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爽指了指,又快速缩回手。
“好,我知道了。”
蒲晴拍了拍他肩膀:“双面埋伏,以后我封你为蒲家唯一的风闻司。”
“什么是风闻司?”
“村口打探消息的,我先走了啊!”
唐爽在原地抠抠脑壳。
蒲晴甫一踏进去,便见谢非澈大刀阔斧地颐指气使。
“这个,放那儿。”
“长眼睛了吗?别碰到人家东西,床边更不可以。”
“谢公子,这床铺上怎么没东西呀?要不要小店给采买一批最新的样式,或者最近刚进——”
婀娜多姿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出来,声音戛然而止。
“还用问?全部记我账上,今晚送来。”
谢非澈叉腰道。
“不需要和我交代一下吗?”
谢非澈猛地转身,蒲晴的面上已经聚满雷霆风暴。
“晴儿,你去哪儿了?我刚刚都没看到你。”
“不准这么喊我。”
弗为老这么喊,谢非澈的嘴里一过,更瘆得慌。
蒲晴推开他,径直往房间去。
“那,晴晴?”
“更不可以!”
他以为他是严曲生啊?
蒲晴心下更是烦躁,飞快撇了眼西边的动静,小严这种高手,感官都是扩大了数百倍的。
他岂不是要被吵死了。
“那我叫你什么,姑娘、阿晴、小仙子、蒲将军?”
“统统都不行!叫这些人马上就走,钱,你照付。”
老板娘摇着绣面圆扇倚在门口笑,闻言立即接了句:“得嘞,大家伙儿都撤了啊,门口没有搬进来的就放在原地,我们马上下山,别碍了人小两口的眼!”
一听说不用置办完,钱还照付,劳工们齐齐应好,飞快撤退。
蒲晴抱臂逡视一圈,东西贵是贵了,可也全部丑得出奇。
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的。
见谢非澈还在原地愣直直地笑,她随手抓了个东西扔过去。
“你发什么疯啊?”
谢非澈稳稳接住,得心应手地赔礼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添置点东西,给你个惊喜,就没有问过你的意思。”
“老大?”
见蒲晴没有直接拒绝这个称呼,他顺坡下驴。
“老大,这里离丹枫院好远,你看你房间也乱了,要是你嫌弃的话,搬到我旁边好了,我那有空的,刚腾出来。”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蒲晴拍开他伸来的手:“不,我在这里住习惯了,况且你不觉得,我们进展有点太快了吗。”
谢非澈立刻蹙了眉。
哪里快?
他又不是这几天才喜欢上她。
“可是你跟你的表哥,他毕竟不是女子,住在同一个院更不妥当。”
蒲晴扫眼过去。
他还管起她来了?
除了先帝和她老爹老娘,还没有人能管她。
这愣头青算哪根葱?
“非澈,我希望我们保持距离,你最好主动去留影石那儿去除你的痕迹。”
谢非澈还要再说,被她抬手阻止。
“我数到三,你回你的院里。”
谢非澈泄气般垂下头,像只耷拉的大狗,临走前又扒着门框问了句:“蒲晴,你的被子呢,去哪儿了?”
蒲晴扶额:“我就喜欢睡床架子。”
谢非澈便再也没有话说,一溜烟儿退走了。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扫视着满屋狼藉,这招摇浮夸的摆件,还有不知去哪儿挑的首饰匣子,把她的屋子都搞乱了。
还好,除了洗澡,她也不睡这儿。
只是蒲晴万万没想到,谢非澈把自己搬来了这儿。
他住北厢房。
看他笑嘻嘻的贱样,蒲晴真想弄死他。
*
入了夜,西边的门窗响起了笃笃笃地声音。
晚上除了偶有沙沙声,蝉鸣声,和守夜弟子的走动,静得出奇,隔壁的弟子舍也没了吵闹。
严曲生不去开门,门边便一直小力地敲。
跟树上的虫鸣一个节奏。
他还以为她不会来了。
谢非澈搬进来,稍有不慎,他便会撞见。
女子一进门便浮动着刚沐浴完毕的气味,那花瓣的香气热气腾腾,似波动的浪涛。
只是她嘴上还喋喋不休,言说那混帐非要来找她用晚膳,说是隔得近了,还要常来常往呢。
“小严,你怎么不点灯?我都看不清了,这凳子险些绊我脚。”
蒲晴踉跄了下,一脚踢向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又发脾气。
严曲生依言,去弄上烛火:“都这个时辰,还点?”
蒲晴打眼望着,严曲生结实的臂膀随着烛光显现出来。
好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蒲晴杵在那儿,一眼不眨,盯着他的侧脸。
这鼻子,顺畅挺拔。
嘴唇也不错,不薄不厚,不大不小,刚刚好,是标准大美人的长相。
谢非澈说的不错,住在一个院里,确实不太妥当。
直至严曲生在她面前挥了挥。
“哦,没什么,你好久没写字了吧。”
她记得,刚到这儿的时候,每日他都会写完才入睡。
现在他的习惯在慢慢更改。
又因为她的幌子来到了这里。
蒲晴走到他的书案前,提笔默了下去。
花朝序,红满襟,香雨簪孤茕。
玉笛吹彻,千朵胭脂色。
来日,万万青。
写完,这才恍然发觉起内容的不妥,伸手想揉皱,触及到边缘,又停下来。
那边的严曲生已经望过来。
“《芳菲谣》?”
蒲晴笑了,道:“严兄大作,流芳千古,我拜读过,也不奇怪吧。”
蒲晴低头去看铺开的宣纸,突然道:“小严,你教我写字,好吗。”
“我写的,没有你的好看。”
她的字不差,不过用笔总被说规规矩矩,以至于,她只欣赏大开大合的人。
严曲生也没客气,笑了笑:“还想写哪个大家的?”
“你的名字。”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严曲生看她的眼神好奇怪,他不是应该很臭屁地说。
对,本公子,天上地下第一严曲生是也,蒲晴小儿,你瞧好了。
现在这个表情,倒像是她要吃了他。
怀疑。
带点谨慎。
还有些……可怜?
蒲晴是这样想的。
收到储物袋,回去以后卖掉,这真迹,足够她三表哥豪掷千金。
要是轻淮霄还似从前,什么都要跟她讨价还价,那她就不卖了……
勉为其难,她的书房,也不差地方挂这幅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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