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权面前,还不是同样识时务。
他这么想着,身体又站直了几分。
许黛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只当做没看到,笑容仍旧和煦,指导二人登记下了二公子的信息,只说择日上门看过二公子的病症再做决定。
小妾欢天喜地地跟着国公爷回家去了。
许黛转头就找了奚睢。
对待这种人,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以暴制暴。
他喜欢拿权势压人,很不巧,自己也有。
第二日,国公爷还在笑眯眯地等着说亲结果,就听说许先生上门来了。
他笑呵呵地坐在正厅等着人进来拜见,就见领路的小厮颤颤巍巍地进来禀报说人带到了。
国公爷有些不喜,带到就带到,为何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像那许先生是什么洪水猛兽,显得他国公府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但还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这时候教训人,灭自己威风,只能沉着脸让他去请人进来。
小厮弯着腰出去,没过多久,许先生就进门来了,身旁还跟着……安王殿下?!
有一瞬间,国公爷以为自己眼花了。
还好身体本能还在,他已经下意识行了礼。
奚睢挥挥手算作免礼:“国公爷,别来无恙啊。”
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真的,国公爷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他强撑着挤出一抹笑意来:“殿下,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闲来无事,随便逛逛。”奚睢的话无理而狂妄。
国公爷的眼角狠狠地抽了抽,随便逛逛,然后逛到国公府来了?
怎么?国公府是你的后花园吗?!
国公爷心里怒骂着,但面上依旧赔着笑脸。
看到他这副样子,许黛便知道事情稳了。
奚睢带了太医来给二公子瞧过病,太医委婉提醒二公子需要静养,冲喜事宜繁琐,于二公子的身体毫无用处,反而可能加重病情。
无论这话是真是假,国公爷都咬着牙应下了,实际心里早已将洛县县令一家记恨上了。
但他记恨没关系,一方面这边有奚睢坐镇,国公爷必会忌惮不敢出手;另一方面,即使他没有脑子偏要出手,许黛也已给白绒物色了门当户对的人家,交换了聘礼,定了亲事,择了吉日完婚,到那时,国公府记恨也没用了。
若是早些年的国公府,手有实权说不定还能从别的地方找人算账,但现在的国公府几乎就剩个空壳,是断断骚扰不到白绒一家头上去的。
事情再次完美解决,只是这事到底是涉及到王公贵族,许黛和奚睢心照不宣的没有声张,旁人也只是知晓,由于郎中劝诫,国公府最终歇了冲喜的心思。
话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给国公府留体面。
只是到底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呢,岂是她们平头老百姓说得的?因此也没如何声张起来。
*
某座山上,密林中。
有两个中年人正在下棋。
一人身穿白衣,气质出尘,另一人一身黑袍,头戴兜帽,整个人都隐在黑暗中。
两人不知下了多久,只是棋艺似乎相当,棋盘上的落子越来越多。
最后,黑袍人首先沉不住气说话了:“你探查的如何?”
白衣人笑着下了一子:“下棋讲究心平气和,这般着急,恐难成大事。”
黑袍人执棋的手一顿,手背青筋乍起,不过瞬息间又重新放松,跟着下了一子:“我们时间并不多。”
白衣人没有回话,手指在棋子上摩挲,最终按下一子。
没等来回答,黑袍人心下烦乱,抓起棋子正欲往棋盘上放,却忽然愣住了。
不知何时,棋盘上局势已然变换,黑子白子缠斗胶着的画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子的全面胜利。
黑袍人沉默半晌,将棋子扔进棋篓里:“是我输了。”
白衣人呵呵笑道:“有些事情,正如此局,操之过急,易急火攻心。”
黑袍人没有说话,看起来是同意了。
白衣人施施然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那许小姐的确是有点本事,不过此次试探皆在意料之中,不足为惧。”
听着白衣人的话,黑袍人问道:“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对付她。”
“对付?”白衣人笑着反问,“非也,何不温水煮青蛙。”
黑袍人最讨厌他这般打哑谜,若不是急需人手,一头有奚睢虎视眈眈,一头又出现一个许黛,他才不会想着跟这种人联手,麻烦!
但这时候,这种想法只能忍着了,因为从他们二人的出手来看,的确是对方的方法更适合对付许黛。
他目前还有用,就多留他几天。
这样想着,黑袍人终于放松下来。
*
随着金缘阁生意越来越好,名声越来越大,许黛反而越来越闲,当起了甩手掌柜。
金缘阁的经营模式已经日渐完善,人手也越来越多,需要她亲力亲为的事情也越来越少了。
她现在更多的任务是通过金缘阁,在京城布下一张信息网,将打探到的消息收集起来提供给奚睢。
信息网的重要性还是她上次从杜佩佩那件事上学来的,当时若不是有徐老板帮忙,恐怕再给她三天,她也找不到杜佩佩。
那之后她向徐老板亲自上门道了谢,便提出了想学这个。
徐老板倒是爽朗地同意了,现在许黛也开始发展自己的信息网,这些日子也或多或少给奚睢探查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虽离那幕后之人仍然很远,但有进步总是好的。
由于这信息网,奚睢来金缘阁来得越来越勤了,许黛身边几人早已见怪不怪。
这日,奚睢又上门来了。
许黛刚刚午睡醒来,头还有些晕,迷迷糊糊坐在桌前,喝了杯茶醒醒神才开口:“最近我没打探到什么消息。”
奚睢失笑:“不是这个。”
“那你为什么来?”许黛问。
“没有事便不能来了?”奚睢微挑了下眉角。
许黛一愣,看向面前的人。
奚睢目光灼灼,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许黛仓皇回过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奚睢来她这里便再也没有戴过面具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她不好意思了,奚睢轻咳一声,见好就收:“我今日前来,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
谁这么大面子,还能托他办事?
许黛心说这人莫不是又在唬她,下一瞬就听奚睢道:“你可还记得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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