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街对面鹤溪投来的目光，林愿干笑道：“我没想到他们也会成为粉芝的眼线。”
鹤溪的视线从她腰间别着的花上扫过：“小心点，在没有杀死粉芝前，这个镇上的任何一个木偶随时都会变成我们的敌人。”
“……好的。”
林愿尴尬地抽出小花，插在了一个女人的头发上，雕刻出来的头巾和头发间正好有一个空隙能卡住小花，铜镜则混到了小摊贩的摊子里。
“你去他们家里找，街上我来找，注意安全。”
“好。”
林愿进了拐弯处一户人家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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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镇北面靠山，这里主要是大片的农田、农舍，再加一些工坊。田里的水稻长势正好，是勤劳的百姓们努力的结果。
“我见过庄稼汉打理稻田，像他们那样的速度，稻子会坏的。”木青看着田里一板一眼地干着农活的木偶说道。
简浩叹气：“没办法，他们的身体没法像活人那么灵活，能在水里泡着都难为他们了，更何况精心种粮食呢。可惜这些稻田了，都是百姓们辛苦养出来的。”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水囊，打开塞子，施了个降雨术，水囊里的水被引出，在稻田上方像喷壶里洒出来的水珠，在每块田里均匀喷洒。
木青问：“这是什么？”
“是灵水，经过灵气充沛的地方取的水，对凡间土地有足够的滋养力，有了这些水，这片稻田就能长出很好的水稻，能够养活很多人。”
“可是这里的人都死了，木偶他们也不吃东西。”
早上她都看到了，街上吃饭的人只是把东西放到了嘴边，做着咀嚼吞咽的动作，实际上一口都没吃进肚子里。
“不止是为镇子里的人准备的，等我们抓住粉芝后，如果能像商道友说的救回城里的百姓，那他们明年就能有米吃。如果救不了他们，镇门大开，其他逃到这里来的百姓也能靠它充饥。再不行，还能叫附近的好妖帮忙，把水稻收了，送去给其他地方的穷苦百姓，用处有很多，不管哪一种都比让它烂在地里好。”
看着经过灵水滋润的油亮丰盈的水稻，简浩满意地收回水囊。
“走，我们去找魔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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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镇口。商白辛站到最高的屋顶，将东边所有的建筑看在眼里，他仔仔细细地将每一户的前后门、每条巷子的通向口、每条街上的店铺前后院都印在脑子里，一条大红色的粗线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以最快最流畅的动线纵穿每一个建筑，形成了一条最省时省力的快速通道。
商白辛勾起嘴角：“很不错的路线。”
方正的版型就是好，路线都好取些。
他跳下屋顶来到镇口，按照脑海中构建的路线，闭上双眼运气。风渐渐在他身边凝结，形成一道漩涡似的小小屏障，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起在他身边打转。
他猛地睁开眼睛，像个炮弹一样弹了出去，速度快的惊人，像龙卷风一样快速席卷进一间房里，又在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里出门去往下一个屋子。来去之快，只能看见一道风形残影在各个房屋中穿梭，吓坏了城里的木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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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城墙上。刘怀、墨娅、梦魇站在城墙上往下看，这一片的玩乐之所比较多，风里都是各种香粉的味道。
鹤溪指着中间一条最长最宽的街道说：“以这条街为中心，左边的我去找，右边的你去找？”
刘怀没有意见：“就这样吧。”
两人分开。
墨娅带着梦魇进到了一家戏楼里。戏还没开演，木偶们还在压腿、练嗓、耍花棍，咿咿呀呀的声音通过木偶的口腔传递出来，干的像灶膛里的柴。
见到陌生女人带着一个小孩不请自来，戏班子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五大三粗的班主顿了一下，上前与她交谈，还没开口就被墨娅推到一边，撞到了大木箱上，木头相撞带着各种衣服架子也倒了，叮铃桄榔的翻了一大片。
戏子们一脸惊恐地看着墨娅。
“别说话也别拦我，不然我把你们锤成碎末！”墨娅扔下这句话后自顾自在戏楼里翻找起来。
戏班子被她一脸凶相震住，真的一个人都不说话，也不上前阻拦，只敢可怜巴巴地缩在一起，看着墨娅把他们的东西掀翻。
“我、的、头、面！”
看着墨娅拿起一个盒子，里面是各种花里胡哨的发饰，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忍不住叫出了声。
虽然没有曲调、一顿一字，但却包含了对头面的爱护之意。
哦豁！
梦魇不怀好意地打量男子，等着看他的热闹。
墨娅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她看他一眼，将盒子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一掌打断了男人的左腿，膝盖以下的腿顷刻间化成木屑，铺满了他脚下那处地方。
木偶身体是不会痛的，但出于活人魂魄的影响，木偶本能地张开了嘴，好在张嘴前身边的其他木偶捂住了他的嘴。
“下不为例。”
所有木偶疯狂点头。
墨娅转身继续翻找。
“啧！”
嫌热闹不好看的梦魇鄙视地看了一眼瘦弱男子和其他的戏子，双手抱在脑后，迈着小腿跟在墨娅背后走。
另一边的赌坊里。刘怀坐在专门为他搬来的太师椅上，慵懒地摇着扇子，指点赌桌风云。
“老、爷，您、看、这、把、咱、们、堵、什、么？”
满脸横肉的男人改不了脸上的恶像，只能靠谄媚的肢体语言告诉刘怀他对他有多么的心悦诚服，以期许刘怀能带他继续发财。
刘怀轻飘飘道：“大。”
“好、嘞，我、们、堵、大。”男人把前几局赢的所有钱都推到了大上。
如果不是身体已经死掉了，负责骰盅的男人头上一定是大把冷汗。这人已经连赢五局了，再赢下去东家绝对会找他算账的！
木制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转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快、摇、啊，别、浪、费、时、间！”男人一圈砸到桌上，把桌子都砸的颤动了。
“知、道、了。”
骰盅摇了数十下后重重扣在了桌上，在所有木偶的注视下，骰盅一点点提起，露出下面的骰子。
“小！”
负责人有意增大了音量。
“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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