
现在当然是不行的,地点不合适。
晚上就寝时间是十二点,安溪决定带着微微去医务室治疗,一个是医务室里的工具更齐全,第二个是医务室里的虞老师不会管这些事……当然如果能趁机再说说好话,把抄书这件事免了就更好了。
“我先回宿舍给然然留个纸条,免得她回去找不到我,进不去宿舍。”安溪说到这里,忽然想到眼前正是问话的好时候,于是用一种顺势而为的自然而然的语气,佯作轻松道,“说起来,微微好像每次都不需要我给你开门呀。”
微微眼珠从左转动到右,落在安溪身上,一缕头发卷起一把银色钥匙。
安溪定定看着钥匙三秒钟,抬头恍然笑道:“原来微微有钥匙呀。”
【六:每个寝室有且只有两把钥匙,钥匙丢失请尽快找宿管报备,等待宿管制造新钥匙,寝室钥匙有且只有宿管能够制造】
原来两把钥匙,并不是一定有一把在宿管那里吗?
安溪有些懊恼地看着微微收起钥匙,她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认为两把钥匙一定是指向宿管一把、学生一把,所以她怎么也想不通微微是怎么出现在宿舍里的。
但是为什么,只有她的那把钥匙是黄铜呢?
她暗暗记住这个错误以及这个疑问,让微微先去医务室等她,自己去宿舍给沐辛然留纸条。
宿舍值班室里宿管不在,大厅里五官钟表也不在,安溪在大厅找了十来秒,没找到钟表,只好回宿舍。
沐辛然没有回来,安溪没有开门进去,在挎包里掏出上次留下的纸条,划掉上次写得在浴室,改成在医务室。
留下纸条后,安溪前往医务室。
她到医务室的时候,微微正站在医务室门前,流水般的黑发顺着门的缝隙往屋里渗入。
安溪没有打扰微微,走到门前,扒开微微的头发,果然看到一张牌,上面写着:
【没病勿来】
安溪看了扭头给微微翻译:“咱有病,咱可以进。”
门从里面打开,安溪看着潮水般退回到微微身后的长发,很怀疑开门的人是谁。
是虞老师。
他看着安溪,眼睛里有种不出意料的情绪,随后他将目光放在微微身上,“这位同学,假设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班班任说让你注意公共影响吧?”
安溪在微微反应之前,一个跨步走到微微身前,脸一扬,愁眉苦脸道,“虞医生
,微微要不生病也不会过来呀,您看看她这种情况,还能治疗吗?”
虞医生垂眸看着安溪,在她愁眉苦脸的面容上看到一双挑衅的眼眸。
在安溪身后,那个沉默阴郁的女学生黑白分明眼睛默默盯着他,她蛇群般的长发蠢蠢欲动,似乎只要他对安溪做什么,那些头发就会冲射攻击。
虞老师侧过身体,示意两人进来。
安溪一点也不客气,拉着微微进医务室,进门的时候嘴巴也没停,“医生你怎么不说话呀?”
“这方面,你是专业的不是吗?”虞老师道,“差老师、差医生,是比不上优秀学生的。”
安溪脚步一顿。
她真没想到,虞老师全程都在。
这人前面在教室后面在办公室,前看到微微的把柄,后又听到她对班主任说得小话。
但是安溪会心虚吗?
必然不会呀。
“至理名言啊老师。”安溪毫不心虚地受教道,“我会牢牢记住的!”
医务室里依旧只有虞老师一个能自由行走的,安溪轻车熟路将微微安置到病床上坐着,她自己熟门熟路走到药房,拿了个托盘开始找能用上的工具。
镊子?
可能会用到,拿!
剪刀?
可能会用到,拿!
消毒水?
一定会用到,拿!
虞老师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安溪像只采蜜的蜜蜂在药房飞来飞去,将托盘塞满后,走到他身侧停下脚步。
“老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虞老师平静道:“我晚上没课。”
安溪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不愧是混子老师,正面回答都没有。真是滴水不漏,想从他口中套出关于钟表污染的信息是行不通了。
安溪只是顺口试探,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也不觉得可惜。她端着托盘到微微面前,将托盘放在床头小柜子上,拿起来纸笔,很专业地说道:“是这样的微微,我为你的治疗暂时设置了三种方案。”
她边说边写:
“第一种是观察治疗,主要治疗程序是,我会用借助照明工具、口腔探索工具对你的口腔进行初步检查,如果问题不大,探索工具就足够解决你的口腔问题。”
“第二种是切割治疗,主要程序是,第一种方案失败的前提下,我会使用一些切割工具,对口腔异物进行割离处理。”
“假设两种都失败了,也不要紧。”安溪安
抚没有发生情绪变化的患者的情绪“咱们还有第三种方案从源头解决这个我最擅长。当然啦第一个方案就解决掉你的问题是最好的。”
安溪微笑耐心询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微微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
“好的那我们马上开始第一步治疗。”安溪放下纸笔依次戴上手套跟口罩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镊子“啊张开嘴巴。”
微微看了眼虞老师垂眸仰头张开嘴。
手电的光照进口腔里如同照进一股看不见底的深渊安溪面不改色将镊子深入口腔镊子刚入齿后位置黑色粘黏带着腥气的头发团虫群般涌上来吞没镊子。
安溪眼疾手快收回手手里镊子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镊子截断的部位有腐蚀痕迹安溪将它按压在湿纸巾上眨眼间湿纸巾连着纸巾下的桌面都被腐蚀掉了。
“好的看起来第一种方案失败了。”安溪将镊子扔进托盘上的透明瓶咣当碰撞声后透明瓶安然无恙。
“顽强残留物具有极高攻击性普通家具无法承受其腐蚀污染医用透明瓶可以。”
安溪记录上之后决定灵活更改计划既然镊子会被腐蚀切割工具大概率也保不住使用具有污染的工具很难不伤害微微。
“微微一个好消息!我们有了新进展!可以采用更保守无害的方案!”安溪轻松愉悦道“所以我们需要稍微调整一下第二个方案。”
第二个方案主要是切割分离但是刚刚头发团的活性让安溪有了个好点子。
她小跑到药房翻出个瓶口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透明瓶从挎包里翻出工具将瓶子底部给凿穿了磨了磨截面确定没有碎渣后回到病床前。
她的办法很简单既然挖出来很难
安溪从口袋掏出一个用手帕手帕层层叠叠包裹着什么安溪一层一层打开是手工糖果。
“这是我妈妈做得没有人会不喜欢。”
安溪骄傲道。
然后安溪在没有人会拒绝的糖果上涂了一层药水她解释道“这个是医用胶在药房找到的上面说针对污染伤口有一定效果。”
透明瓶有口小肚大微微张开嘴瓶子伸进去一个瓶口。安溪从拿了一个新镊子夹着糖果从开了底的瓶子底部探进去。她动作非常小心糖果数量有限
安溪不想浪费。
虫群般的黑发团果然瞬间涌上来糖果上涂了一层胶她飞快往外收镊子一串头发被黏着扯出来。
安溪一手往外扯着钩子一手往外收瓶子。然后她飞快横过瓶子将从瓶口进入瓶底出去的头发缠绕到瓶身上之后就是疯狂转动瓶身。
她足足转动三分钟瓶身上的头发将完全遮盖。安溪拿着瓶子的右手手套被腐蚀干净头发覆盖在手背肌肤上却没有腐蚀肌肤而是像寄生虫一样往血肉里钻。
安溪早就扔掉了左手拿着被腐蚀大半的镊子拿着消毒水对着瓶子跟右手不停喷洒效果不太明显。
但好在快要结束了安溪已经能够看到口腔里最后的发尾了。
安溪转动回收最后一点发尾将头发连着瓶子扔进大透明瓶里没用完的消毒水也倒了进去点燃纸巾扔进去。
火焰进去就熄灭了被头发吞食。
安溪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向旁边站着沉默观看的虞老师对上虞老师疑惑的视线后。安溪清了清嗓子露出个淳朴自然的讨好微笑。
实际上右手已经偷偷摸摸摸出虞老师的课本然后趁着对视的工夫快速撕掉最后一页点燃扔进去。
这次火焰烧得很旺。
鲜红的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刺鼻的味道。
“这火”安溪看向虞老师“真旺啊。”
虞老师看向她平静道:“明天上午。”
安溪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
虞老师将大透明瓶搬出病房。
安溪检查微微的口腔确定里面看不到头发擦了擦微微再次撕裂的嘴角。
“你感觉怎么样?”
安溪问。
微微嘴巴轻轻张开一条缝隙颈边头发延伸从缝隙里探进去。
安溪静静看着没出声。
其实她是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为什么都是头发一个是她的武器另一个却是她的疾病呢?
可惜微微是真的不爱说话好像还有点内向安溪不好意思逼问。
她没有等待很久头发从微微嘴巴离开
“没有了。”
没有停顿!没有堵塞!
很顺畅带着点嘶哑的声音!
“好耶!成功啦!”安溪围着微微激动道“你真棒!治疗一动不动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当然我也好棒。”
安溪美滋滋
道。
“现在食堂不知道有没有关门,我们可以去食堂庆祝一下!
微微根本插不上话,她垂眸看着灼烧红印的右手。
“食堂不开门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去超市,学校里有超市……吧安溪正在畅想,感受到手背冰冰凉凉的,她低下头,就看到一缕又一缕黑发温柔清凉缠绕上她的右手,短短几秒就将右手完全包裹。
安溪眨了下眼睛。
右手就像浸泡在温凉的水里一样舒服,原本有些痒痛的感觉全都消失了。
“你真好。安溪看着微微的头顶眨眼睛,“我一点也不痛。
微微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安溪已经习惯了,她可以自己说。
安溪连续说了五分钟,右手头发退散。
安溪感觉右手有些轻微发烫,她抬起右手有些疑惑看着手上肌肤,很白,血色正常,很健康——但是上面食指上缠绕的像黑色指环的是什么?
没感受错的话,这好像是污染?
安溪下意识控制食指污染,黑色指环蠕动,围绕着食指游动到指腹,如流水般顺着指尖流淌而下。
她毫无不适地容纳了微微的头发污染。
安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向微微,又低头看向食指,“哇撒出声,“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温柔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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