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晴微微诧异,看向外面。
剑风赫赫,驰云而来。
那柄剑穿透车门,直直插在背后的车板上,木块受不了这强硬的来势汹汹,裂开了几条缝。
蒲晴再次见到了珠光月华的真貌。
剑见她,似乎也很兴奋。
颤动着自己便拔了出来,悬停在门口,面向蒲晴。
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她不禁张开五指,有些忍不住想摸一下,想到那人还在旁边,便及时地打住,缩回了衣袖,偏头不与他对上视线。
他也并没有在意,好整以暇地支起了腿,左手搭在膝盖上,对着外面道:“他们走了,该你了。”
门外的人迟疑片刻,依旧坚持道:“我不能走。”
严曲生哦了声:“你试试?”
蒲晴有些诧异,此刻,他杀意毕现。
她能感觉到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她只把自己想低了,好像忽略了,他或许很高。
果然上次是他有心放过,不然她可能真的会被当成妖邪一剑诛杀。
被表象迷惑了,该死。
一定要远离这个家伙。
大约是感受到严曲生起伏的剑意,门口的人立刻说道:“雷门给每个排查过的人做了特有的标记,车夫方才被我打晕放在路边,因此是我和你们俩绑上标记,等下出城的人若少了一个人,我们三个谁都出不去。”
这还得了?
蒲晴低头细嗅,一股极淡的火燎味便涌上鼻尖。
严曲生见此,拂手在衣袖边施法,果不其然,赫然显现出一个三簇火苗形状的红色花纹图腾。
看似花纹,更像是指纹,复杂曲折道道不同,的确特殊。
可他乍一下出现,行为可疑,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逃犯。
路上一起难免被抓,严曲生还待开口,蒲晴拉住了他。
赌一把。
都过了排查,说明也不是个低阶的人物,万一隐藏得很好呢。
先出去要紧。
不疑有他,她马上稳住局面:“你留下吧。”
车夫松了口气:“多谢。”
严曲生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也不再言语,再次掀衣躺下去,蒲晴也马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逐一排查过后,车辆逐渐流动,缓慢地行驶着。
已近子时,大部分的马车都响起了起伏不平的呼吸声,除了马蹄的踢踏,鲜少有人再交谈,夜里虫鸣不断,颇为安详。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
好饿。
她登时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果子拍了干净,张口便咬。
听见对面的人小声咀嚼着清脆的果子,严曲生合上的眼珠轻轻转了转。
这倒是让人意外。
他以为她宁肯饿一夜也不会吃他给的东西,还是掉在地上的。
忽然咀嚼声暂停下来,女子问道:“这是什么果?”
他眼也不睁地答:“糖酒心。”
“......”
“我就知道,你果然要害我,既然如此,我先杀了你!”
蒲晴起身,伸手是想掐死他的,却一下跪倒在地。
严曲生听见扑通一声,顿时清醒,起身一捞,却发现她一片滚烫。
他点燃火烛立在一边,见她密密麻麻起了疹子,呼吸也逐渐困难。
双指抵在眉间探了一番,想是对酒不耐,才令她起了如此反应,可他不会医治,只能尝试输送灵力。
“醒醒,我带你找大夫。”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前人已经开始失声,眼神亦涣散起来。
“严曲生!没想到,我聪明一世,居然被你这个小人暗算,狗东西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叫我又丑又痛地死,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蒲晴气若游丝地说完,开始大口地喘气。
酒心果有什么解法呢?
解酒药?
他拧起眉头,扶着她去敲门。
“可否先去找个郎中看诊?这位姑娘食用了酒心果,看着要晕厥了。”
车夫缰绳未停,从门外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是一颗药丸。
“服下可暂缓症状,若还是未好,稍后我来看。”
严曲生接过,当即递给蒲晴,她却鼓起了脸,强撑着推开他的手,严防死守嘴门关。
“吃。”
她瞪了一眼,火红的脸鼓成了一个包子,说什么就是不开口。
他捏住她的下颌,想去撬开她的嘴,被她一下拍开。
奇了怪了,这会儿有力气了?
他停手盯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凝结,各自不退让半步。
“不吃,怕我毒死你?”
她点点头,企图从他的怀中挣脱。
身上却虚软得很,又跌坐了回去。
“你不是本来就要死了?”
她的眼睛赫然睁大,气得剧烈咳嗽了两声,从丹田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使她一下把他扑倒在木板上,十指掐住他的脖子。
“我说过,我会先杀了你!”
新仇旧恨,她要一起报!
一颗药丸飞入喉中。
蒲晴连忙收手捂住嘴巴,却阻拦不住异物,只是一吞下,身体奇异地泛起凉意,她翻开衣袖,露出手腕,红色的小水泡扁平下去,疹子正在逐渐消失,效果神速。
门外的车夫道:“姑娘,可好些了吗?”
蒲晴看了眼地上无奈得蒙眼的严曲生,迟疑道:“还行。”
她漂浮地神色不定,有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她,掐死面前这个混蛋。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受死吧你!
抛却了灵力法术,什么都不重要了,用最原始的手段,沙包大的铁拳打死他。
严曲生伸臂挡住,感受着手臂的力量往下击落,每一下便是一个顿住,对方似乎吃痛,还轻轻地甩了甩手。
怎么会有这么刁蛮的人?
还讲不讲道理了。
他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蒲晴一愣,更加用力地砸去。
好一会儿,车夫从门外探出了一个脑袋。
“请二位安静,动静太大了会引人注意。”
蒲晴抬头一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在这儿?那仙风道骨,年轻硬朗的脸。
“你?”
“我?”对方露出茫然的神色,眉宇中端方自矜,一派刚正不阿的凛然正气。
蒲晴立刻住了嘴。
虽跟弗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这神态,完全不是他。
弗为这人为老不尊,平日里吊儿郎当招猫逗狗,且岁月的痕迹骗不了人,眼前的人显然未经世事,与那个深沉的中年男人截然不同。
两个世界,两个人。
这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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