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一蹬,比齐越还快,沿着崖壁纵身下去,等抓住大器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得意,她二人已经逼近血阵。
齐越骤然停住,挥扇射出银针,器玉从上方飞驰下来,当着蒲晴的面,一口吞下了他。
血盆大口被硬撑着张开,齐越站在她的猩红舌头上,用折扇抵住她的上颚,自喉咙里面还传出了不少人惊声叫嚷。
锋利的尖牙唤起声声波涛。
器玉的身子在空中摆动,风声鼓鼓,山崖两旁横刀劈开一样险峻陡峭,锋锐的山角扎着几根稀稀拉拉的小树。
蒲晴一喜,趁他不备,牵着大器上前踹了一脚。
“进去吧你!”
还没来得及后撤,蒲晴被他一拉,也飞了进去,从喉腔一路往下,一直落到血红的内壁。
她闭着眼,感受着黏液的包裹,一道白光赶在器玉闭嘴前驰骋而来。
身上拢住了一团温热,两人鼻尖相隔,蒲晴微微掀开眼皮,严曲生近在眼前。
鼻尖的温度没有此刻的脸烫,蒲晴轻轻侧开,脸颊却擦到了他的唇瓣。
她只好又转了回来,和他四目相对。
“才一会儿不见,就这么狼狈。”严曲生笑着说。
他的气息全部笼罩在她的面上,蒲晴实在是受不了了,又侧过头去,粉面再次迎到了一片柔软上面。
你还要亲几次!
她受不了面对面,也不想再动作了,两人的周身被气泡团成一团,直到和众人一起降落在器玉的腹腔处。
这里拥有极高的温度,四周爬满了黏液,已经融化了一堆炼气修士。
而齐越、仇不群、井依依一干人等,结成了自身的防护罩。
隔着较远的距离,她也听不清楚他们在交谈什么,自然,他们也听不见她的。
“我在你面前,不是一直都这么狼狈吗?习惯就好。”
严曲生挪了挪身子,不经意戳到了她腰间,蒲晴瑟缩了一下:“严曲生,你能不能别动了!”
“好。”严曲生立刻定住。
蒲晴问道:“你,打败那个鬼域人啦?”
严曲生沉思:“险胜,我偷袭了他,不过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就来晚了些。”
这个人是有很多小秘密的,她懂。
仇不群对着那边的男女呸了声:“结界不能做大点吗?非要隔这么近!”
井依依看着一群随她而来的弟子接连殒命,心里不由得烦躁:“别吵,想办法出去啊!”
“找到妖蛟的内丹,毁了她。”齐越收起了一贯的调笑,严肃起来,折扇分成十二寸。
人影也分裂出了十二个,朝不同的地方探寻。
井依依没有办法,只能听他的。
仇不群短小的身子只有女子的腿高,但结界比其他人都大一圈,很占地方。
不多时,齐越的分身全部被打了回来。
众人凝神结术,蒲晴反应过来后,赶紧把大器藏进腰间。
哎?她包呢?
对对对,她忘了。
她想藏到自己怀里,又觉得不好当众操作,于是趁机转了个方向。
严曲生见她窸窸窣窣倒腾,又诡异地抬了半扇眼皮,聚焦在他胸口。
“小严,见谅啊。”那双手扒开他的衣服。
往里边躲躲藏藏地穿梭,大约又要兼具着不触犯他,又要保证藏好里面的东西,塞得也不太妥当,把细皮嫩肉的大器像布娃娃一样揉皱挤进去。
在这狭窄的地方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别想了,你们找不到的。”
齐越为首的人,将一道道掌风拍向地面,试图摧毁这个被暂时囚禁的内腹。
而也如他们所愿,器玉的体内承受道道猛力,支撑不住,天摇地动。
器玉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早就看透命运。
这一世叫做谢无尘的他,面冷心热,她不过哀求一二,混淆扮弱,也值得他以命相护。
真是个傻子。
和从前一样。
好在,能再见他们父子俩一眼,此生无憾。
“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自己。”
“蛟族的未来,靠你了。”
蒲晴一下明白她在跟谁说话。
伸进严曲生衣襟的手下一片浸湿。
难道她要?
未等众人反应,雄浑的滔天业火顷刻燃烧到腹腔内壁,成千上万亮白的圆点附在周围,自器玉的内部涌现出庞大的力量。
脚下颤动不已,被吞入的人扛不住雷霆冲击,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蜂鸣一瞬。
爆炸声和着血肉扑簌炸开,新鲜的空气扑到鼻腔,蒲晴再一抬臂,便是在一线渊的上方。
在她与严曲生结界的外围,还有一层透明的包裹,成鳞片状坚硬地抵挡住一切冲击。
大器从严曲生怀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夹在他们两个怀里,满脸是受到冲击的怆然。
他从嘴里吐出一颗青色的圆形。
大器伸手接住,对蒲晴说:“娘亲内丹,给他。”
“她说,两清。”
大器说完,便直挺挺晕了过去。
身体不断收缩,化成最初相见的一颗蛋。
往下看,器玉的身影,连同那进去的几十人全然消失。
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
巨大的冲击还未消失,他们被这爆体自亡的波动打得滚到了山峰上。
山峰之上,只剩雷门的人惊喜地大喊:“他们杀了魔头,还杀了妖蛟!”
蒲晴和严曲生同时僵硬地转头。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快。
严曲生在耳边说:“自爆元神,也没有想伤害他们,报灭族之仇。”
蒲晴道:“就因为他投胎在此处,她不忍心,像对方一样剥夺他族人的生命。”
严曲生蹙眉,捡起不识天:“器玉这辈子,唯有愧对自己。”
“她蠢。”
她认真地说:“她天赋比器璋高,却因为体质被放弃,她不爱器璋,却因为传承而怀孕,她怎么就不明白,生育的能力不是上天的恩赏,为了族人,何尝至此。”
“她本可以不用躲躲藏藏,被人保护,处处受限,被自以为是的深情蒙在鼓里,整整百年。”
“化神珠,对这些人来说,是个宝物,可对器玉来说,就是一个报应。”
蒲晴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为什么要放弃生命。
为什么要用内丹救他。
大器的命?
还是要全了一双人两辈子,分明浓于骨血却没有宣之于口的情义。
蒲晴从地上爬起来,脸沾脏污,而眼神倔强:“我若爱一个人,我也一定会,最爱自己。”
严曲生安静地守在蒲晴旁边。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人。
但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透彻。
他都要分不清,是因为这些屡屡发生的惊险刺激而带来的兴奋。
他们在一起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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