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蝉抱着阿灵,缓缓从侧屋退出,神色平静无波。
一旁的禅宗弟子们也和她如出一辙,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亲眼见到“死而复生”的谢重楼、撞见被掳走的祁云耀,都与他们无关,连一丝诧异都未曾显露。
灵枢杵在院外,正和花秽芳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隐晦,旁人听不真切。
话音落,他眼神骤然凌厉,扫过一众垂眸站立的禅宗弟子,最后目光落在玉蝉怀里昏迷的阿灵身上,眉头微微一拧,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玉蝉对此依旧视而不见,抱着阿灵走到灵枢和花秽芳身前,微微垂眸,再次双手合十,低低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神色恭敬却疏离。
灵枢淡淡看了看她,又扫了眼从侧屋跟出来、依旧带着几分警惕的祁云耀和谢重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随意地对花秽芳吩咐道:“去西峰吧。”
旋即,花秽芳指尖掐诀,招出一道金光法阵,轻轻挥手,示意众人跟上,引导着灵枢、玉蝉一行以及祁云耀、谢重楼,一同前往西峰。
一行人抵达西峰后,禅宗弟子们便十分有默契地在院门前盘膝坐下,恭恭敬敬,既不主动进去,也不随意喧哗,只是垂眸敛目,眼观鼻鼻观心,对院内那些模样诡异的灵小枢、灵阿枢视若无睹,仿佛这些怪异的人偶根本不存在。
玉蝉则顺着花秽芳的指引,将昏迷的阿灵放进了西峰的一间小屋。
她放下阿灵时,余光无意间扫到屋角摆放的那尊双人神像,神色瞬间变得虔诚,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低低道了一声佛号,眼底满是敬畏。
灵枢像是极不愿待在此地一般,眉头微蹙,快步上前,伸手替躺在床上的阿灵把了把脉,又和玉蝉低声交流了几句,片刻后便得出了结论,语气平淡:“她这是惊厥之症,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她了?”
玉蝉垂眸思索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并未有异常,只是谢掌门曾登门拜访过,为上次的失礼之举赔礼道歉。”
“那就定是那小贱人吓着她的呗。”花秽芳立在一旁,语气十分不屑。
此时,祁云耀正拉着谢重楼,悄悄站在门外,屏住呼吸,仔细偷听着屋内的对话。谢重楼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凑到祁云耀耳边,低声问道:“谢长泽是谁?为什么和我一个姓?我们认识吗?”
祁云耀听到“谢长泽”这三个字,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厌恶,压根不想回忆起这个人,便随意敷衍道:“对啊,他是学你的,以后见到他,躲远点就好。”
谢重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满脸是疑惑,却也没再追问。
屋内的灵枢和玉蝉,却全然将花秽芳的话当耳旁风。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最后灵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口述了药方就差使花秽芳去抓药,随后便下了逐客令,语气冷淡:“药拿来后,你就将她带走。”
玉蝉低头看了看床上依旧昏睡的阿灵,再次双手合十,语气郑重地保证道:“谷主放心,我等今日只见过谷主,其余之人,一概不知。”
“随你说不说。”灵枢语气十分随意,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大不了,就清理门户。”
玉蝉闻言,神色微变,不再多言,只是双手合十,又低低道了一声佛号,垂眸立于一旁,静静等候。
就在此时,床上躺着的阿灵忽然悠悠转醒。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顿时急了,挣扎着支棱起身子,声音迷糊却急切:“小西呢?小西去哪了!”
玉蝉见她醒来,神色不变,熟练地从袖中掏出捆缚的绳索,准备将她重新绑起来,以免她再次疯癫逃窜。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阿灵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屋角的双人神像上,瞬间惊呼一声,像是被什么吸引一般,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了过去。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触及神像上的鸿天上神时,目光无意间扫到了他身边立着的璇辉君,又猛地惊呼一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死死抱住神像前的桌腿,痛哭流涕:“老大救我!救救我!有人要扒我的皮!求求你救救我!”
她又开始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哭声凄厉,穿透力极强,引来了院外一众灵小枢的围观。可这些人偶刚探出头,就收获了灵枢一记凌厉的眼刀,吓得纷纷嘤嘤嘤地哭着,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再也不敢露面。
“我想哥哥们了,老大,你让我见见哥哥们吧!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有人要吃了我啊啊啊!”
阿灵死死抱着桌腿,浑身不停颤抖,明明想要触碰神像上的鸿天上神,却又像是畏惧他身边的璇辉君一般,始终不敢靠近,只能一个劲地朝神像磕头,呜呜咽咽地哭喊。
到最后,她的哭声越来越嘶哑,嘴里的话语也变得含糊不清,叽里咕噜的,没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可站在门外的祁云耀,却像是听懂了一般,眉头紧紧皱起,凝神听着阿灵断断续续的哭喊:“为什么要留下我!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我再也不睡觉了,我不睡觉了,我会好好修炼的,老大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我害怕,我想哥哥了!”
就在这时,花秽芳拿着药匆匆回来,推开门的瞬间,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片混乱。
灵枢显然早已不耐烦,懒得再看眼前的闹剧,身子微微一晃,脚步踉跄着转身往外走,像是方才替阿灵诊脉,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花秽芳见状,立刻快步追出去,指尖掐诀招出法阵,小心翼翼地扶着灵枢,送他回去。
不过片刻,便折返回来,将手里的药,递给玉蝉。
随后,他无视玉蝉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屋角的双人神像,在阿灵极度恐惧、瞳孔骤缩的注视下,伸手将那尊神像取了下来。
只听“吧嗒”一声轻响,他竟直接将神像上的鸿天上神与璇辉君分离开来,而后随手将鸿天上神的神像塞进了阿灵的怀里。
阿灵的哭声猛地一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捧着神像的手微微颤抖,连眼泪都忘了掉,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错愕。
花秽芳则抱着璇辉君的神像,侧身给玉蝉和阿灵让出一条道,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么喜欢,就带走吧。”
阿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哭声彻底停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鸿天上神神像,又抬眼看了看花秽芳怀里的璇辉君,眼中渐渐聚集起一丝茫然,声音微弱地呢喃:“你不是楼——”
“都说了,我不是他。”
花秽芳摆了摆手,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耐。玉蝉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拉住阿灵的胳膊,将人带走。
出奇的是,阿灵抱着鸿天上神的神像,竟真的不再哭闹,也没有了之前凄厉的惨叫,眼神渐渐清明了些,像是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她被玉蝉拉着往外走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屋内,轻声问道:
“小西呢?小西去哪了?”
玉蝉面色平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拉着她往门外走。
旋即,阿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下来,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啊,我想起来了,小西应该早就死了。”
玉蝉闻言,脚步微顿,低头低低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悯,却依旧没有多言。
阿灵又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