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辛然嗓子很难发声,她婉拒了微微借她头发当笔的建议,找安溪借了真正纸笔在纸上写到:“流程出现变动,而前核心负责人员一无所知,要么他本人出现了问题,要么学校这方出现了问题。”
君挽厦凑过去看了一眼,干笑两声坐回去。
安溪看了看沐辛然又看了看君挽厦,觉得两人怪怪的,她也放下碗凑过去看,一边看一边阅读理解:“不管哪个可能,结果不都是他被排挤了吗?一个是排挤得好,一个是排挤得坏。”
说着看向君挽厦寻找认同感。
君挽厦收到安溪的目光下意识点头。她听着感觉这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随即注意到沐辛然的眼神,连忙把安溪面前的空碗收起来,然后把放在自己面前的饭盘推给安溪:“溪啊,咱们吃吧,让沐辛然说。”
沐辛然说不出来,她嗓子实在难受,就让安溪继续说。
安溪谁的话都听,她一边吃一边把自己丰功伟绩说了,说完还对三人道:“实在是时机太好啦。我本来还没想到要怎么让他知道,随便欺负人是会被欺负回去的。”
安溪从四人围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就给虞老师记了一笔,她没想虞老师各种什么复杂的目的,她只看了结果。
结果就是她三个朋友因为虞老师似是而非的话受到了惊吓。都吓到胆小的微微主动进行攻击预备,脆弱的沐辛然跟君挽厦决定先干掉他。
这是多么恐怖的恐吓!
“原来是为了给微微出气啊?”
君挽厦调侃道。
安溪闻言笑笑,没有说自己的小心思,只是说:“也不是啦,他不是把我们几个人一起算计了吗?”
“这是一个,”安溪想了想,忽然想到了合适的说辞:“反击!”
“他图什么呢?”君挽厦到现在都想不通,“图跟你打起来?”
旁边沐辛然动了动笔,看着安溪吃完的一摞空碗出神。
安溪也不明白,不过她向来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去试图理解一个无法理解的人。
她拿起饼吃,感觉新嘴巴吃这个好像确实比之前好吃,之前吃得时候嘴巴有点麻麻的,可能是特色,也可能是污染?
安溪也不太清楚。
“沐辛然你说呢?”君挽厦叫了一声没听到回答,回头就看到沐辛然在发呆,手肘捣了她一下,“沐辛然?你没事吧?”
沐辛然猛地
回过神,发现三对眼睛都看着她。可奇怪的是,她好像只看到一对,因为三双眼睛都是如出一撤的清澈疑惑。
安溪咬着饼看过去,她觉得沐辛然从图书馆出来后有点奇怪,尤其是目光转到她身上的时候。
“没事吧然然?”她问。
沐辛然叹了口气,感觉嗓子火烧火燎的疼,稳了稳情绪在纸上开始写自己在医务室找到的文件内容。
她写完一个文件内容,就换一张纸,方便其他人能及时看到,也节省一点时间。
君挽厦看完后犹豫道:“你们说,这个失踪的事情,跟入校流程发生变化的事情,以及医务室的事情,是不是同一件啊?”
不然这个学校也太难杀了吧?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能让它倒闭。
安溪正在看信息,听完君挽厦的话,缓缓移动眼球看向正在进食的微微。
还有什么比当事人更清楚的呢?
君挽厦看到安溪的表情,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微微。
微微进食的动作就停下来了,按理说按照微微进食的动作,很难看出来她到底是正在吃还是停下来了。但是这会儿没人说话,周围一片寂静,有没有吸水的声音就很明显。而经过安溪上次请客的经验,没有吸水声音大概率就是停止进食了。
“我不知道。”微微道。
“两年前你在哪个宿舍?在高一几班?”君挽厦继续问。
微微嘴唇动了动,她看向安溪。
安溪奇怪道:“怎么了?”
她想了想问:“你不记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找记得的人问,比如那个蛇三寸同学。我觉得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拒绝告诉我们答案的。”
微微摇摇头:“我记得,但是记忆很混乱,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一直在一班,之前在宿舍1102。”
“可是1102有人……”
君挽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宿舍基本上是满员的,那么多宿舍人员的失踪,学校又没有新生入内,满员的人是怎么回事呢?
安溪听到君挽厦喃喃出声,回答道:“虚假的人。”
她解释道,“没有什么思想,也没有什么污染。正常人如果太长时间不思考不活跃,他们也会僵化,好像跟假人一样,但是僵化的人是能够重新活跃起来的。”
“假人不行,他们更像是一个真实的幻影,比如一整个宿舍的人都
**,第二天她们又回来了,排除某种失控污染的可能,就是假人回来了。”
“她们会继续原来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相同的动作。”
“这不就是NPC吗?”
君挽厦啧啧称奇。
她们在副本里其实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无论怎么沟通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她们以为那是魇界人特性之一。
原来官方已经有了新版本吗?
在安溪解释的时候,沐辛然书写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纸张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溪不知道什么是NPC,但她时间快来不及了,两三口一个饼,又把饮料喝完,站起来道:“我得先去一趟男寝。”
“我去找男寝的宿管,让他给管理员带饭。”
然后她再顺便叫出来大嘴巴或者两个男玩家,看看他们的情况。
她之前答应过会看看两人还能不能救一下。
*
男寝也是两栋连着一楼跟顶楼的寝室楼,一楼大厅门口竖了个牌子,写得是“禁止任何女性进入”。
针对性太强了,安溪强烈反对,因为女寝门口没有这个牌子。
回头一定要在女寝门口竖一个牌子。
“宿管在不在呀?”
安溪站在门口没看到有能传话的人,干脆就冲着里面喊话。
几乎在喊话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大厅值班室对外的窗口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熟悉的脸。
“办卡的老爷爷!”
安溪惊喜道。
“是安溪呀。”办卡宿管两只嘴巴道。
“怎么过来男寝啦?”一只嘴巴道。
“想做男孩了吗?”一只嘴巴道。
安溪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惊奇询问道:“还能转变性别吗?”
“那当然。”一只嘴巴。
“不能。”一只嘴巴。
“但是可以扭曲性别呀。”
嘴巴合在一起了。
“爷爷您每次是有特别注意,就是哪个嘴巴说哪句话吗?”安溪特别好奇这点,但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又没有什么规律。
“有啊。”
安溪一听两眼发光,追问:“是什么?是什么?是有什么依据还是什么?能说吗?能说吗?”
“看我心情喽。”
办卡宿管看着安溪大失所望的表情,笑呵呵的。
安溪也不生气,看他笑也跟着笑。
食堂快要关门了,但她偏不说来得目的,先扯七扯八问大嘴巴跟
两个男玩家的事情。
办卡宿管也跟着她扯扯东扯西没一句准话不是“哎呀学生的事情我从哪里知道呀”就是“我一个老头子跟年轻娃娃也没有共同语言”……要不就问安溪要不要尝新菜。
安溪哪敢答应她有个纪律委员朋友盯着她不要乱吃污染呢。
比她妈妈盯得都紧。
安溪跟他胡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一拍脑袋特别懊悔道:“看我!我都忘了正事图书馆的管理员爷爷让我帮您带句话:‘就说我老图请他帮忙’。”
安溪说完原话才补充说明道:“就是让您帮忙带饭。”
办卡宿管笑不出来了。
他皱着眉头嘴巴分分合合声音也交叠在一起:“你说谁?”
安溪察觉到不对她收敛了情绪回答:“图书馆的管理员
办卡宿管用一种恐怖的目光看着安溪两个嘴巴合成一道发出声音:
“图书馆里没有管理员。”
*
“图书馆里没有管理员。”
这句话简直像精神污染存在于安溪脑海里因为她实在想不通如果图书馆里没有管理员她遇到的是谁?
一个假扮管理员的人?
他怎么会敢同意让她找宿管带饭呢?
宿管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撒这种会被戳破的谎?
等她见到班主任或者回到宿舍见到宿管奶奶一问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吗?
这太诡异了。
安溪确定管理员是真实的且没有失控的活人但她又实在说服不了自己是办卡宿管在撒谎——
她离开后躲在旁边偷偷盯到食堂关门确定了办卡宿管的确没有去买饭。
要么办卡宿管说得是真话要么他真的就不在乎管理员老图的话。
安溪只能先离开因为他看起来态度严峻同时又拒绝沟通。
安溪走到了图书馆前停下脚步她要不要去告诉管理员没人给他带饭呢?不去说的话管理员不会饿着肚子吧?
可现在她已经不是之前一无所知的状态她心里有了怀疑再面对管理员的时候万一管理员的污染是类似于了解越多污染越严重的类型。
她很危险啊。
安溪想着视线缓慢移动到旁边医务室上。
她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是真是假虞老师不得比她更着急?
安溪立刻将烦恼甩在
脑后,蹦蹦跳跳往医务室去了。
医务室门前这次没有挂牌子,但是安溪依旧很礼貌敲了敲门,等着里面说:“请进。”
但她只等到一句——
“安溪同学,没什么事情就快回去休息吧。”
这话安溪听着就觉得很不礼貌,她贴着门道:“虞老师,我刚刚得到一个重大信息,一定要告诉你!”
安溪说完就听到里面好像有叹气一般的声音,是安溪很熟悉的一种语气。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虞老师整整齐齐完好无损人模人样出现在门里,“安溪同学,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现在迫不及待地通知我?”
安溪没在意她明明说得是“告诉”,对方却用了“通知”,她向来是不爱卖关子的,直接了当道:“你之前听到我跟管理员的对话了吧?就是送饭那段。”
虞老师点点头。
安溪继续道:“我刚刚去男寝那边找宿管,男寝的宿管爷爷说,图书馆没有管理员。”
虞老师本来还在想时间,食堂已经关门有一会儿了,这个点安溪才去通知,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紧接着他就听到后面这句,太顺滑的一句话,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于是这话完整进入大脑之后,虞老师才反应过来安溪说了什么恐怖消息。
安溪说完就盯着虞老师看,看到他表情变化才心满意足。
“没有管理员?”
虞老师重复了一句,大脑飞快运转。
安溪见状就感觉那些疑惑啊、悚然啊,全都消失了。
于是,等到虞老师回过神就发现安溪很悠闲的在……观察他。
“你这是把问题抛给我?”
很污染,如果是今天之前,他会认为安溪有可能在骗他,但是经过今天之后,他就好像有了另一个脑回路。
“我只是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老师而已。”安溪话锋一转道:“班主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虞老师道:“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不过他说这周周六的周测正常进行。”
“周六?今天才周四呀。”
对安溪来说,班主任虽然不是人,但他的确能解决一大部分事情,解答一大部分疑问。
他不在,她又不认识更多的师长。
说来也是奇怪,入学这么多天了,怎么没见到教导主任呢?
两人陷入沉默。
“虞老师,你有什么坏点子?”
安
溪打破沉默后,制造了新的无语。
虞老师完好无损的眼睛看向安溪,说道:“安溪同学,你好像对我有什么偏见。”
“好吧,我道歉,所以虞老师,你有什么新点子?”安溪道。
“你的主意呢?”虞老师问。
安溪当然有自己的主意,但是她的主意一般都需要收尾,要不她来找虞老师干什么呢?
真听意见吗?
这话说着就太像失控了。
听一个说话说不全的人,毫无信任的人的意见?
安溪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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